老酒葫芦:台湾校园民谣:一种奢华的精神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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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葫芦2 2019-01-15

四十年前在台岛掀起的那股校园民谣风我相信早成经典,现在已没人敢怀疑那一个个才气逼人的名字是否当之有意受之无愧,那一首首不食人间烟火的歌谣在今天看来无疑是一种极尽奢华的精神逃亡,那样的纯净之仙况如过眼烟云,再无人敢破题问津,对于今天,我们惟有仰止。

那一代台岛的校园青年确实无路可走,尽管他们可以漂洋过海远渡重洋,尽管他们的内心早游遍千山万水,尽管他们一个个背负着济世之宏图,但他们蹒跚的步履不见轻松,他们足下的土地并不踏实,事实是他们各自拥挤在自己狭窄的心灵空间,空怀激烈,那是一段神奇而奢华的心灵逃亡。走向宁静,从他们的校园民谣开始。

叶佳修和叶佳修们,一个个那年代的普通青年,因为普通而不见包袱,因为普通而珍贵弥足,因为普通他(包括他们)创造了非凡而宁静精神的逃亡,因为普通,叶佳修们毫无顾忌的穿着《爸爸的草鞋》走在不食人间烟火的《乡间的小路》上,时而哼着纯净如洗的《流浪者的独白》,信手涂鸦着《稻草人的心情》,在夕阳来临的时候毫无眷恋的他们《踏着夕阳归去》。

《台湾校园民谣》,作为一种流行文化的整体问世,叶佳修和他的同辈们当之无愧的创造了奇迹。三十年来我敢说这么窗明几净的旋律一直离我不远,准确说这些歌声这么多年始终根植在我心底,挥之不去召之即来。我常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文化背景什么样的文化履历什么样的精神感召让这一代青年这么写歌这么唱歌这么生活,我相信这是华语界乃至整个世界歌坛的奇迹,因为他们的笔和歌喉创造了至少我认为最纯净最能滋润人心的流行文化。

我想这些校园歌手们所处的并不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年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年台湾刚被联合国遗弃,我还知道那些年美国因为对红色中国的怀柔政策导致与中华民国断交。三十年前准确说台湾只能是“茫茫大海的一艘船”,三十年前台湾的那一代青年实在是一群政治上被强制断奶的孩子,文化上他们感受的是扑面而来却只能遥望的西洋风,肩上背负的是父辈顽强而麻木的所谓使命,他们虽“故国的叮咛不敢忘”,但他们只能“信誓旦旦”的梦里启航,除了梦,他们一无所有。

在这般风雨飘摇的年代这样狭窄的政治空间和如此窒息的文化氛围中长大的这一群孩子,他们有理由颓废并继承欧美的哥们姐们形成台岛“愤怒的青年”和“垮掉的一代”,他们可以沿着不久前欧美嬉皮士之路继续前进,他们也可以折中一下东方雅皮士从而招摇过市,他们更可以堂而皇之的垮掉自己直至垮掉社会,他们完全有本钱大大的愤世嫉俗一番,他们可以追求末日的全身焦土和精神的彻底糜烂。

但他们没有,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另一条路:逃亡,那是一种彻夜奢华的精神逃亡,他们逃的那么的干净那么的彻底那么的不留杂质,我相信至少整个20世纪很少有人这么逃亡,这条路至今几乎无人敢走,这一群年轻人心不高气不傲色不染绝不逢的走在各自乡间小路上,他们一不靠主义的指引(他们的主义已经远去)二不需神明的感召(他们的神明还在路上),就这么且歌且行的慢慢走着,就这么一把木吉他一个梦的唱着,他们仰望星空,心灵的天堂彻夜通明。

作者自介:
诞生于大跃进年代的上海,独立中文笔会会员,现幽居于悉尼。
一生放逐于精神乱世,驰骋于千古红尘,游走于浩瀚环宇,浪迹于未来玄空。自信文字不仅可力透纸背,还可以穿越人心颠沛魂魄直达形而上软处。
自称:一壶老酒能醉天下,一杆老枪能打天下,一把胡子能扫天下,一腔文字能玩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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