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富商:没有人是真正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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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富商 2019-11-27

1

没有人是真正安全的。你身边每个循规蹈矩、唯唯诺诺的亚瑟,都可能变成拔枪杀人的小丑。

没有人是天生的暴徒。那些暴徒,无论他们戴什么面具,无论他们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是天生的暴徒。

没有谁不是正义的。你认为的反派人物,在他们自己人心目中,都是悲情英雄。

没有什么规矩是天然合理的。今天你以为是理所当然的规矩,都是力量博弈的产物。一旦他们的力量爆发出来,规矩就得他们定。

有些力量被压抑,你没有看见,但是它依然存在。

任何地震都有预兆。地震之前,应力应变就非常明显。但是没有一次地震是可以准确预测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诱因可以把应力转化为地震。

没有什么仇恨是无缘无故的。仇富,似乎是非理性的民粹,但是这种民粹有厚实的土壤。在一个阶级凝固的社会,你要让底层不绝望,需要讲多少故事才能哄住他们。你要让底层安定,需要极高成本的洗腦、鑑视和控制。

《寄生虫》里面的富人家庭,哪个都不是坏人,他们对穷人彬彬有礼,没干过坏事。但是编剧依然让他们遭受血光之灾。

这种阶层隔阂,不是某个富人天生是坏人,不是他们对底层没有同情心。大多数社会,自然而然就会形成这样的隔阂。

一个人的绝望和怨恨,带来的可能是黄一川这种屠杀幼童的事件。一群人的绝望,带来的可能是《小丑》里的暴动或一场革命。

2

有人说:这世界真的好乱。若是国内新闻看多了,会觉得中国真是太安全了。别的国家,你看到无数的战争,暴動,冲突,抢劫,枪殺,恐佈活动,只有中国显得很安全。

或许可以说北朝鲜是很安全的,很少听说凶殺案,很少有拦路抢劫,很少有校园枪击案,很少有恐佈分子,很少有强奸犯。朝鲜,听起来这是个极其安全的地方。

但是在北朝鲜,如果你说错一句话,可能就被枪毙。如果你偷渡过境,被引渡回国,可能就是铁丝穿过你的琵琶骨去劳改,甚至可能砸碎髌骨成为废人,也有被整死的。

在北朝鲜,如果航天工程师火箭发射失败,或者出现别的技术问题,也可能成为他们被清理的理由。这样的国家,你觉得安全吗?

在前苏联,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苏维埃共和国联盟保卫苏联人民不被外国侵略者屠杀,这是祖国在保卫人民的安全。

但是,在前苏联,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半夜被抓走就失踪了,邻居都不敢过问,因为显然不是被黑社会抓走的,而是被祖国抓走的。什么黑社会能有契卡或克格勃那么强大呢。一个美帝都不敢侵犯的苏维埃祖国,人民又哪里敢冒犯?

跟苏联类似的还有东德和波兰,他们建立了强大的告密组织,以维护社会的安定团结,提防敌对分子的破坏。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下,他们应该是安全的吧。

但是,谁也不敢说话,唯恐自己说错一句话就被举报,举报你的人可能是你最信任的朋友,亲人。你说任何话都提心吊胆,没有丝毫安全感。

另一个强大的国是美国。美国以无比强大的实力,保护美国人民的安全。但是,美国人依然记得二战时期,日侨和日裔美国人受到无端怀疑,他们被迫离开西海岸,住进集中营,他们的庄园废弃,工厂废弃,生意废弃,数代积累的产业毁于一旦。他们有安全吗?

美国还有麦卡锡主义盛行的年代,无数人仅仅因为他们的信仰倾向、言论和特殊身份,就被挨个审查,遭受各种无端的怀疑与拘禁。他们的安全在哪里?

3

如果你是一个人,面临狼群占据了社会主流的年代,不得不混入狼群,披着狼的外皮,假装自己也是一匹狼,学狼嚎,吃生肉,四肢着地。

你会唯恐自己一不小心露出真面目,被狼识破,而被吃掉。

你周围或许还有很多跟你一样的假狼,他们跟你一样,也唯恐自己露出马腿而被吃掉。

所以,你们都伪装得非常好,努力伪装得惟妙惟肖。你以为周边的都是真狼,那些假狼也以为你是真狼。

这样的狼群,甚至可能大部分都是假狼,只有极少数是真狼,依然是人人都伪装自己是真狼。因为假狼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同类,看不到己方的力量。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形孤影单。

他们不敢发出人的声音,即使半夜思念故乡,也只敢发出狼嚎。所有的假狼,都发出狼嚎。半夜的狼嚎震天动地,即使所有的真狼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人类伪装的假狼,那些假狼可能依然在伪装,因为他们觉得周围的都是真狼。

即使偶尔有假狼问他是否真狼,他也不敢说真话,唯恐那是狼在试探他,目的是要清理掉他这样的假狼。

一旦发现假狼,你得跟真狼一样扑上去吃掉它们,否则你自己就会被怀疑。所以,那些吃人的,也可能是伪装成狼的人类。但是,他们和真狼有什么区别?

所以,并不需要很多真狼来统治人类,只需要打造一种狼文化,就可以让所有的人类伪装成真狼。按照狼的规矩把自己变得和狼毫无区别——至少行动上是一致的。狼对人的统治,其实是靠伪装成狼的人来维护的。

4

在伊朗人民上街砸烂霍梅尼和哈梅内伊的画像之前,没有人意识到伊朗人民的怨气,他们都以为那是一片拥护的声音。

霍梅尼死的时候,人民是多么疯狂,他们或许是真心,或许是表演,或许是表演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入戏到忘了自己在演戏。

为了几毛钱的油钱就要颠覆伊朗?就要制造暴乱?真的是为了几毛钱吗?

智利人民上街动荡,真的是为了几分钱的地铁涨价?

当然不是。

这些国家,正如温度早已超过100度的热水,一旦投入一块碎石,就会暴沸。

此前,没有什么导火线可以把诸多人民团结起来,因为大家的诉求各不相同,你要的不是别人要的,甚至是别人反对的,没有什么可以形成统一战线。

但是无论是伊朗的油价还是智利的地铁,关系到几乎所有人,于是大家以这个本来无关紧要的借口上街。上街都目的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们甚至没有明确的目标。也没有公认的领袖。他们是一场闹哄哄的群众运动。只要让在位的下不了台,只要搞乱这个社会,就是对的。这个社会他们不喜欢,不如毁掉再说。

毁灭主义是一种可怕的情绪。他们不在乎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新规则的社会,反正这个旧世界的规则令人厌恶绝望,毁掉再说。

那些带着小丑面具上街暴动的人,毁掉的是一个让中产阶级和富人珍惜的和谐社会,建立的或许是一个乱糟糟的民粹时代。他们带来的不是让自己的生活比以前更好,或许更糟糕,但是在变糟糕的同时,他们也毁掉那些富豪、权贵和中产以上阶级岁月静好的日子,让大家一起受难。

既然这世界让我们感受不到美好,让我们没有存在感,那就毁掉它,大家一起受难。这就是毁灭主义的思潮。

齐奥塞斯库做梦也没想到,那些人从高声支持到倒戈杀了他,只需要短短几天。

即使在一个占据金融中心地位的繁华大都市,即使一群这个城市岁月静好的中产阶层,也会在看歌剧散场的时候忽然集体合唱《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徐冬瓜在泰国KO长岛雄一郎的时候,现场忽然响起了久违的《国际歌》。

不知道小丑会不会唱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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