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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对于祖锅母亲,怎么能够给敌国递刀子来批判呢?!”

看到这些点赞数众多的留言,似乎就因一本小小的方方日记将在海外出版,就重创了大锅利益和民族自尊心,就此无法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具体分析见此文第3部分。)

又比如胡先生的文章,“方方日记写在武汉封城的那段时间,其中大部分写成时,欧美疫情还没有大暴发,很多中国人对武汉抗疫情况的认识有着当时的局限,相信方方本人也会是那样。而如今,中国人看遍了发生在欧美国家比武汉严重得多的人间悲剧。”

“很有可能的是,在未来的风浪中,中国人民,包括那些曾经支持了方方的人,将用我们多那么一分的利益损失来为方方在西方的成名埋单。”

难道外国有更大灾难,本国的问题就显得轻微甚至不存在了吗?

既然外国疫青悲剧更严重,那这样比起来,不正是风景这边独好吗?那有什么好怕的呢?!

在此,还很轻易看到了那些言必代表全体民众(我们)的大话空话,总要强行捆绑上全体人民(锅家)。在多元时代,每个人的发言只能代表自己。

而所谓成名之说的意图伦理猜测,根本上就没回到事实与理性,纯粹是情感式忽悠。问题在于日记所言的事实和出版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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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近日在接受“学人”公号采访时对作品海外将出版引起的争论,说(这部分所有引用的方方的话和截图,均出自这篇访谈。——注),

方方的回应

“我的书只会给锅家以帮助。因为我很详细地写到了后期胡北换帅之后的各种举措。写到了疫青是怎样得到有力的控制的。写了方仓医院,写了下沉干部,更写到了医护人员、志愿者、建设者们是如何努力的,以及武叹九百万市民是如何坚守的。……我里面有无数的仲锅的抗疫经验。国外出这本书,岂不正好是推广仲锅式经验的好方式吗?”

如有所谓正能量,这不就是吗?包括日记里不断重复完全支持政付的文字。方方日记总体是温情的,都是老少常谈的常识。

不少武汗人(包括笔者朋友,包括武叹之外的不少人比如笔者)都觉得方方日记不过瘾,发生在武叹民众身上的事情,方方的文字无法全面涉及,毕竟个体也是有限的。她主要对早期有着坚定的批评和追责,事实上这些内容早已世人皆知。

有些人只会不断揪住一个作家的私人日记,却从不肯不敢去正视和追究相关公共拳力的责任。他们根本没站在武叹当地民众一边,感同身受他们的处境,不然,他们就自然会认为方方日记只是常识。

方方有较为准确的现实感,她说:“因为我的言论尺度,是一般人们都会有的言论尺度,如果连我都不能容,人人都会害怕。”

或许也因这种不正常的“害怕”,……。

方方的回应

方方说,“弥合这一裂缝,需要大家学习常识。只要有常识,这些裂缝根本没有存在的可能。”

笔者支持方方写作和出版的权利。但并不完全认可她和一些读者为自己“辩护”的姿态或理由,以表达温和、总体正面来减缓极佐和一些人的攻击(压力)。

当越是退缩,正常言论在一些人眼里就会变成激烈言论。最后,就只剩下正能量鸡汤。只有所谓激烈言论慢慢被认为正常,人们才会放松下来,才越是无需激烈言说。

作为作家,只要真实记录,即使批判意味更浓,也最正常不过。作品,其价值在于真实与思想,其表达是个体基本权利,无需争辩不容剥夺。

有些人可能高估文字或书籍的作用,或许源于过于脆弱敏感,稍风吹草动,即担心天会塌下来。自古奸佞覆乾坤,岂有文章倾社稷。

对于真实性问题,方方说:

方方接受访谈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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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笔者对第1部分(引号内)言论的观念颠倒与价值错位,说点更具普遍性根源性的深层认知。有些话已说过。

之前那位武叹患者肖贤友最后歪歪扭扭写下的遗书“我的遗体捐锅家,我老婆呢?”曾感动不少人。

但最初媒体的报道只有“我的遗体捐锅家”。这就是典型的只有爱锅,没有爱人(家)。证明了在有些人心里,人不值一提。

现实中,一听到有人批评现实的不公或问题,有些人就跟你急,问你到底是什么意图,带着情绪质问:“这是你的祖锅,就像你的母亲(家),你怎么能说它不好呢?”

如果我们到一个城市(或国家),一路上遇上一两个不愉快的人,发生了一两件不愉快的事,就算跌落了人之为人的底线,也并不能就此判定这个城市(国度)整体如何。

因为这有偶然性,或许只是特殊的个别(除非这件事属于某个传送链的一环,有外在的系统延伸)。所以批评某国的个别问题,并非就是否定或不爱此锅。

但一个人不一样。有时,一个人做了一件跌破底线的事,你就能够据此对他作整体判断。

所以国和人不一样。人是有人格和情感的,可触可感的存在。现实中,真正存在的只有每一个人。

若锅与母亲和大家庭混为一谈,事实与理性就被替换成情感与伦理。所谓子不嫌母丑和家贫,家丑不可外扬,不然就是跌破为人的底线。

当然,如果个人出于情感表达需要,将自己热爱的国比喻为家和母亲,也是个人的自油权利。但如有人强加这种观念,则性质完全不一样。

 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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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锅家、祖锅、政付、官员、正拳、政档、令袖、人民、家、父母等不同概念混为一谈,那你真是跳进长江也难洗清。

比如之前“高中生”给方方的信里将方方对某些官员的批评比喻为“小姑娘突然当着众人的面说‘爸妈晚上动静太大(“羞愧事”),我一夜没睡好’。”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样将锅家、政付与家混为一谈的比喻。进而认为方方写日记是坏(动词)事更多。

其实,关注和表达民众的痛苦,让他们感到并不孤立无助,才是真正的慰藉和力量,是好事。

方方日记里的所谓“羞愧事”,主要并非民众(更非家里的)的“羞愧事”(家里父母之事正常,并非羞愧事,民众无权干涉),而是个别公拳力方面的问题(“羞愧事”),对此,民众有监督批评的权利。

又比如方方批评的只是某些官员,有些人却说她反政付甚至锅家。“批评”和“反对”又是两个不同概念。在这样逻辑极其混乱的浑水里,方方或许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

锅家的内核是人民。政付的拳力是人民所赋予的,其得以运作也在于民众的纳税供养。政付、锅家、人民,三者的位阶是渐次提升的。若比喻,人民才是政付官员的衣食父母。

所以,民众批评政付和政付为民众服务是天经地义。民众批评官员,让其改进,对民众更好,更爱民众,才是真正的爱锅。方方始终关心的是民众的疾苦,所以才是真正的爱锅(爱民)。

5

多年前,笔者在一家媒体工作。一次专门采访中外青年人对仲锅的看法,其中较有针对性的两条采访被领导否决,因为都是批评意见。

一是某国内年轻人对国人过于注重物质而精神空虚的批评,一是某外国年轻人对国人过于注重面子而缺乏内在素质的批评。前者大概可算家丑不可外扬,后者大概是外人不可批评。

谈到后者,领导说要批评,也得是咱们本国人批评。现实中,我们也经常看到很多人对外锅人的批评极其敏感。

这其实是在玩文字游戏,因为按家丑不可外扬和外人不可批评这两个原则,自己人若批评,自然被落入家丑不可外扬的范畴。

也就是说,对此位总编而言,无论外人内人,批评都是不受欢迎的,不被允许的。

多年前,和一位到华的法国朋友交流,她有一个很强烈的感受,和个别国人谈到仲锅有所欠缺的地方,比如诚信、关系、空气等一般性问题,不少人显得不高兴,或从此与她形同陌路。

但他们谈到法国的问题,她根本不介意,内心还有感动。因为觉得大家在关注自己锅家的问题。

只认可正能量,或是某些人脆弱或不自信之表现。若丧失对立面或其他面相的刺激与反思,人会变得思维僵化,心胸狭窄,慈悲缺乏。只有经受足够的多元刺激,特别是人世间繁杂的不堪、不幸、哀痛,心灵才可能强大而慈悲,智慧而辽阔。

6

近日文章《世间没有贵族:从英国首相确诊病重谈起》,通篇无一字言及中国,但有些人就是读出了异味,愤怒地认为笔者称赞英国等国存在的平等,就是不爱锅。

笔者主要谈的是现代英国等国,有些人却留言提及曾经火烧圆明园,残暴无情,并说永远不会忘记。就像如果有人提及现代日苯人讲礼节,就肯定会有人跳出来说过去他们怎么侵略残暴。完全两个问题。

如果笔者写历史上英国的侵略,那肯定是有批判的,但现在谈的不是这个问题。

他们甚至语重深长地对笔者进行爱锅煮义教育,“没有一个锅家是完美的。……不要贩卖仇恨。”

就像在现实中,如果你单独谈及西方某国某事处理得还不错,就肯定会有人认为你不爱锅。他们的理由是,如果你爱锅,你首先就要赞美自己锅家。

事实上,笔者根本就只是在谈论外国的问题,根本没言及本锅,自然没所谓批判,谈何对比呢?!

笔者在宣扬平等、同情和博爱,却被认为是宣扬仇恨。这和一些人对方方日记的看法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后,此文也……。或许,对于个别脆弱者,外好也不可内扬。

此文所言的脆弱人,或只是一小部分,相信很多民众有着常识与力量。

爱是射入沉睡心灵的一颗子弹,让灵魂死里重生。当一个人的灵魂苏醒,看到透彻深远的真相,内心才会强大从容。日后,再遇类似异样之事,自然不为所扰。与诸君共勉。现在疫青还在全球蔓延,中国相对缓和,也祝福我们的国家。(本文有删改。)

作者简介:学者,作家,具有较扎实的哲学、政冶学、社会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学术基础,曾在海内外重要媒体发文三百多篇,出版过个人作品集。从事过多种工作,流落过多个地方,用了十年时间完成孤身走仲国计划。曾一个人自费赴大凉山和西|藏阿里支教和调研约三年,长期专注于底层调研。被认为是国内罕见的学术、实践与文笔兼备的思想者。(哑河个人微信:yahe1863 , 添加者请先转发本文至朋友圈,并开放朋友圈。) 

来源:作者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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