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写文章,被藏族同胞骂的很惨,说我写的文章,通篇都是狗屎,还说我扬卡洛夫的观点,代表不了整个藏族,诶呀,这说的我涕泪横流,羞愧的无以言表。你们说我写文章,那从来就没想过要代表藏族人民对吧,我也不能说:“不是我想写文章,是全国人民选我写文章滴”这样的话,更何况,我从没黑过藏族啊。我调侃几句进藏潮的文章,被当成了黑本民族,真是哭笑不得。

我们都知道,一般严肃的民族,都比较容易激怒,也比较容易忽悠,打个比方,就说二战前的大和和日耳曼吧,虽说都是充满智慧的民族,但是由于把自己搞得过于严肃和死板,就非常容易被激怒,于是就被军部和元首忽悠了,二战一过,随着美国的浸入,西德和日本都变得随和了很多,出现了一大堆敢于自我批评的文学家和导演,所以两个民族逐渐变得非常柔和,但他们依然在日常工作中保持着极高的严谨。当然除了这些性格很严肃的民族,还有一些民族,它喜欢把自己伪装得很严肃啊,这就让人有点纳闷。

阿拉伯人,就是一个很严肃的民族,他们的古兰经啊,有很多严格的教规,比如说,不能喝酒,不要做淫乱之事,不要做坏事啦等等等,教规是非常的森严,看其非常的严肃。在习俗上对于妇女,管理更严,一定用头巾遮住脸,不能露出皮肤之类,看起来很是庄严,但实际上,我们可以发现,他们是非常爱操山羊的,操完了山羊,还喜欢这个操母驴,操完了母驴,再操操小孩。再说说最近,说到这个伊拉克战乱,很多城市啊,缺酒,很多市民因为买不到酒,就动乱啊卧槽,这完美无视了禁酒规则啊这个。再说说对安拉的尊重,这个中东人啊,有一点让我们藏民很是不能理解,就是炸寺院这个事情,我们内斗的再厉害,也是极其尊敬对方教派的寺院的,毕竟都是供奉佛祖的啊!而中东人啊,逊尼派不爽了炸什叶派寺院,什叶派不爽了炸逊尼派寺院,我就纳闷了。这个不都是安拉的寺院吗!而ISIS就比较屌啦,为了真主啊,他把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寺院都炸了,实在是有点丧心病狂。所以我们发现啊,这个看似严肃庄严的民族啊,当他们遇到了真正的受尽苦难却充满智慧的以色列时,就被打尿了。除此之外,我们可以发现它还容易被激怒,容不得半点调侃,你要批评他们一些过于野蛮的地方,他们非但不改,还动不动就搞全球追杀,就这样,成了世界上最严肃的民族。

我们藏民族啊,在吐蕃帝国前期,是一个英勇善战,豪放果敢的民族,后来佛教传入以后,大部分的藏民同胞啊,就受了影响,躲在山沟沟里发展佛教去了,结果这一发展,确实研究出了一个伟大的分支即密宗,藏民变得不爱打仗,就开始天天念经,但是佛教里讲究不杀生啊,这个藏族实在是做不到,因为青藏高原环境恶劣,农作物稀少,你要只靠着青稞度日,肯定是要灭族的啊,但是藏族人视屠夫为大耻,所以没人愿意做屠夫,这可怎么办,诶,我们的祖先就想到办法了,他们让穆斯林进藏,在拉萨修清真寺,代价呢,就是要这个替藏民宰牛宰羊啊,穆斯林一听高兴的不亦乐乎,藏民也乐了,就有一种:“反正这牲畜是穆斯林宰的,不是我亲手杀的,感觉吃起来就安心很多呢”的错觉,你看,我们藏族果然是充满了智慧的民族吧。所以啊,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民族就变有点伪善了,想把自己包装的严肃一些,虔诚一些。现如今,藏族可以变得更加严肃了,他们可以无视一些喇嘛骗财骗色的行径,还反对别人对其指责。自己做着许多违反教义的事情,却仍然觉得高其他民族一等,如果你稍微调侃一下佛教的黑历史,各个变得跟塔利班似的。如此严肃的民族,吓得我都坐在地上了呢,还怎敢奢望代表啊。

藏刀

佛教虽然也有黑历史,但相较其他宗教而言,算是个宽容的宗教,但是宽容也有个限度,比如着青江永这种人,很多佛教徒都不能接受他,倒不是因为他行为不端,举止不雅,而是因为他是个喇嘛,竟然还敢他妈的质疑佛教。其实着青江永长得算是一表人才,脸很白,声音也很温柔,以前还出国留过学,因为跟其他喇嘛相谈不来,在寺院没几个朋友。我的大舅舅是个粗人,一个爱打架的喇嘛,我从小就觉得喇嘛并不慈祥,很大原因都是大舅舅害的,后来大舅舅再一次讲经大会上认识了着青江永,被他的言论吓得不轻,还带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就经常请到家里来吃饭,就这样,他逐渐跟我们家族的人熟了起来。

今年回国,在外婆家里看到了着青江永,确实有些衰老的迹象,不过脸依然很白,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李连杰的《新少林五祖》,他已经跟里面的那位西域妖僧神同步了。外公年初去世,着青江永就经常到家来慰问,给我外公念经,我外公生前有点欣赏他,在最后的日子里,外公甚至跟我讨论起了佛学,怒斥了当代一些堪布败类,这绝逼受了妖僧的影响,我觉得一般的藏族人,死之前肯定是求佛都来不及,倒是我的外公开始质疑了起来,我便更尊敬外公,心中时常想说一句:grandfather,why are you so diao?

藏族喇嘛是可以吃肉的,但一般不很少吃,着青江永则不同,他吃得特他妈多。这次来家里,我妈照常端上来一锅手抓肉,我和他就开始拿着刀子切肉吃了,在聊了几句话后,这个喇嘛突然指着手里的藏刀说:“你知道我们为啥把它叫博折(藏语中的”刀“)吗?” ,这问题问的我挺他妈蛋疼的,就好像有个禅师问一个年轻人:“你知道我们为啥要把屎叫做屎一样吗” 。我有点不屑的说:“那博折就是博折,小的用来切肉,大的用来杀人,谁还管为啥要叫叫博折啊” 这时他叹了一口,放下刀子,我感觉有点亚历山大,差点以为他要说这博折其实有四种用法,还好他是个喇嘛,不是孔乙己。他说:“博折原来是个人名,并不是刀子的意思,在古代,西藏草原上的藏族人都喜欢用刀,但是藏族牧主和头人害怕藏刀多了影响自己的统治,就下了禁刀令,有个叫折勒干布的战士,爱刀如命,听闻禁刀令的事情,怒不可揭,骑着战马挎着藏刀,冲进了头人的牧场,在杀了许多牧主的守卫以后,自己也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最后藏族人民群情激奋,逼得头人取消了禁刀令,还用折勒干布的名字命名了藏刀”,我听完以后若有所思,着青江永看着我说:“你有什么感想” ,我说:“那我们叫它博折以前,我们对刀子怎么称呼?” 着青江永一惊,显然看出我不按套路出牌,他陷入了沉思,突然他抬起头跟我说道:“我操我咋知道,你好好说说感想“

“传说古代扶桑国,有一位武士叫菊池武房,因为他经常对大名不敬,就有大名请他约战,菊池无所畏惧,前去战斗,最终在砍死数十人后吓退了大名手下其他所谓的一千武士,这个故事和你刚才折勒干布的故事非常相像啊。”(其实我这他妈的早忘了是宫本武藏还是菊池)了,着青江永突然眼里泛光说道:“想必这位武士也是非常威武” 我想了想说道:“高大异常,一米五三” , 着青江永露出了蛋疼的表情,我继续说道:”不过这位日本武士有点不同,人家是单挑车轮战,而且懂得心理战,不像折勒干布是群P,没有一点点计谋,结局是菊池活了,折勒干布死了,怎么想折勒干布都有一种莽夫一样的感觉。。。。。” “莽夫怎么了!!莽夫之勇亦是勇“ 着青江永突然说道。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在和一个康巴人聊天,小时候我们看水浒,藏区也是万人空巷,无非是水浒非常热血,但是论其中最受欢迎的水浒英雄,竟然是他妈的李逵,因为李逵虽然无脑,但异常勇敢,很象康巴传说中的那些战士。 还有一件事,是当年父亲讲给我和舅舅听的,说战国时代,在齐国有一个小镇,镇上有两个武士,勇敢异常,有一次他两在一个酒馆相遇,就一起喝酒,其中一人就说:”不如买点肉来下酒“,另一人回答:”兄台身上的岂不就是肉“ 碍于面子,一人真的开始割自己的大腿肉来下酒,另外一人看着觉得也不能输,两人开始割肉比赛,最后双双流血过多而死。’ 听完,我说这两个人真傻比啊,父亲说:“傻归傻,但重在一个勇字,他们敢用这样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名誉,也是一种勇气。 我的舅舅也对这个故事的两个主人公深表敬佩,当时让我理解不能。现在听到着青江永的话,也算是能够明了。我继续跟着青江永说:”那拉萨人为何不以勇为荣呢?还那么喜欢投降“。着青江永突然怒了:”别跟我说拉萨人,我他妈说的是康巴“

外公生前喜欢看抗战片,但是藏族人看抗战片的感受还是跟一般中国民众有点不一样的,当然情感上作为被侵略的一方,还是站在中国一方,不过因为当时藏族没跟日本人打过仗,所以对日本人也没什么仇恨,基本是站在第三方以旁观角度观摩,相反,虽然厌恶日本人屠杀的做法,但很多康巴人倒是非常敬重日本人的勇气,看着那些日本人剖腹觉得很可惜。所以我发现对康巴藏族来说,莽夫之勇又何尝不是勇气,只要你敢上战场,维护自己的利益,哪怕像个死狗一样死在路边,也是勇士。

多年的在汉区生活的经历,让我或多或少接受了汉族人思维的方式,处事变得圆滑,不再那么血性。我倒不是想比较或者批判这种思维方式,毕竟,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民族文化所带来的思想碰撞。只是想想自己身为藏族,也该试试我们自己那个不太被理解的思考方式了。

我们家最初的那个房子,是父亲亲手一步一步建起来的,那时候,我们家还没搬到西宁,是住在一个叫玉树的小县城,这里风景明媚,民风彪悍,由于几乎所有居民都是藏族,所以普遍采用藏式建筑,但是由于藏式建筑本身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样式繁多,所以大家就各造各的,于是整个县城就显得极具个性,人人都是建筑师,什么中亚风格印度风格汇聚一堂,再加上大家都抱有极大的创作热情,就搞得跟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小镇似的。我经常想,要早个百来年,指不定这地就出现个扎西朗基罗啥的。

父亲原来不是本地人,所以在这边也没有地,再加上他家庭条件一般,虽然有个不错的工作,但买房还是有点压力,直到我四岁的时候,都是住在外公家的。后来外公把他以前买的一块地送给了父亲,父亲欣喜若狂,就开始了造房工程。这房子建起来的时候,全家动员,周边的邻居也都来帮忙,一个个热情似火,干起活来毫不留力,就好像给自己家盖房一样。对于房子的样式,大家也是积极出谋划策,有些保守派邻居,建议搞个复古风,用天然片石垒起来,再结合部分木质结构,完美遵循传统,尽显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西南土司情怀。另一些激进派则建议采用钢筋混凝土,外贴印有藏式画像的瓷砖,做成两层,在二楼配上玻璃,看起来较为时尚并且结实。这种风格在当时较为流行,不过在我看来,搞得跟马其诺防线的工事似的,毫无美感。我的父亲都不采用,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他采用了土砖和泥的方法建房,再在外部扩展一层走廊,走廊作为封闭式,边角都用砖块和水泥建成,然后在走廊装了大片玻璃,这样走廊就显得非常光明,房顶采用木质结构,在走廊上方衍生出藏式屋檐,这样就搞得很是个性,虽然这方法不是首创,但大家都夸我爸爸牛逼。

房子大致建好后,关于细节,就是我父亲和舅舅等几个人来做了,这其中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给木制屋檐上漆,当然这不是普通的上漆,是要作图作画的,对于这个东西,藏族人非常讲究,一般都是请画匠来画,不过我父亲很有自信,独自调漆,就开始拿着笔画了起来。

一般夸有些人手巧的时候,人们都会说这真是“用来弹钢琴的手”,亦或是“外科医生的手”,我爸恰好就是个外科医生,他拿着漆笔在屋檐上作画,一笔一画,一笔一划,我就像个小护士一样,拿着漆合在下面发呆,这时的父亲像一个大书法家,一举一动,认真而又潇洒,他的漆画精准无比,又不失艺术感。那时的他就是我心中的米开朗基罗,贝尼尼,祖卡里,多纳托,等等等等。

房子差不多完成,可父亲继续在补完细节,他甚至在走廊了画了一幅壁画,虽然只是一只梅花鹿,却提高了整个走廊的格调。但有一个问题,土木结构的房子,下雨天漏水啊,这一漏,感觉一夜回到解放前,农奴两眼泪汪汪,大家很是失落,但当时所有平房普遍都漏水,只有附近家的一个瓦房才不漏,我时常纳闷,为什么藏族人这么酷爱平房,我们家那块,就只有一个瓦房,而且装修精美,我很是羡慕,尤其到了下雨天。我那时老问父亲,为什么藏民不喜欢瓦房,父亲估计是不耐烦,就给我编了个故事,说古代,藏族分成瓦房派和平房派,瓦房派非常残忍,只要不建瓦房,就把人抓去做奴隶,后来平房派出现了一个勇者,带领大家战胜了瓦房派,从此大家都用平房了。我那时经常为瓦房派哀叹,抱怨他们为什么失败,要不现在大家都不漏雨了,有时也想这附近那个装修精美的瓦房里是不是也住着凶神恶煞般的人,不久后才发现里面住了两个姐姐,都跟天仙似的。我就更确定自己 是瓦房派留下的残余了。不知谁搞起来的,有一天有了大型塑料薄膜,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大家在平房上盖上一层塑料膜,在撒上一层土,家里就再也不漏水了,农奴瞬间翻身把歌唱,我也就不羡慕后面那个瓦房,只是念着里面的两个姐姐。

家里的院子很大,看起来很空旷,放在日本这边都能建个小公园了,于是为了美观一点,父亲就带着我种东西,没有任何目的,就是为了好玩,我们什么都种,土豆,芦荟,大葱,格桑花,最后把家里弄得像植物研究院,我还记得有一年,我和父亲种土豆,等收获时,着实吓了一跳,那土豆都跟小西瓜一样大,而且还连着许多中等大小的土豆,庭院里的地,因为从来没种植过东西,肥力惊人,种什么都是巨无霸,换句话说,真的是不用金坷垃,亩产也能一万八,我时常想,如果父亲和我一直种下去,兴许就没袁隆平老大爷什么事了。在庭院里,有一株刺梅,这是父亲的最爱,他在院子里建了一个花园,给刺玫特别设了一个位置,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这花,平时看来,就像一大从灌木,只有在春天的时候会开几天的花,然后又变成一丛灌木,不过无论春夏秋冬,它都会屹立在庭院里,不像其他的植物,受不了高原这独特的气候,都早早死去。春天的时候,父亲总是会看着花发一下午的呆,老是在摆弄刺梅的花枝,像个孩子不舍的摆弄将要失去的玩具一样。

后来阿郎搬了进来,就是前文里那只个性奇特的大哈巴狗,它和我爸大部分时间处于冷战状态,不过再怎么不喜欢,也算是看门犬啊,狗舍还是必须的,我和父亲花了两天时间,给它建了个狗舍,虽然看起来有点简陋,但想想应该够用,但阿郎还是老往房子里跑,父亲突然发现,狗也是有尊严的,建个这么难看的狗窝,阿郎是会感到羞耻的,既然房子这么漂亮,狗窝作为配套设施,理应气派些,于是他开始了豪华装修,不仅把狗舍顶部做成了巴洛克风格,还在狗舍内部采用保暖材料,甚至装了个门帘,这样狗也有了隐私,阿郎就很少进我们的房子了。除了狗窝,父亲还扩建了很多东西,我们家大门的漆画,也是他慢慢画上去的,那铁门的样式,是他专门去按照自己的图纸定做的,甚至连我们放煤块的储藏室,也设计的有模有样,简洁干净,我和父亲一起在院子里铺了一层水泥和石子儿做成的小道,春天的时候,就像是爱丽丝通往仙境的桥梁一样。春天的时候,我和父亲会惬意的坐在院子里看着庭院的植物,不过我得时常戴着防毒面具,因为我有严重的花粉过敏。夏天的夜晚,时常会有可怕的雷暴天气,不过我和父亲会搬个沙发到走廊去看闪电,由于能见度高,闪电非常的壮观,我和他就像银河战争里的舰长一样,在全景舰桥上俯瞰星尘。秋天的时候,我和父亲拿着工兵铲挖土豆,我在父亲后面拿着麻袋,把大土豆一个个装进去,如同俄罗斯的农民一样。冬天的清晨,我们从煤车上卸下煤搬往储藏室,累的一头大汗。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一天,阿郎走了,那只个性奇特的傻狗,突然就老死了,留下了一个空空的狗舍,庭院里就显得很寂寞,再也见不到这只傻狗追着蝴蝶跑了,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不久以后,父亲也走了,估计是去找那只傻狗打架去了,这事突然的我都没时间惊慌失措,反而淡定接受。于是狗窝和人住的房子,像是都没有了气息,在我眼里,房子一天天的在变老,即使重新涂漆,还是显得破败不堪,这个留给我们很多快乐时光的房子,此时却成了伤心岭。 房子是有灵魂的,真的,父亲走后,房子也在逐渐凋零,那屋檐上的漆画,没有了光彩,我没有心情,也没有手艺去上漆,风吹日晒些时日,这房子也就如同残念烛火的老妪般了。院子里的杂草开始生长,可笑的是连那刺梅都死了,我跟母亲一商量,索性把房子给卖了,单靠我,实在无心保养这房子,于是就收拾行装,搬到了西宁。

对于我而言,城市的高楼也只能叫房子而已,实在没有家的感觉,我只是住在里面,这里很舒适,取暖再也不用搬煤,物业公司会管理一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就这样过了好几年,我还是会想念以前的那个房子,那个一想起来就阳光明媚的庭院。但是我再也没回去过,我是担心,即使见到了也只是带来伤感,直到几年前,一个可怕的地震袭击了家乡,我才准备回家乡看一看。我的姨父载着我到了家乡,我却只见到了一处空地,周边如同空爆过的广岛,我跟姨父说这是哪? 他说这就是我家原来的位置,我无语凝噎,站了很久。听家里人说,我家附近是死伤最惨重的地方,几乎家家户户都死了人,唯独住我们房子的那户人家,只有主人受了轻伤,母亲说,父亲的灵还在那个屋子,肯定是保护了那家人。我不太信佛,不过却也有点感触。

扬卡洛夫前几天我去上学,途经一户庭院,发现一个日本老太太在摘柿子,旁边嚷嚷着一个小孩,估计是她孙子,她用水管洗了洗就给那小孩吃了,她的庭院,也种了很多东西,蓝莓,水稻,大葱,等等,虽然这在埼玉县这个大农村很是常见,我却只有在那天想起了我原来的家。我想起十年前的一个春天,那一天阳光明媚,父亲看着庭院里的刺梅发着呆,阿郎在狗舍旁打着盹,母亲拿了一台相机在乱拍,她突然转过来跟我和父亲说:”两个傻子,看这里“

岛国二三事

昨天无聊在家,打开电视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结果看到一个刑侦节目,我历来讨厌这种节目,大概是因为中国经常把刑侦节目做的跟恐怖片一样,其实日本也喜欢搞悬疑,而且极其夸张,这几年推理侦探类小说在日本大行其道,就说明了日本人对刑侦类故事的热爱。我是从来不喜欢看推理悬疑小说的,大概是因为脑子不好,所以逻辑思维能力基本为零。初中的时候因为希区柯克的魅力过大,拜读了他的全作,而日本的推理小说,我确实不喜欢,不论是京极夏彦这种老前辈还是东野圭吾,我看完他们的书都会产生无限的厌恶感。就想吃到了我最讨厌吃的洋葱一样,多年以后若是看到,还是厌恶。但是。。。。但是昨天这档节目改变了我的看法。

节目讲述的的是一个月前,在埼玉县川越市的三个人下班后,一起相约去泡澡,节目组故意将气氛衬托的诡异吓人,使人不禁联想到稍后澡堂里的血雨腥风,首先,三个朋友进入澡堂后,场景很是紧张。三个人对话间都漏出了阴险的笑容,己方尔虞我诈,凶杀在所难免,结果。。洗完澡出来,朋友A发现储存柜里的钱包里少了两万日元(折合人民币1000多)。。。然后他怀疑是后来进入澡堂的B和C其中之一干的。。。然后报了警。。。。然后警察来了。。。很认真的剖析案情后。。。。成立了专案组。。。共五个人。。包括一名刑警。。。大家如临大案。。。我在此间再次确认这到底是不是恶搞节目。。。最后发现这钱原来掉进了储物柜间的缝里,一时让我无语凝噎,心中百味杂陈,只想喊句草你妈,上次我看节目这么激动还是在国内看《走近科学》.

日本推理类小说这么流行,我想最大的原因是缺少刺激,原以为日本是充满高智商犯罪者的国度,结果发现日本充满的都是逗比,死一个人全国通报,丢个孩子也是全国通报,所以为了增加点乐趣,侦探小说和刑侦节目遍地开花,近几年由于日本本土的素材几乎被开发完毕,日本人收集越来越多的外国刑事案件,并聘用外国演员来拍摄刑侦节目,不过这些外国演员为了适应日本人夸张的拍摄手法也是很辛苦,刑侦节目完全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就拿上时期六十年代的涩谷枪击案,已经被番组轮播的想吐了。我想如果白宝山老同志的故事发生在日本,肯定被拍成一百集的电视连续剧,再加上OVA之类的,最后再翻拍一百遍,而且乐此不疲。我突然意识到,没有那些推理小说作家的推动,皇国该有多无聊啊。

2 违约金

众所周知,日本移动行业有三大霸主,分别是SoftBank, AU 和docomo,其中docomo实力最强,服务最周到,价格也最贵,我们这些留学生,多半用SoftBank和AU,我因为价钱的问题,从docomo转到SoftBank,但是这是要加违约金的,我历来是个懒癌症晚期患者,硬是把违约金拖了三个月,最后逼得docomo给我连寄好几封信,用满了敬语,我感到不得不去交了,就到营业厅里来,门口有两位门迎,毕恭毕敬的问我办什么业务,我说要交违约金,结果给了一张票以后,把我领到了业务员旁边,那个门迎帮助我拉椅子,还给我到了一杯茶,我再次确认说我只是来交违约金,可不是VIP,他笑着说我知道了。而那个业务员全程用甜蜜的笑容接待,整整花费了我十五分钟,等我交完钱出了门口,长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交个话费,压力好大。后来转了softbank,态度比较差,很有祖国的感觉,交钱很快,我很喜欢。

3 日本妹子

来日本之前,貌似大家对日本妹子都抱有很美好的幻想,其实,日本妹子真的挺美好的。上一次和一东北哥们去居酒屋喝酒,喝一半去解手,结果发现洗手间门口聚集了一大帮喝大了女大学生,不仅不让我进,还戳戳点点的调戏我,我说你们调戏帅哥就算了,连我这种长发大胡须的大叔都要调戏,简直人性泯灭。解完手出来,发现大学生还在,就跟一姑娘说一起喝点酒呗,结果姑娘就跟着进了屋,我和东北哥们轮番灌她,结果我两倒了。

在日本,无论你是东北汉子,西北汉子,还是我们康巴汉子,都喝不过日本妹子,日本妹子喝加了冰的生啤都是一口闷,换一般人,嗓子疼出血,大部分日本妹子都是超级能喝,那些初来乍到的东北哥们,没见识过日本妹子的厉害,还想挑战一下,一轮下来,都吓破胆了。冬天的时候,无论多冷,日本妹子都有穿裙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让人看了感到很心疼,其实她们是本质上不惧冷,我觉得这完美打破了膝盖受冷关节炎的传说,后来身边的东北哥们都说,该死的秋裤是苏联老毛子的阴谋,为了降低中国人的体质才输入了进来,要不然,大家都和日本妹子一样能挨冻了。

4 水果和钱包

我所在的埼玉县是个大型的城乡结合部,这里有很多会社,绿化都做的极佳,在里面有很多的果树,所以到了秋天,果子掉满大街,但没人吃,我个人觉得极其和谐,我身边的中国朋友们见了直摇头,这边的河里,都有巨型的鲤鱼,也没人捞,这个地方很适合文艺青年,但不适合吃货,就像我女朋友,每天放学路上,都是一路留着口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丧尸病毒。我曾经在武藏浦和车站丢过钱包,那车站是武藏野线的必经之路,《秒速五厘米》中还出现这个站,人流量比较大,而我意识到丢了钱包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回到了车站,那钱包它就如同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还在那里。这时候,我突然很喜欢这个国家。

来源:墙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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