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得知沈阳弟兄患肺癌的消息是在今年2月20日,隔了一天,他在微信群告诉大家:“我右肺中央型肺癌,已扩散到肺腔腔膜。……”当时十分震惊。他那么年轻,有同是基督徒的妻子,年龄加起来不到十岁的一儿一女,幸福才刚刚开始。此前没听说他有什么健康问题,如今遭遇如此不幸,使我难以相信,无法接受。可以想象,面对如此遭遇,他和他一家经历着怎样的煎熬。沈弟兄一方面希望恢复健康,不舍妻儿,不舍服侍上帝;另一方面,又希望结束痛苦,尽早回归天家。令人想到主耶稣在客西马尼园向天父祷告时的心情。

除了为沈弟兄祷告,给予经济上的一点点帮助,我心中充满无力感,因为即使是再好的医疗,生命的结局不是人所能决定的。由于疫情等原因,我一直无法前往看望沈弟兄,不止一次在梦中与他相见,醒来百感交集。本想为他写些什么,一时思绪联翩,几次动笔,又不知以何为主题。我不知主耶稣对他的旨意,是主耶稣太爱他了?是他给主交的作业完成得太快了?还是主耶稣的试炼?要在他身上向世人彰显神迹?人生命的本质是灵性的,源于上帝,但神又为何赋予我们肉身?让我们经历肉身的快乐与痛苦……

认识沈阳弟兄缘于他的《正义一元论》(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2月)(美国,波士顿,2014年2月修订本),此书(修订本)是2015年一位好友送我的,并把沈阳介绍给我成为网友。至今我们仅仅见过短暂的两面,却是难得的知己,但人与人关系的亲疏根本是由三观是否相合决定的,是精神性的。

与沈弟兄及《正义一元论》相遇成为我精神世界的又一个里程碑事件,在此之前,我虽然已受洗成为基督徒,但精神底色依然是人本主义的,面对具体问题,一时难以彻底褪去,成长背景带来的局限难以摆脱,《正义一元论》至少使我开启了对自己新的反省。该书整合了信仰与世俗的关系,从基督信仰的视角,对如何实现正义与道德,结合中外宪政及社会转型的历史,进行了跨学科探究,提出了独到的理论观点。使我从中得到的收获不仅是思想上的,也是方法论的,如复合思维、立体思维、分层思维、分类思维等。更重要的是,沈弟兄的专业精神和务实作风,对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传统知识分子克服政治浪漫主义和高蹈空疏的治学作风,大有裨益。
沈弟兄患病后,从他的介绍中,我得知他原生家庭的艰难与不幸,以及他身体遗传上的缺憾,他能够有后来的成就,完全是神的恩典,美好的神迹。作为政治学学者和财经作家,沈弟兄既博学又勤奋,在专业研究的同时,先后在多家媒体担任专栏撰稿人,在公众号发表文章,担任企业顾问,组织学术研究机构,并在教会服侍。《正义一元论》之后,他还出版了《公义与良善:自由民主的十字架路标》和时评、财经类专著。他邀请我为其中的两本作序,与此同时,我们还进行信仰方面的交流,他给我寄灵修书籍,还给我初信的老母亲寄赠圣经机。我比沈弟兄痴长整20岁,乐见上帝兴起更多的沈弟兄这样的年轻人才,为主做工,荣神益人。

生老病死乃人生最大命题,但每日的世俗琐事,常常让人有意无意地忽视或回避我们了这一命题,直到它悄然或猝然临到我们,这才明白我们每一天都是向死而生。有人说,面对死亡,每个人都会变成哲学家。也有成功人士为了警醒自己,每隔一段时间要去殡仪馆看看。如此,海伦·凯勒“把活着的每一天,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才成为经典。可见,不同的死亡观决定不同的生命观。我们基督徒是被主耶稣救赎而脱离死亡、得永生属天国的人,主耶稣告诉我们:“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那听我话、又信差我来的,就有永生,不至于定罪,是已经出死入生了。”(约5:24)

就在11月6日,沈弟兄告诉大家又喜又忧的消息:“身上肿瘤见不到了,求主让那些单独的变异细胞也消失。八个月治疗后,身体状况很差很差,气血严重不通。医生说近期没有生命危险,……”“现在腿脚因为血栓,走路也是困难。……”“呼吸还是困难,腿上血栓没有去除……”“肿瘤消失后,还是需要上帝的医治。药物副作用太大,身体发生了很多病变,只有上帝的医治是没有副作用的。”“我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抗癌,而是恢复身体,其中最关键的是排毒和血液循环。”

“患难生忍耐,忍耐生老练,老练生盼望,盼望不至于羞耻。”(罗5:3~4)无论如何,我们基督徒是得救的人,我们的生命完全在主的手中,他的安排绝对正确,他的美意远远超过我们的意念,我们无法猜度。沈弟兄的病患和医治不仅是他个人的事,也是我们主内所有肢体的事,具有属灵的意义:“若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若一个肢体得荣耀,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快乐。”(林前12:26)“我们因为爱弟兄,就晓得是已经出死入生了,没有爱心的,仍住在死中。”(约一3:14)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与沈弟兄分担痛苦,分享喜乐,一起向世人见证上帝的恩典与作为。

2022年11月16日于温塘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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