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早上起床如往常一样打开电脑,竟发现腾讯新闻框发布的内容里有一张人像看得十分眼熟,再一看这不是我的兄弟翟岩民嘛,这年头,像老翟这样的草根阶层凡是能上中共舌喉的新闻,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果然这回他们给老翟按的头衔是“经纪人”。我最后一次电话联系老翟是今年六四前,因为我从英国回来后一直没见到他所以约他出来几个朋友坐一坐,老翟回答,他现在被看起来了不方便。然后这一下就是杳无音讯,知道昨日早上看到他的新闻。

我和老翟最早相识是在三年前,他是在网上看到我的民主课导论后直接和我联系的,希望能和我见见,于是我们约在惠新西街南口新疆人开的一家烤串店,到了晚上他如约而至,这是一个老实人,说话很有礼貌,讲得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很真诚,岁月的沧桑早已在他额头上落下记号,除此之外,他一个门牙不知什么原因没了一半,那晚他坚持要请我,后来我才得知他和我一样也没有工作失业很久也不富裕,于是下回再见面时我自动的回请了他,以后也没有让他再请客。那晚我们聊了很久,老翟告诉我,他是六四当年从天安门广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所以他恨共产党,渴望民主自由,相同的理念很快就让我们彼此成为了战友

那时是2012年末,当时的政治氛围还算宽松,民运人士们都很活跃,然而到了庆丰元年,方向标却急转直下,当局对民运人士的打压开始了,特别是在北京,显得尤为惨烈,记得也就是在那时,闻之西单有四人被刑拘后,我,老翟等几个人自发聚集起来,大家都觉得中共这是在打压民主人权,于是我们决定自发在组织一次抗议,地点都选好了,任务也分工了,老翟负责做横幅,但是当谈到做完这件事的后果后大家都沉默不语,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会上有个叫颜伯均的告诉我们,拉完横幅后警察来了让我们千万不要跑,要和警察争执,不说拉横幅的人全进去也要进去一到两个,这样才好把事搞大,听了这话,我感觉小颜脑筋不大正常,他完全是在以一个政治阴谋者的角色来安排这件事,因为他早已声名自己正在为被捕的西单四个人募捐所以他不能上街暴露自己,却这样轻松的叫别人牺牲,于是我正要反驳他,一旁的老翟慢慢的开口了,像是之前做过很艰难的决策,他说:拉完横幅后你们就跑吧 ,要进去我进去,我有糖尿病进去后看能不能申请取保候审。这席话说的像是那么回事,但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共的监狱向来是活的进来死得出去,不要说你有糖尿病,就算你癌症晚期你也得在监狱里呆着,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我开始对老翟敬佩起来,后来老翟果然进去了,那是在一年后声援建三江的时候,老翟的糖尿病没有让他成功获得中共拘留所的取保候审,坐满了一个月才被放出来

这次老翟再次身陷囹圄可以说已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他还要坐多久,这次党媒还没等宣判就迫不及待的把老翟搬出来恶心他,理由是老翟从这件事上收钱盈利,这新闻一报道,民运圈里先炸了锅,一些自诩清高的所谓民运人士们马上配合共产党一起大骂老翟,说老翟是街混(混子),丢了民运的脸,但对于这点我有不同的看法,就算民运人士把这当作生意做也没有什么可耻的,搞民主本来就要花钱,有几个愿意自己掏腰包去搞民主的?你看马云,李嘉诚,王健林一个个腰缠万贯,还不是都躲民主或是民主人士远远的,而社会中下层的人站出来搞民主,第一任务肯定是筹钱,我不反对把筹来的钱大部分用作民主事业外留下剩下的作为组织者的生活费,因为既然要把民主当作一项事业做,肯定要付给从事它的人工资,不然像老翟这样五十多岁无法从事重体力活,失业没工作,还有老父的人从事民主如何生活?所以,对于攻击老翟的人你们不该骂他,应该多骂骂自己,正是你们的冷漠自私让站出来为你们谋权益的民运人士们生活无以为继,如果大家平时都能自觉的多接济一下老翟这样的人,他还会向共产党描述的那样靠组织活动收费过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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