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小松左京的《日本沉没》。这部1973年出版的小说,极具末日感,非常震撼而颇具细节性地描述了日本列岛在大地震大海啸中分崩离析一幕,很多场景与去年的日本宫城大地震极为相似。中国很早就把这个小说翻译了过来,1975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就出了一个版本供内部批判用。如今,在世界末日来临之际,在中日两国因为岛屿问题对峙之际,再看数十年前的出版说明和评论,意味深长:

出版说明

《日本沉没》是日本资产阶级作家小松左京写的一部小说,1973年出版。作者采取科学幻想的手法,虚构日本列岛发生大地震后逐渐下沉,以及沉没前后国内的惶恐和国际的反应。

作者利用了日本社会上对日本经济恶性膨胀,气候异变和地震频发的不安心理,宣扬日本面临“沉没”,转移人们对日本资产主义的政治,经济危机和日益尖锐的阶级矛盾的注意力,乘机鼓吹日本向外发展和移民,走经济扩张到军事扩张的道路。书中还有意歪曲我国的外交政策,恶毒诽谤我国。这部小说的出版,实际是为一小撮军国主义势力向外侵略制造反动舆论。

本书分两部,第一部四十余万字,第二部尚未出版。现将第一部节译出版,供批判用。

评论

伟大的日本人民永远沉没不了!——评反动小说《日本沉没》

一九七三年,一个名叫小松左京的人,在日本文坛上抛出了一部书名耸人听闻的长篇小说《日本沉没》。他采取所谓科学幻想的手法,挖空心思虚构了这样一个离奇的故事,说什么日本列岛发生了一系列大地震,人们面临“末日”,惶恐不安,纷纷转移资产,逃往国外。日本内阁在策划着“飞向世界”,引起了国际上的种种强烈反响。故事的最后,日本列岛终于沉没在太平洋的波涛汹涌中。

此书一出版,立即博得垄断资产阶级的重视。在资产阶级报刊鼓吹之下,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此书重版一百余次,发行近四百万册,打破了日本近几年“畅销书”的记录。资产阶级又把它改编成广播剧,搬上银幕,竭力把日本社会的注意力引向日本是否“沉没”这个问题上。

垄断资产阶级为什么这样看中它呢?一家资产阶级报刊说,因为它“准确地抓住了日本的社会现象”。现在,我们不妨剖析一下,“日本的社会现象”究竟是什么,作品又是如何看待这些“社会现象”的。

人所共知,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在美帝扶植下,日本经济走向恶性膨胀和畸形发展。特别是进入七十年代以来,日本经济危机迭起,垄断资本的固有矛盾更趋激烈,尤其是扩大生产力同国内资源贫乏和市场狭窄的矛盾更为突出。资产阶级报刊趁机极力散布“无资源国日本正陷于危急存亡之中”的论调。处在十字路口的日本经济往何处去?这是日本各阶级都在探索的问题。当然,不同的阶级会得出不同的答案。陷入这种深刻矛盾的日本垄断资本采取转嫁危机的手段,在加强榨取本国劳动人民的同时,正疯狂地向外输出庞大的过剩资本,寻找市场和掠夺资源,来维持其贪得无厌的资本积累和高额利润。仅海外投资一项,到1974年3月为止,已达一百亿美元。其中1971年以后的海外投资,占战后海外投资总数的近三分之二。这就表明,七十年代以来,日本垄断资本更野心勃勃地要进一步加紧对外经济扩张。正是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小说《日本沉没》应运而生,鼓吹日本经济“只呆在国内将一筹莫展”,“不同海外联系就无法维持”,必须“探索新的出路”,“飞向世界”,“飞向海外”等等,甚至为垄断资本出谋献策,建议把这些作为“国家方针”,“从各方面强有力地推动”。

小说的作者要探索的是一条什么“新的出路”?摆在日本眼前的有两条出路:一条是独立、和平、民主的道路;另一条是从经济大国到军事大国、复活军国主义的道路。除此之外,别无他途。广大日本人民是坚决走前一条道路的。近年来,要求独立的倾向在日本有了发展,资产阶级中的某些人也愿意和平,不愿战争。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却顽固地坚持要走后一条道路,即掠夺、扩张、侵略的战争道路。小说要“探索”的,就是后一条路。用它的话说,就是要日本垄断资本“往发展中的国家实行‘迁厂’和‘对外投资’,同美国、欧洲共同竞争”;就是要日本“作为‘亚洲工厂’……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其实,这并不是一条什么“新”路。日本垄断资本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一向把亚洲发展中国家看成它攫取资源、销售商品和输出资本的重要地区。但在他们眼里,“日本经济仍然是以东南亚为中心”。从三四十年代的“大东亚共荣圈”到今天青岚会的“亚洲大洋洲圈”,叫法虽然不同,但货色却是一样的。他们妄图在东南亚建立一个以日本为盟主,同“美元经济圈”和“欧洲共同体”相抗衡的“日元经济圈”,进而建立“亚洲太平洋共同体”,并把它看作是向全世界扩张的必由之路。小说大肆鼓吹所谓“新的出路”,也正是这样一条路。

为了实现这样一条“新”路,作者在作品里露骨地说什么要“为了日本的利益”、“日本民族的健全发展”、“对日本民族承担责任”、“即使引起一些冲突也在所不惜”。他还费尽心机,安排了一个“对日本目前政治中枢仍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渡老人出场,声嘶力竭地叫嚷“日本民族气数没有到头”、“还有相当大的冲劲”,日本“沉没”,将会给“日本民族提供一个锻炼成人的机会”等等。这就说明,为了掩盖军国主义的倾向,作者只好再一次打起了沙文主义这杆破旗。他不厌其烦地玩弄“民族”这个字眼,鼓吹日本工农大众在日本“末日”面前,同垄断资产阶级有着“共同的命运”。但是,事实是无情的。几千年的文明史,就是一部阶级斗争的历史。无论做这如何巧妙地耍弄他那支笔,也是掩饰不了日本社会尖锐的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的事实。资产阶级时代,却有一个特点:它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打的丢的阵营,分裂为两大相互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日本历史的发展没有超越这个总的规律。今天的日本社会同样是由不同的阶级构成的。只要资本主义在日本存在一天,日本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就要进行不可调和的、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这还有什么“共同的命运”可言?然而,正像历史上的社会沙文主义者为了实行资产阶级政策,要求无产阶级为了“保卫祖国”,即保卫“大”国掠夺殖民地和压迫异族的“权利”而放弃阶级斗争一样,《日本沉没》的作者也硬要日本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为了“民族生存”同垄断资产阶级同舟共济,把两者放在“民族”关系之中,企图造成一种假象,仿佛两者有着“共同的命运”,这简直是在制造骗人的幻想。

反动小说《日本沉没》还大肆宣传过去日本军国主义“剥削有功”、“侵略有理”,来为今天的“飞向世界”披上合法的外衣。书中左一句“我们同时代的人是奋斗过来的,日本也因此变好了,日子顺溜了”,又一句“从战时到战后,……花费了半辈子工夫,披荆斩棘,创造了所有财富,好容易才建立起来(今天)的生活”,等等。作者妄想用这些动听的谎言,来掩盖当年日本帝国主义对内对外血淋淋的掠夺和剥削的实质。但就以“战时到战后”来说吧,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和东南亚国家,给我国人民和亚洲人民以及日本广大劳动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日本经济急剧膨胀,一跃而为资本主义世界的仅次于美国的“经济大国”,也完全是靠美帝的侵朝战争和侵越战争的滋养,靠对日本劳动人民和第三世界的剥削和掠夺造成的。这种战争横财,不仅喂肥了日本垄断资本家,而且促进了日本以军需工业为基础的重工业和化学工业的发展,给他们提供了剥削劳动人民更多的剩余价值和榨取更大的超额利润的基础。因此,垄断资本家“变好”的日子,“顺溜”的日子,完全是靠榨取日本和第三世界亿万劳动人民的血汗建立起来的。日本千万劳动人民的日子并没有变好。他们在失业增加,物价飞涨的沉重打击下,生活更加恶化,还是处在生活毫无保障的困境。今天在日本全国有2500万左右的贫民,也正如恩格斯所说的那样:“每一个大城市都有一个或几个挤满了工人阶级的贫民窟”、“他们必须在比较幸福的阶级所看不到的地方尽力挣扎着活下去。”哪里能谈得上什么“顺溜”呢?

以伪装的科学遮掩反动的政治倾向,是小说《日本沉没》的突出的特点。作者捏造了一种地震决定社会发展,地震决定政治的“理论”,同样是为日本帝国主义过去的罪恶行径粉饰,为他们现在的意图辩护,书中竟然说:“第一次关东大地震是造成这个国家走向法西斯的原因。”

按照唯物辩证法的观点,社会的发展,主要地不是由于外因而是由于内因。许多国家在差不多一样的地理和气候的条件下,它们发展的差异性和不平衡性,非常之大。同一个国家吧,在地理和气候并没有变化的情形下,社会的变化却是最大的。

日本历史的发展,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1868年日本明治维新,进行了一次不彻底的资产阶级革命,但仍保留着严重的封建残余。与此同时,世界资本主义迅速进入垄断阶段。在这种国内外条件下,一个带军事封建性的帝国主义的日本迅速发展起来。它对外不断进行侵略扩张,对内加强法西斯专政。在这个时期,封建的闭关锁国的日本变为帝国主义的日本,这些国家的地理和气候并没有变化。历史事实雄辩地证明,社会变化,主要是由于社会内部矛盾的发展。一个国家的对内对外政策,主要的是决定于社会的政治、经济制度,而不是地理条件。很明显,作者制造这样一个反动的“地震决定论”,是企图要论证地理环境本身决定日本要求夺取“生活空间”,使垄断资本的对外扩张政策合法化。至于关东大地震,它之所以造成重大人命和财产的损失,完全是反动统治阶级的罪恶剥削,人为地加深了地震时出现的灾祸所造成的。它曾一度加深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日本的经济危机,这使阶级矛盾更加尖锐,革命形势日益成熟,直接威胁着帝国主义制度的存在。它倒确实曾被统治阶级利用,作为实行白色恐怖的借口,大规模镇压和屠杀工人阶级和革命人民。

因为,无论在理论上和现实中,小说作者炮制的“地震决定论”都是根本站不住脚的。它只不过是从法西斯主义的武器库拣来的破烂,是希特勒、墨索里尼和老牌日本军国主义所兜售过的“地震政治论”的变种。尤其是小说出笼于1973年,正好是关东大地震五十周年,日本垄断资本借机动员宣传机器,大肆渲染“第二次‘关东大地震’即将来临”,还投入大批人力物力,煞有介事地进行所谓“防震灾演习”,把已经因为日本经济恶性发展、气候异常和地震频发而深感忧郁的人们,弄得更加惶惶不安。作者正在此时制造出这个“地震决定论”,并不是偶然的巧合。他以假的地震科学为论据,以艺术描写为手法,制造荒唐离奇的景象,从而转移人们对日本资本主义危机的注意力,掩盖日本社会尖锐的阶级矛盾,妄图把人们动员到侵略和战争的道路上去。

作者凭着反动阶级的本能,在书中描绘了“日本沉没”前后,所谓各国对日本的态度。书中从各方面歪曲和攻击我国的对外政策和路线,并污蔑我国乘日本“大变动”之危,“要在东南亚插一手”,同美苏保持“均衡”,进行“交易”,这是明目张胆地进行。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国家,一向根据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建立和发展同各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一向支持第三世界国家和人民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发展民族经济,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霸权主义的斗争。中国同第三世界不仅在政治上互相支持,在经济上也是互相帮助,以完全平等的原则,同这些国家发展经济合作关系,这已经成为国际间经济合作的典范。我国的国际影响日益扩大。在作者的心目中,这就成了对他鼓吹的经济扩张和侵略政策的一个巨大对抗力量。因为,作者的狂叫,是同他的小说里的整个扩张主义的主题密切相关的,其目的就在于要挑拨东南亚国家同中国日益发展的友好关系,破坏亚洲人民的团结,包括中日两国人民的团结。但是,东南亚各国是决不会忘记帝国主义,特别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残酷教训的,《日本沉没》的作者的一切挑拨终究是白费气力的。

小说《日本沉没》是一本很好的反面教材。它又一次告诉人们,决不能忽视日本军国主义势力的存在,决不能忽视当前日本的反动文学如何为复活军国主义效劳。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空前觉醒的日本人民,是决不会允许一小撮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再次把他们推入侵略战争的苦难深渊的。日本人民反对复活军国主义、争取民族独立、和平、民主的斗争,正在蓬勃发展,尽管斗争的道路是曲折的,但是日本人民的前途是光明的。在日本人民斗争的波涛汹涌面前,沉没的只能是一小撮腐朽没落的垄断资产阶级,只能是人剥削人的旧世界!伟大的日本人民,是永远也沉没不了的! 

书末,附有村上幸一在1973年8月8日日本《长周新闻》上发表的《世界末日思想和军国主义——评小松左京》

来源: 作者博客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