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经声中睡去,经声中醒来。经声,是多种多样的。有时,是一个或两个年轻的僧人,在树下的荫凉里,背诵《现观庄严论》的根本颂;有时,是僧人们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半圆,在颂经师的引领下,读着《二十一度母颂》;有时,是小僧人奶声奶气的背着《三十颂》;有时,是从佛殿里传出的,伴着鼓声、唢呐声、铃声、钹声的《上师颂》;有时,经声还会从祖拉康那边传来,那是喉咙深处屏发的起草诗,苍凉、雄浑,在茫茫的喜马拉雅之巅迂回,祈祷着世界和平……

1904年侵入西藏的英国随军记者Edwund Candler 在他的《拉萨真面目》中写过西藏的经声:“西方最低沉的管弦乐也根本不可比拟,节拍感简直完美无缺……音调悲哀——是地上的神在向天神祈求解脱的哀求之声。”也正是这次入侵,使英国人开始了解西藏佛教,并产生了敬仰之情。尽管英国暂时地征服了西藏,但是,西藏恒久地在精神上征服了英国。

更有喜剧意味的是藏蒙关系。当年,蒙古占领西藏的结果,似乎就是为了把土地和权力一并退还西藏,似乎就是为了帮助西藏扩大疆域。因为蒙古人,在西藏找到了一条皈依之路,尊奉西藏的高僧大德为国师、帝师,把最为宝贵的财富,供养了西藏。而固始汗,这位蒙古和硕特首领,更是双手把政教大权,献给了五世达赖喇嘛尊者,使之建起了著名甘丹颇章王朝。1999年,十四世达赖喇嘛尊者在菩提迦耶弘法时说过:“蒙藏关系亲密如双胞胎。”

曾经,在西藏,每个寺院都是一座学术中心,而拉萨的三大寺,是西藏学术的心脏,聚集着世界各地前来修习佛法的人们。但是,中国的占领,迫使西藏佛教南移,世人的目光,也转向了流亡社区。在达兰萨拉,外国佛教徒随处可见,有的,一呆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

十四达赖喇嘛尊者在讲授《佛法与西藏》时说过:“西藏宗教与文化……不仅可以利益中亚蒙古、喜玛拉雅山区的尼泊尔、不丹、锡金、拉达克、库努、比蒂、喀夏等地的民众,而且可以利益世界,尤其是大华人地区的民众……使他们的人生更加充实而有意义,并建立善良的品性和社会风尚……”

西藏精神,正在引导着这个世界,从危险走向安全,从黑暗走向光明,从现实的此岸走向理想的彼岸。

尊者在台湾讲授《心经》时说过:“我们所接受的教育大多是追求外在的物质,我们以为快乐是来自于物质的满足,但事实上,我们虽然学了那么多,却没有想像中快乐。那是因为所学的知识与追求的快乐目标不符合而导致的。真正快乐的知识,应该建立在心灵上,我们应从内心提升,追求心灵的喜悦,才能得到究竟的快乐。”

选自《达赖喇嘛尊者与西藏佛教》
完稿于2010年5月达兰萨拉

文章来源:朱瑞博客2010年8月26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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