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香港本土主义兴起,香港人的身份认同改变,年轻一代开始重新自认为香港人,有如台湾的本土运动一样,拒绝承认为中国人;令年轻一代开始改变对中国人、中国,甚至中国民主运动的态度;而二○一六年的“六四”争议,则去到另一个极端。

走极端令本土派声名受损

香港支联会一直强调其全名──“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因此“爱国”是支联会自始创至今的路线,绝不能废。然而不少人认为这是错误的,因为北京的学生当时的中国人民,其目标不是追求“爱国”,或令中国人更爱国,而是要改变中国,令中国变得民主化,甚至“结束一党专政”。虽然今日的支联会不再提三年前争议的“爱国爱民”口号,但年轻人对此不满足,开始更进一步质疑悼念“六四”会否同样跌进中共的爱国洗脑之中。

由于这种想法的流行,年轻一代当中受到某些激进组织所激化的,就开始用一些荒谬而侮辱的字眼,去侮辱支联会的“六四”晚会及组织。“六四”晚会当晚,竟有一些自称“支持港独”的青年,冲上晚会大台制造冲突,然后再反过来指遭打压以及“支联会勾结警察”。这些自称“本土派”或“独立派”的,当然受到千夫所指,更质疑究竟香港本土运动将会把香港人带到哪里去?这不但无助宣扬“本土理念”,反而有损本土派名声,连累其他讲道理的团体。

令人不明白的,是香港年轻一代这些自称本土派的,其实是几种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理念分野。香港支持本土理念的,有本属泛民主派的政党,也有一些新兴的激进势力,还有一些“忽然本土”的旧激进民主派。部份以名嘴黄毓民,或销量作家陈云为其精神领袖的,其言行经常不一致。例如“热血公民”的黄洋达,在接受报章访问时说“港独是唯一的出路”;但其阵营及选举同盟的陈云,两个月前接受报章访问时却一再重申“不支持港独”,说支持一国两制,以至“永续基本法”。九年前自称奉行议会民主的黄毓民,则打倒昨日的我,由当年被问及是否要革命是“妖魔化”其政党,到今日则说坚持要“五区公投”,如政府“不听民意”,就要两年后搞革命云云。这些无法自圆其说以至互相冲突的主张,更令“本土派”被人质疑是有中共间谍混入,藉机“搞散民主派”。

其实是中了中共的计

年轻一代的学生,一方面质疑“建设民主中国”是虚无缥缈不切实际,但同时又承认“自决”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同样,“大中华派”一面说“港独不可能”,然后就叫人支持甚至更艰难的中国民主运动。现实的距离,其实远比不上意识形态的距离,只要有一方愿意真正听取民意,真正体现民主,容香港人自己去决定“六四”晚会的将来,这些争议可以放一边,而不是互相消灭对方。

事实上,中共对任何不听从指令的人,都打为独立派──由要求“一国两制”的达赖喇嘛被指是“藏独”,支联会的“大中华主义者”李卓人则被指为“港独”;最近则连从未说过或支持过“港独”的歌手何韵诗,亦因其撑“占中”立场,被《环球时报》打成“港独”,更威迫法国牌子联手打压。因此“触怒中共”根本不成理由,其实是中了中共的计,只令老一辈与年轻一代愈行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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