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葫芦:围城随想(三十二)——温淡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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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上去沙丁鱼罐的老破车发动时像头一把骨头快散架的老黄牛跑起来却像不可阻挡的野蛮怪兽让人觉得它真能一路狂奔至终点,但却就像七十年后的昨年老炮儿冯小刚那次强上他的老情人——一开场就烈焰当空耀霸王怒弓弯,正值众看客恰待肉身儿迭翻千层浪,但竟没几个回合却和这辆围城年代的老破车一个模样的——却在瞬间熄火。

这几个穷书生经过天地英雄这一番生死搏斗终于被挤上车都快成肉饼了才想到出汗,这一车所有的汗水即便鲁迅先生还魂也分不出谁是谁非谁又是哪个阶级哪位掌门的哪款烙印,即便奥菲莉娅携莎士比亚香艳的汗液而至,只要一个喷嚏便能成就祥式林嫂的好一身臭汗。

差点被挤成一幅弯弯壁画又像是一捧新月的孙小姐依然保持着民国淑女小范但却暗香凝固有色无渡,被挤向三个方向的李梅亭两脚开始悬空身子慢慢升腾却活化石般的微笑依旧,越挤越没诗意越没诗意越挤的赵辛楣车身一次颠簸和抽烟的女人一个烟嘴二次颠簸扭了脖子三次颠簸颠出了珍藏多年的肾结顽石,虽是幽默的不够彻底却也够混的方鸿渐这一脸的尴尬被挤出这一生最具升华的幽默表情与方派尴尬同飞共舞且自多情。

突然想起两天前方鸿渐被赵辛楣一句“照顾好孙小姐”——孙小姐脸上两朵由然而生的淡淡红晕由浅入深慢慢化开,不知是红酒中兑了点白水还是一杯白水中几滴红酒——这布满叆叇的淡红色酒窝,孙小姐显然后者。
其实男人和女人只隔了一张纸,这张纸刚被弄湿,对孙小姐来说只是一种温淡的兴奋,多年后被80年代的女作家张抗抗称作“淡淡的晨雾”。

2016-07-19深夜美兰湖

前篇:围城随想三十一——东方不言败

一个舍生忘死到每个人都能被挤成一幅幅旷世抽象图案依然决不后退半步最后虽超载十数倍竟无一拉下成功登车司机也竟野兽似的发动并咆哮前行的民族一定是决不言败且不可战胜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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