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们每时每刻都离不开的衣食住行,向产业人致敬!

问:我虽然赞同您所说的社会是因产业而活跃,国家是因产业而繁荣。但我们看到,从有史以来,中国的国家政权一直是产业人士以外的人在把持,他们才是社会最活跃的人群。这是不是真的如过去一些人说的那样: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答:孔子说过这样的话。这句话概括了社会治理的一般规则。劳心者了解自然规律和社会交往规律。他们的聪明才智能够相对合理、正确地规约社会。如果他们是受人民所托,就能保持一颗公义的心,治理好国家。

但是,中国现存社会的“劳心者”,那些治人者,他们不是运用聪明才智,而是运用权谋诡计和武力。所谓党者,就是这类人。正如所罗门说的那样,聪明人总是修身自好,狡猾的人却处处愚惑他人。这些狡猾者集结成党,总是愚惑民众,再加上武力威胁,使人民屈从于他们。

这些人也在劳心,用他们的狡诈奸猾。但这些人不是孔子说的劳心者,而是所罗门说的狡猾之辈。这些人正是对社会、国家、民族有极大危害的一族。他们用暴力封固权利,封闭建政,就是为了排挤聪明善良的劳心者。

劳心者大量存在于产业人中,他们在专制下默默地为产业奉献,只能在产业活动中发挥作用,被排挤在治理国家,规约社会之外。但是一朝打破封建,实现民主,这些人就会脱颖而出,担当起治理国家的重任。真正聪明、仁爱的智慧之士才是孔子说的劳心者。他们只修身自好,一心利国家,利大众,而不只为利自己。他们的权力和责任来源于人民的托付,而不是自吹伟光正。

问:那么产业人如何认识和改变现在被压制的状况,实现产业自主,民主治国的目标呢?

答:新封建主义者继承传统的统治法则,将社会,乃至国家看成是利益角逐的战场。从旧封建的王道政治变换为新封建的意识形态政治,中国人一直被强迫着只为统治者的谎言活着。虽然周公是一个例外,他继承了先帝公天下的主张。但我们祖先自治、自主、自为的治国方式很快就半途中落。

秦始皇是破坏传统美德的罪魁,中国百姓就是从那时起只能企盼上天降生一个明君而不能按自己的意愿选择一个家园,它使人性中原始野蛮的丛林恶习一直在中华文明中伴随着。

这个文明体系只畏惧天威,遵循王道,对世俗却为所欲为。所谓“王法”就来源于这个文明体系,它是为惩治百姓制定的,完全不是现代法理定义的“法”的概念。

今天的封建意识形态统治者已经无所畏惧,法理与天理都不是他们遵循的对象。而他们更没有“道”的概念。这族人就像山寨土匪一样,只有永远不会满足的贪欲心和奴役狂,他们超越传统专制,更加利欲熏心。

在这样的社会政治状态下,产业人要改变处处受制又没有规则可循的状态,自然十分困难。但我们一定要有信心。人类文明发展从来就障碍重重,但依然有众多民族实现了产业自主。我们要清醒地看到,世界文明是在产业革命下实现的,中国的产业协会应当担当起这项光荣使命,为人类文明清除这个最后障碍。

问:请问:成立产业协会的现实意义是什么?

答:一个明摆着的事实是,历来的统治者都有严密的组织,而被统治的则处于散沙状态。这就是极权统治的残酷。它不允许人民有集结的力量。所谓分而治之,就是统治者统治人民的贯用伎俩。在这种统治下,人民根本没有心力主张自己的权利,表达自己的意愿,只能任人摆布。统治者的横征暴敛使被统治的人民永远处于穷困潦倒和愚钝、麻木状态中。

中国很早以前就是这样,人民被强迫分散成最弱小的个体,任何一个外邦的小规模部队就能构成对大中华致命的威胁。鸦片战争时,英国人只派来一支4千多人的部队,几亿人口的中国就被打败了。日寇侵华时,两三个日本兵就可以在成千上万的中国人群中横冲直闯,任意屠杀。一个世界上最庞大的民族被她的统治者分化成最驯服和最容易被征服的单个个体。统治者竟为了强化统治,丧心病狂地分化人民,愚化、弱化人民,不允许民间有任何表达个人意愿和思想,主张个人权利的组织、协会存在,使中国这样的大国像散沙一般,完全不像是人口和领土组成的国家,到像是强盗团伙占据的地盘和控制的人口。这如何不轻易被小邦亡国。

人民需要的是生活的家园,与同胞相依相伴。可封建统治只能使人民感觉到一个强制力的存在,就如同囹圄一般,如何使人民会有“家”的意识。产业协会就是要重塑产业人对“家”的信念。只有各个个体和不同利益群体的“家”形成、稳固起来,才能使“国”这样的“家”形成和强大起来。

问:您的回答似乎只是国家自强这一方面。从这个意义上讲,“国”是各个“家”的共和体,“家”是各个意志的统一体。这当然很重要。我们民族在近代史上的惨痛教训值得我们深省。但是我们在这里主要关心的是产业协会的社会意义。能否请您讲一讲这方面?

答:今天的社会一直只有统治者的声音。他们虽然人数很少,但他们集结成党,喊出压倒一切的声音。产业人虽然人数众多,但他们被强迫分散成一个个单体,只有在那个强大声音的恐吓下战战兢兢地生存。

为什么意识形态者可以组织起来,用他们的少数但集结成一个利益集团来蹂躏处于多数但被打散成一个个单一个体的社会砂粒们呢?为什么产业人没有权利组织起来,公开表达他们的意愿和要求呢?上天兼爱人人,绝不单爱哪一个或哪一群人。产业协会要体现公天下的原则,不认可任何特权组织或个人有超越人权的权利。

产业协会的成立就是要告知天下:产业创造天下,产业原则就应当主导天下,成为社会的第一原则,即:一切为了财富创造,为了国家富强,为了社会公正,人人幸福。产业人应当成为全社会最受尊敬的群体。

问:权利平等是现代社会的基本原则。您在以上的回答中诸如:产业原则是社会第一原则、产业人应当最受尊敬等等这类言辞。是不是与权利平等原则不相符呢?

答:我们应当认识到,产业是社会的中轴,其他社会群体都要依附产业生存。如果产业不能支撑,其他社会群体焉能依附。您刚才问到的,其实并不涉及权利问题。因为产业是创造,是奉献,这种争取不是为了权利,而是为了造福社会。

人类的文明发展告诉我们,那些以产业为社会主导的国家,总是要比那些以意识形态为社会主导的国家富裕和强盛得多。其原因就是,产业是决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存亡和兴衰的事业。要谋求国家强盛,人民生活安逸、舒适、幸福,就只能走振兴产业之路。产业如果不能成为社会第一行业,产业人如果不能作为社会第一成员,受不到应有的尊重,如何有产业的振兴?又如何有国家的振兴?

问:产业协会只是一个社会或行业组织,“振兴国家”只能是一种抱负。作为社会组织,能否请您谈谈产业协会的具体社会任务?

答:产业协会首先要成为协调社会生产的义务部门,成为传递产业和资源信息,规范产业活动,协助一时遭遇困境的生产者,帮助产业新手寻找机会和路径的部门。

社会生产总是在不断改变着,新技术就总是打破已成的生产模式甚至行业链接,单靠企业与企业之间或者单个资本体之间的协调往往事倍功半。产业协会能够形成多边的社会协调,并通过对各行业的了解,预见各种发展走向,协调产业更新时的人员流动和转行。总之,产业协会是全体产业人的家,它的一切活动既要促进产业发展,也要消除产业人的后顾之忧,它的工作要细致到关心每一个产业人的生存和命运。

问:中国人自古以来群体意识很强,但国家意识却表现得很糟糕。产业协会的存在会不会使这种状况更加严重?

答:中国人看重民族亲情,群体意识比西方人强。这本来是我们中国人的优点,但是大家看到,这个优点如何在专治统治下反而成了我们的缺陷。

我们民族本性乐于奉献,可统治者总是得寸进尺,总是抬出“国家”无止境地要求人民奉献。说什么大河里有水小河里满;先有大家才有小家,等等。这在今天的中国人听起来是多么顺理。其实,这些全是无稽之谈。从来都是小河里有水大河才有水,哪一条大河不是小河注入形成的。再有,没有小家哪来大家。国家是一个个人民,一个个家庭组成的。如果人民出于“国家”名义的要求一味迁就统治者,反而只会使国家变得衰弱。因为到人民放弃了一切权利的时候,国家的力量也就衰弱到了极点。而统治者是不会知足的,人民越是软弱,统治就会越残暴。这就是导致人民逐渐丧失国家信念的根源。

只有人民站起来,国民的意志得到充分体现,才会形成国家意志。产业协会就是这样一个家,它要保护、主张产业人的权利和利益,坚持平等和公正。只有社会公正,人人平等,国家才会强盛。产业协会只会使国民的国家意识增强起来。

问:我注意到您多次提到“意识形态者”这个东西,我想请问,他们也是孔子说的劳心者吧?

答:不。他们是两回事。严格说,从有劳动起,或者说从有产业起,劳心就同时出现了。劳动者在劳动的全部过程中首先要决定如何、何时、何地,用什么方法去劳作、经营。随着产业发展,社会分工使劳心和劳力逐渐分化。于是意识形态者趁机而入;最早是用王权现在是用党权霸占了社会支配权。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无论是王权还是党权,它们都是靠抢夺、霸占产业财富形成起来的。这时,决定社会运转的产业经营、规划、部署、指挥的劳心过程被淡化,甚至被架空,而意识形态则凌驾于产业之上,越来越张狂。

问:您说的不错。但是我认为您并没有把劳心的聪明人和狡猾的意识形态者区分明澈。不过,我不希望您继续解析这个问题。因为这会浪费很多时间,而且您已经说出了基本的轮廓,足够我把这个问题留下来在我清闲的时候慢慢思量,我想,每个人都有思维和分辨事物的能力和愿望的。但有一点我要请教。

答:请讲。

问:即是社会,就必然有物质财富的再分配问题。由产业人参与,依照公众的愿望实施的分配原则,与意识形态者依照某个精神主义的原则进行的分配只是合理性上的偏差,我们只消对其不合理的方面进行改良就行了,何必产业人劳师动众参与社会事务呢?何不把这些繁琐的事情交给那些意识形态者,以图产业人专心致志创造更多财富呢?

答:这是对产业,对公众,对国家和民族不负责任的态度。难道我们真的一点也看不到“利”的引导对社会的作用吗?这方面,墨子有及其精辟的论述。要知道,劳动产品的意识形态分配方式,会直接导致社会的精神麻木、沉沦,使国人的感知神经变得迟钝,甚至变形,人性的光辉变得暗淡甚至消亡。而人性中源自蛮荒的卑劣和邪恶会在这种意识形态分配方式中被浸透罪恶的意识形态无限放大,使之变得越来越无耻,越来越狡诈,越来越奸猾。特别是,意识形态者是贪婪无止境的,当产业人的劳动成果被这种极尽搜刮的意识形态分配掠夺一空,当创造财富的人反而分到的财富最少,而寄生的公务老爷们一个个富得流油的时候,您以为社会会进步吗?民族会强大吗?国家会强盛吗?

问:哦!您的回答是否情绪化了点。不过您说得有理。因为对于墨子在这方面的思想和见地,曾经有人将之与现代政治经济学中关于如何促进财富生产,富国富民的理论联系起来。足可见分配方式的政治经济意义。我承认,意识形态化的分配体系会扭曲社会,最终会扭曲人性,使民族堕落。但您刚才的回答似乎有点情绪化——请您原谅我的直率——能不能请您心平气和地谈谈这个问题?

答:众所周知,产业发展关系国家、民族的发展。中华民族就是在华夏大地上的物质财富创造过程中成长起来的。从我们民族的形成,到我们的文化和国家的形成,哪一步,哪一个环节能离开产业过程?而产业发展的动力,就是产业创造的收获。政治经济学对此有明澈的阐释。可现今的意识形态分配完全背离政治经济学总结和归纳的促进财富创造、使社会向上的分配规则。它使产业人不但失去了自身创造物的支配权,而且,所获得的产业财富在社会各类组成中,反而是最少的。一个明显的现象是,除了政治明星,还有那些歌星、影星、体育明星等等。他们广受社会追捧。追捧什么?就是因为他们能获得巨大的物质回报。产业人创造的物质财富,产业人却不能据有。而获取,占有这些财富的各路明星们,问问他们,有那一位在他们的星路历程和追星过程中,看到或想到他们到手的物质财富的真实形成过程?他们只会把他们“星”的历程看成是他们到手财物的形成过程。

可见,这种违背天理的意识形态分配已经将人的意识扭曲到何种程度?它使人丧失良善理性,看不见这些财物真正出自于何处,是怎样被创造出来的。甚至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还会蔑视产业。因此,今天的社会没有人去追捧产业明星。事实上,直到今天也没有“产业明星”这个词,这个词仅仅是我在这里第一次说出来,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它没有钱,它也就不存在。无论那些具有高超生产技能的产业人为财富创造做出了多大贡献,他们都只能看歌星、影星们的项背。

问:这是不是价值体现错位?

答:非常正确。我们赞同社会生活的多方面,物质财富的增长就是为丰富我们的生活。但是,如果一个国家的价值体现在娱乐业,那这个国家就只会是好逸恶劳的,如果一个国家的价值体现在官场上,那这个国家就注定是黑暗、堕落的。只有价值体现在创造价值的产业上,国家才会繁荣、强盛。

问:您把产业人说得如此重要,把意识形态者说得如此无足轻重,甚至是危害社会的一族。但是产业人只是创造物质财富的,而意识形态者却声称他们创造了精神,并证明精神高于物质,是第一性的。您对此又如何回答?

答:差矣。世界是如何产生的?又是如何开始的?世间的万事万物从何而来?我们人又从何而来?

我们只知道一切都源于上天的造物运动。是造物主创造了一切。人们因此不无卑微地崇拜和竭尽一切表达地赞美造物主,感叹她的伟大、广博、周密、细微和无所不包、无所不及,无所不能。

人们既然对造物主如此崇仰,为什么对创造物质财富的产业人不如此呢?要知道,造物主创造了一切,创造了人作为动物需要的一切,却没有创造人作为人需要的一切。正是产业人创造了人需要的一切。产业人是造物主第二!

造物主并不,也从来不创造思想,她只创造了能思想的人的头脑。是产业劳动启发了人的大脑,使人思想,从而创造了人。

产业人虽然只创造了人依赖生存的物质财富,但我们看到,正是这种创造不断改变着人类的思维方式,也就是说不断地在物质创造的进程中形成和改变着人们的世界观,建立起人类一切伟大思想和崇高精神的基础。您能说,是意识形态在创造精神吗?难道是意识形态在形成人们的世界观吗?

但今天的世界被颠倒了。意识形态者控制了这个世界的喉管。他们以言词响亮、华美、雄壮、咄咄逼人而将世间的一切囊括在他们名下,并竭尽所能地,无耻地践踏造物主第二,声称这个世界没有他们的无耻就会毁灭,这是多么可耻。

未完待续

紫电

出处:北京之春
整理:2014年8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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