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夫兄:

非常感谢您对公民力量团队工作的肯定。

我最近注意到了关于盛雪是否“六四”见证人的争论,我无意介入,原因很简单,我没有能力证实或证伪。

我只能就您针对我本人的部分所提出的问题作回答。您的记忆没有错,我“六四”屠杀三天后,6月7日,离开中国回到美国旧金山,走出机场发现有几十个记者在等待,不是等待我,是等待任何从北京逃出的能够揭示天安门屠杀真相的见证人。他们看到我左臂上带着黑纱,就一下把我围住,这正是我等待的告诉世界屠杀真相的时刻,我就把我的见证全部说出来,其中包括我亲眼目睹的六部口坦克压死学生的惨剧。紧接着后来的几天不断有记者到我家采访我,记着旧金山华人66台的记者汪伦先生(民运圈的很多人都认识他),听到我叙述“六部口惨案”时,蹲下来嚎啕大哭。那段时间我也在Berkeley,Stanford等数所大学演讲,讲述六四真相,当时民运人士主办的“自由新闻导报”对我的演讲曾全文报道。不久接到美国国会人权委员会的邀请,6月20日左右在该委员会共同主席Lantos和Porter的主持下,在美国国会就六四屠杀作证,7月10日左右又在Pelosi议员在旧金山主持的听证会上就六四屠杀作证,每次作证的内容当然都包括“六部口惨案”。1996年12月中共国防部长迟浩田访问华盛顿扬言,六四没有死人,为此,美国众议院人权委员会主席Smith举办六四屠杀听证会,我再次作证。这些在美国国会均有记录。

和我一起目睹“六部口惨案”的同学,当时拿过我的相机照了一张平板车拖着两个刚刚被压死、血肉模糊的学生往医院奔的照片。我离开中国时怕被查出,把交卷交给一位同学保管,这位同学过了很长时间才敢把照片冲洗出来,后来碾转把照片带到美国交给我,我在1996年12月的美国国会听证会上第一次公开展示了这张照片。

一起带给的我照片中也包括您说的我在燃烧的坦克车火光里的那一张。

谢谢。

建利

2016年9月1日

六四-六部口惨案

劭夫兄:

由于目睹“六部口惨案”,我觉得此生做其他事情均不足以使我的人生有意义。

再补充一张照片:我在1996年美国国会作证时流泪展示我上封邮件里所说的六部口照片。我每年都到数所大学演讲,每当被问起天安门屠杀讲到“六部口惨案”都会止不住哽咽流泪,无法愈合的伤成了“病”。

我们之间的沟通邮件均可公开。

向所有不懈努力的人致敬。

建利

2016年9月2日

1996杨建利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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