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例代表制下,为免各大区赢了票数,输了席位。故协调候选人弃保配票很重要。戴耀庭教授为此发起雷霆行动计划,4万救兵协助民主派夺得30席位。

去美国探亲两个多月,赶在了立法会投票之前飞回香港投票。飞回香港的前一天,不幸在浴室跌倒,左手腕骨折,是吊着绑带飞到香港,回到香港後在李嘉诚骨科打了石膏。手受伤,看到立法会选举形势心情也不太好。

香港立法会9月4日选举
9月4日选举7:30am~10:30pm,200万人投票。

今年是香港97後第六届立法会选举,由於建制派有钱有权有势有严密的组织,而且中共当局在雨伞运动後加重了对香港的控制,中联办更加明目张胆干涉香港选举,但另一边的民主派(或曰非建制派)参选形势却缺乏协调,一片混乱,山头林立,候选人名单太多(香港媒体称为选举名单碎片化),分崩离析,争抢票源,激进的甚至公开吵架闹场。这个选战好像是一只专业军队对阵一群乌合之众,还未开打,胜负已定,虽然後者人数远远超过前者。

民主派小胜和协调配票成功很大关系

香港非建制与建制派的民意支持本来是六四开,但在97後中共主导制定以降低多数民主派席位的分区直选的比例代表制下,因为上述原因(中共干涉和部署及民主派内部互抢票源),非建制或曰民主派往往赢得了选票,却是输了席位。胜负之间,主要还是协调问题。第四届立法会选举,当时分区直选30席,因为泛民协商较好,没有出过多候选名单,获得了绝大多数的19个席位。但到第五届,直选席位增加到35个,但因为民主派内部严重分化,内耗激烈,而且协调不好,结果所得席位反而减少到18席。因此面对这次选举,网上都是一片悲观言论,有的说这可能是香港最後一次立法会选举了。大家最怕是此次选举结果席位减少,非建制派不够席位,无法保持议会中现握有的两个否决权地位,使得中共和特区政府今後可以在议会为所欲为,可以顺利通过23条及任何违反民意的政改方案。香港将就此玩完。

抗议特区政府对候选人进行政治审查
抗议特区政府对候选人进行政治审查。有5人被取消资格。

但形势的险恶激发了港人保住香港的决心,今届投票人数空前破纪录,高达58%的登记选民220万人投了票,结果让人喜出望外。原最害怕的是民主派保不住立法会三分之一多的席位和直选分区投票的多数席位,结果不但保住,还比上届多了一席,直选加超级区议员22席,功能组别赢了8席,加起来30席,一共比上届多了3席。

在一片混战中,民主派能保住地盘,还略有进展,首先是选民投票人数大增有关,其次与民主派协调配票成功很大关系,而这又要归功於港大教授戴耀庭发起组织民主派协调候选人和配票的雷动计划。

比例代表制,大选区多个议席,但选民只可投一人,因此如何弃保,如何分票配票就非常重要。台湾以前的选举就是比例代表制,没有配票下,某人成为吸票机,一人得票够三个人当选,他当了票王,结果却拉下了两位同党。雷动计划就是香港民主派针对这个问题而推出的大型配票计划。

雷霆救兵4万人,曾在危急时刻出动

这个计划的协调候选人部分可以说部分成功。计划建议每个选区,民主派应协调出不应超过可能当选人数的候选人名单数目,以免彼此分薄票源,但实际未能说服个民主派系,结果出选名单都大大超过。比如超级区议会一共只有五个席位,民主派只坐三望四,但却出来了六个候选人,我回港後非常愕然,不知该投哪一位最好。但在投票日前夕,根据雷动计划的民调,民调最低的三位宣布弃选,形势才开始看好。

参与此计划有四万人,他们参与选情讨论和选票走势调查,不断发出最新民调,提出投票指引,以及自身作策略性投票。他们被称为雷霆救兵。投票日深夜出现前所未有的大量投票人群,大多数是青年,他们就是雷霆救兵,在最後一刻出动投票,就是为把票集中投在危急的候选人身上。

我没有正式参加这个计划,但一直留意网上雷动计划的投票指示。这天下午,我按照雷动计划指示在超级区议员中投了选情欠佳的民主党邝俊宇,但回家後上网发现,形势已变,策略过度,邝俊宇获得的票数已爆,反使原来稳胜的涂谨申选票大量流失。这时雷动计划改为拯救涂谨申,最後拯救成功。

这次选举贯穿着非建制派的内部分歧与选票争夺
这次选举贯穿着非建制派的内部分歧与选票争夺。

雷动有贡献,并非完美成功

当然雷动计划也并非完美无缺,事後也遭到许多落选人和支持者的指责。热普城的黄洋达票数接近当选,但雷动计划并未发出抢救指示,因为黄洋达和热普城诸位,包括黄毓民等一贯热衷内战,常恶言恶语攻击非建制的候选同道,甚至为排除泛民,竟然主张可以投票给亲中的民建联,引起雷霆救兵的普遍反感,拒绝拯救。另外李卓人的落选,有多种因素,也有人指责是雷动计划最初指示放弃,虽然最後指示拯救,但已为时太晚。

但无论如何,将一场看来将成败局的选战扭转过来,雷动计划是有贡献的。一位雷霆救兵在网上这样写,「一切未完美都被某些人认为是因为雷动,正如雨伞未争取到立时的效果就怪占中,但我衷心感谢戴教授,是他把和平抗争公民抗命植入香港人心里,演变成蔚为奇观的雨伞运动;是他把协调和策略投票植入香港人心里,演变成一个个小雷动,唤起香港人对选举的意识,明白议席与选票的关系。从来未试过同那麽多不认识的人小组论政,一起经历选战。」

来源:开放网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