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加拿大华裔平凡女人的自传

◎康文思

序言

丈夫葛陵元在他的长篇小说《弱者》(署名文思,美国成家出版社2003年出版)的前言中说:“任何人,不管他是不是作家,只要有能力、有时间、有条件,都应该争取在他的有生之年写一本书,向世人和后人表达他对生活的认识和他对人生的看法。如果他是成就卓著的名人,他应该写一本自传来精确地记录他的一生,因为他的经历和言行的实录就具有史料价值和学术研究价值。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他应该争取写一本小说,用更精炼、更简洁、更动人、更有趣的艺术形式向世人和后人展示他的生活体验和生活感受。”

我同意丈夫的观点:“任何人……都应该争取在他的有生之年写一本书”。但是,我不同意只有“成就卓著的名人”才可以写自传。我当然不是“成就卓著的名人”。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发表过任何东西。但是,我还是决定写一本自传,因为我没有“用更精炼、更简洁、更动人、更有趣的艺术形式”来写小说的才能。我已经老了,常常回忆过去。年纪越大,就想得越多。往事不由自主地在我眼前晃过,一幕一幕的,是那么清晰,就像发生在昨天。既然没有能力写小说,我为什么不可以写一本自传,以我的真情实感来“向世人和后人展示”我“的生活体验和生活感受”呢?

德国古典哲学家费尔巴哈说:“经常受到世界史浪潮冲击的,往往是那些最普通的人,而绝不是那些高官显爵,因为他们高高在上,太显赫了。”我是一个身处社会底层的普通人,我的自传反映的是我所处的那个年代的底层人民的普通生活。俄国文学家高尔基说:“文学就是人学”,那么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生存,就应该是文学描写和刻画的对象。中国当代历史学家高华教授说:“强调普通民众的生活经验与感受对我们认识过往历史的重要性也许不是多余的,研究者不仅要重视知识分子的感受和经验,还要注重普罗大众的生活经验和感受。我认为研究当代史应该高度重视普通人的叙述,而这个方面是我们的研究者所忽略的。当然对那个时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记忆和感受,也许永远不会有统一的看法,正是在这种差异中,我们可以观察到历史的复杂性,这也是历史学永恒魅力之所在。”这些古今中外的伟大学者的教诲增强了我写作自传的信心。因为他们在告诉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自传将既有文学价值,又有史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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