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红政跟在琴的身后,乘琴不注意,掀开饭罩,舀了一勺潽鸡蛋塞进嘴里,等到琴转过身来,一切都没发生。琴是知识青年,插队到这里,大半年了。钱红政还记得她刚来的样子,穿一双翻毛皮鞋,围一条开司米围巾,从左肩往右腰,斜挎着“为人民服务”的黄色挎包。由婶娘领着,沿宅基一路走来.

“呶,大队里晓得我们队小人少,就只分了一个女知青来。”

琴跟在婶娘身后,吊丧的样子,木然地走。脸色和天气一样僵冷,凝着一层淡霜。傍晚,家家都在议论新来的女知青,琴第一次被在众人的口水里起起浮浮。钱红政在路边,看到琴洋派的打扮眼睛一亮,只那么一秒钟,琴的俏丽为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天窗。

坟墩后头黄电影家下首靠近吴家泾河,河边有队里堆放农具杂物的两小间破屋,队里请泥瓦工修缮了一下,琴就住下了。晨昏日落,淘米洗衣,钱红政跟娘上河滩,总要经过琴的门前,娘就跟琴打打招呼说说话,时间长了,熟识了,娘就向琴讨教毛线衣的织法,琴也问问生产队里的情况。女人一来二去的,红政在旁边,感觉很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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