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每次回上海,都去老家看看。

不管理智如何明确告知,那地方已与我无关,感情却始终不理解,始终认定,那地方是我的。

两条斜斜的弄堂,一长一短,长的是前门,短的是后门。冬天,寒风卷着枯叶,贴着地面,弄堂里打旋,一阵阵冷嗖嗖的沙沙声。底楼房子,光线很暗,难得射进一道阳光。秋天,绵绵细雨,没完没了地下,屋檐上的水滴,掉在铅皮漏水管上,叮叮咚咚不住。屋里亮盏床头灯,腊黄的灯光下,母亲和外婆一边做针线,一边一口乡音,呢呢哝哝;街上不时开过一辆汽车,“吱――”的一声,长长的,由远至近,由轻到响,尔后消失在细雨的轻吟里。黄梅季节,湿漉漉的,到处一层水。

一个十二月初的早晨,吃过早饭,父亲正要去上班,母亲说:“别去了,我好像要生。”父亲赶紧电话叫来他侄女,一家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几小时后,一个婴儿,在这屋里,吸了人间第一口气。

出生到离国,三十四年。虽说中间插队凤阳,但离家的日子,与之的联系更近、更紧。她成了我心中一团明亮,一个依靠,一个温馨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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