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为什么又要去把这已经随着岁月镶嵌在自己身心里的块垒,活生生的撕扯下来摆在大家面前恶心大家呢?如次自我手术般的经历这种疼楚和难耐的心里历程,难道这就是自己活着或者写作的底色?你也是当爹的人了,不要写那些给自己招祸惹非的事了,这世上没人爱听听那些闹心的事儿。你就不能写点让人看完哈哈一笑、谁都不撞磕17的事吗?老爹欲言又止的唠叨,此刻又再我的耳边回响。

那么接下来,我就力图讲一个不太有多少痛苦元素、甚至还有点幽默且夹杂了点后现代味道的“活死人”的事体吧。故事还是从每个入监者第一天都必经的“为啥进来的?”这句常规的问话开始:见到这则故事的主人公时,已是我入狱半年之后。此时我已当上了这所监舍里的牢头狱霸、也就是行话中所谓的“头块板”而这一过程不是这里所要叙述的。在我手下几个打手们问话后的一顿例行暴打之后,我才和上任“头块板”大老张一般无二地斜靠在显耀而舒适的被垛上,冷冷地打量起这位新进来的“活死人”:在我对面水泥地板上哆哆嗦嗦地站着一个一米九几的瘦高个儿,只见他一脸中国人中绝少见的密密扎扎黄红相间的络腮胡子,硕大而刺眼的鹰钩鼻子像用块红色橡皮泥临时做好硬粘在脸上似的,而脚上30多公斤重的大铁镣,既是他进入我们这间重刑室的通行证,也是他真实的身份证——又一个在死神光环笼罩下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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