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之后,中国大陆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学生运动了。最近一段时间,几所高校因为文凭等问题发生学生群体事件,这让学生运动再度成为人们关注的问题。我们来看看西方国家的学生运动,也许可以作个借鉴。

前一段时间,法国大学生为了政府的就业政策重新走上街头,声势浩大引起举世关注,并最终迫使政府收回原来的决策,取得了学生运动的胜利成果。这场运动让很多人想起了1968年法国的学生运动,并惊呼“学生运动东山再起”。

不遑多让的是美国这边。因为移民政策,美国的民权运动也有再起的趋势。移民团体几次发起全国范围的大游行,并得到学生组织的大力支持。美国学生对政治与社会议题的兴趣逐渐高涨。这似乎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样子了。

在我“挂单”做研究的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学生们也蠢蠢欲动。最近由于学生的串连反对,UCLA董事会已经决定撤回对与苏丹政权有牵连的公司的投资。

事情还要从两年前说起:当时媒体报道出苏丹难民营的妇女和女童在离开营地出外收集木材和水的时候,经常被苏丹士兵强暴的事情,引起了UCLA一些积极的女权运动分子的关注,她们随即发起“撤资”运动,迅速得到其他学生响应,参加人数由第一次会议的六人增加到几百人,最终组成了“行动委员会”,并得到了学校非洲研究中心的教授的支持。他们收集所有来自“国际危机组织”和“无国界医生”的相关报告,与其他学校的团体合办“苏丹周”唤醒人们关注,他们播放电影,组织演讲,最终,他们的目光转向了学校当局。

去年11月4日,加大投资委员会召开会议,讨论投资事项,会前学生进行了积极的串连。当天会议召开前的一个小时,学生在校园内举行沉默游行,举办记者会,强烈反对延续对与苏丹有关的公司的投资。学生的行动对董事们产生了很大的压力,当天的会议提出了关于撤资的提案。这被成为“加州学生运动历史上的又一项胜利”。

这种角色承担的例子绝不仅仅是美国和大学生群体。2005年11月17日,三名法国大学生进入巴黎郊区一所高中的生物实验室,毁坏了其中价值数万法郎的生物辨识仪器,因为他们认为这样的仪器把人当作试验工具,不仅侵犯了个人自由,而且为警察国家的形成提供了可能性。他们自然面临着走上法庭的命运。也许他们的做法不可取,但是他们这种社会关怀还是引起广泛的同情。法国一些著名知识分子就公开表达对他们的道义支持。

在相对成熟的民主社会里,学生运动是否还有空间呢?加州大学学生的行动给出了答案:关注世界范围的人权发展,推动普世价值的实现,是学生在学习自由的过程中实践自由的重要方向。无论是对抗跨国集团,还是伸张基本伦理,或者是挑战政府政策,青年学生的主张和做法都也面临质疑和批评。但是我想,他们的这种社会热情和理想主义,是没有人可以反对的。谁说小孩子无法改变社会,今天在西方的这些学生就在试图参与历史。

首发RFA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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