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根据亨廷顿在《第三波》中所提供的理论,可以将穆沙拉夫在近日的下台解释为市民社会所取得的民主胜利。人民党和谢里夫所领导的穆斯林联盟分别代表巴基斯坦社会中最有影响力的两大思潮:世俗主义与原教旨主义。亨廷顿曾认为穆斯林世界中的确有壮大的市民社会出现,但其是由原教旨主义主导的。巴基斯坦的政治演进表明即使原教旨主义者不满于穆沙拉夫反恐和血洗红色清真寺的一系列背叛伊斯兰的行动,也需要同世俗自由主义者联手才能将这位独裁者赶下台。西化的世俗力量从老布托在上世纪60年代创立人民党到如今俨然已发展成巴基斯坦社会的第一力量。这证明了西方民主可以移植到伊斯兰文明这一水土完全不同的园圃中,并通过民主的现代政治运作以较低的烈度解决社会危机。

其实,亨廷顿早在上世纪末就不得不承认:“伊朗议会是中东仅次于以色列议会的最活跃的议会。”“在波斯湾,沙特阿拉伯作为美国最亲密的盟友,是最不民主的国家,而伊朗作为美国最大的对手,却是最民主的国家。”(《第三波:二十年之后看未来》)

(二)

在读《东方学》,这在当前民族政治紧张的情势下已变得很紧迫很必须。

自由亚洲电台的暂时可以访问的网站上报道了新疆党政当局对9月3日就要进入的有上千年传统的斋月如临大敌般的布置:措施很多很骇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吓穆斯林少数民族进行神圣的斋戒,在他们的情感和生活中去宗教化。

宗教信仰自由是在中国宪法中得到信誓旦旦地保证的,而新疆当局违宪也危险的行政行为从反面道出了他们在法律和政治方面的失败。中国人(请原谅,我并不愿使用这个似是而非、忽略不同存在、极为抽象的概念形式。但那些施暴的人总是穿着这一身份作防弹衣,并博取那些对真相一无所知但易于在民族主义伎俩中被激发的人们的同情,这样的事实表明这一概念仍具有相当大的描述性,受到深刻的民族思想的支配。)还没有学会现代政治的一些通行法则:尊重对手、即使不同意也要捍卫他们表达的自由、保障个体的选择自由并永远警惕以群体名义的专制……,他们总是习惯性地试图营造政治的恐怖来压服或控制对手。这一现象不只体现在处理少数民族问题上,在纯属中国人内部的事务中也摆脱不了由此引发的极端乃至血腥的冲突。

因为有了一些不能自由封斋的人,我决定珍惜自己信仰和权利——在斋月开始时封斋,并以此为那些心灵和肉体不自由的人祈祷,这样的人存在于各民族的人们中间。他们有的为此感到痛苦,有的却浑然不觉,所有这一切都加重了这个世界总体上的痛苦。

2008年8月29日星期五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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