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聚在这块城西高地的风
吹得他荒凉,
路口上彷徨的浪子
是为等待带他回家的村姑?

从奶茶的香甜到蒙面的贞静女子,
突厥的一切
他都迷恋。
而真主隐匿起传说的西域,
让他路遇不知名的疼痛和忧伤。
试过遗忘,
也曾要自己忽视生命中这不可承受的轻……
只是
往事是关押在心中的呼唤,
是没有方向的野鸽子,
飞不出那命里缺水的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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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匹孤狼走遍突厥的孤岛,
踏着一个种族的黄昏,
回到伤口一样盛开的都市。
一叠童声从身后的山上传来,
将他钉在原地。
“阿娜——”

一个车流中漂浮的身影回望她卑微、凌乱的家园,
却未停下朝向城市的脚步。
那是委身在这边城的边疆,
被一个粗俗的政治谎言视作文明疥癣的最后故乡,
等待着合法的强拆。

一个寄生在汉地的胡人,
沉痛异常。
他想和隐秘的爱人交谈,
却做不到;
他在沉默与伪饰的传统中变哑,
只在纸上保持古老与优雅,
内心灌满了耻辱。

牙牙学语的孩子教会他这个怀乡的词:阿娜!
捧着这滴着脐血的语言,
他横过马路,
仿佛在追寻自己的母亲。
母亲去了哪里?
为什么抛下自己丑陋的天堂,
投身欲望的街区?
一路急行,
直到走进完整的黑暗,
满城的霓虹也照不亮一个人内心的黑暗。
浪子,再也没能找见阿娜……

路边的KTV里呜咽如歌:
“就让这杯烈酒伴我天涯走
她站在丝绸乡的路上望着天边
日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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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日星期五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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