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立:台独、民主和美国——兼驳“哈佛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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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哈佛中国人”(以下简称哈兄)的《就地反独》,使我想起道光皇帝来。面对英国的舰炮,道光首先可以给予外国人领事裁判权,其次可以割地赔银,但对于开放通商口岸却放在最后的底线以内。盛洪说,直到今天,许多人对于中国落后的原因还没有超出晚清士大夫的眼界。看来,出国镀层金回来,某些人的眼界也未必开阔的了。

影响中国的长远发展和进步,有许多因素:自然资源、人口素质、民主政治、公平而自由竞争的经济、多元的文化等等。哈兄反对台独的原因是台湾这块土地上的自然资源不能再被大陆所用(既然有把台湾炸成焦土也在所不惜的意愿,说明哈兄看中的并非台湾的人文资源),但是即便把人权因素暂时排除在外,全国99.7%的土地上河流枯竭、森林遭毁、物种快速灭绝、大气严重污染、土地重负不堪,哈兄不去关心,却担心0.3%的一个岛屿上的阿里山上的树和日月潭里的水不能被大陆的掌权者随意使用,为此宁肯放弃和平、民主、人权,这不是道光皇帝的翻版又是什么?

哈兄理直气壮的根源在于自认为得到了中华文化的真传,这一点我并不反对。但必须承认,今日世界的主导文明是源自英、法的自由主义文明。现代国家的宪政、普选、法治、人权等观念以及现代科技的主体都是在这一文明中酝酿产生并发展到今天的。中华的传统文明虽然创造了四大发明和康乾盛世,但显然不能使中国进入现代化国家。当然,中华文明并非应该作为封建遗毒抛弃,她还有很多优点。比如,她强调团体的和谐一致,个人的忍让、节约和勤奋。中华文明的这些优点只有和当代文明的制度框架结合起来才能显示出她的威力。所以无论是美国、欧洲、新加坡的华人,还是港、澳、台的华人都在短期内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中国以前的落后是因为和西方自由主义的文明相隔离,后来却是由于被西方文化中的一个旁枝——共产主义所同化。共产党在八十年代主导的全面改革全面促进了中国的进步,九十年代的经济改革也促进了经济上的现代化。但是意识形态和文化上的制约使经济改革可能取得的成效越来越趋近于零。

传统文化之所以没有演进成现代主导文明,这和她的弱点是分不开的。

首先是排他性。排他性就是建立在盲目的自信上,认为自己的文明比其他文明都优越,排斥外来文明,使自己固步自封,不再进步。哈兄认为大陆的教育成功之处是“使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深植入大众的集体无意识”,这并不是自信自己的文明能吸收其他文明的优点,不过是排他性的弱点的体现而已。像哈兄这样把当代主导文明中的民主制度看作不适合中国的“西方民主”而加以排斥其实就是中国进步的最大障碍。幸亏没有把微积分当成不适合中国的“西方科学”排斥掉,否则中国还不会拥有20%的城市人口。

其次,传统文明的弱点是等级性。“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就是明照。等级制度和人治相结合形成了旧秩序的基础。现代国家的秩序和稳定是建立在平等和法制的基础上。哈兄虽身处21世纪的美国,脑袋里装的却是19世纪以前的国粹,难怪要帮大陆这个“父”给台湾这个“逆子”上上家法了。对于台湾人的祖辈来自大陆的这一事实,哈兄强调一定要“认祖归宗”,要是英国人也曾像哈兄一样,恐怕今日就没有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繁荣富庶之国了。今天,某些人舍弃统一的实质内容,空洞地争论谁老大谁老二,也不过是要分出个等级来,好套用上为下纲的传统理论。

再次,传统文化的弱点是“实用主义”。“成者王侯败者寇”此之谓也。《一九八四》中的“老大哥”有句名言:谁掌握现在,谁就掌握历史;谁掌握历史,谁就掌握未来。斯大林也说过“胜利者不应受到谴责”,哈兄说:“……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胜者通吃’,是包括意识形态在内的。……只要搞好善后的教育工作,战争是多么无伤大雅的东西……经过几代人的洗脑,再惨烈的血流成河也可以成为回忆中的繁花似锦。当苦难的画面被抽象成高度概括、义正辞严的文字时,历史就以这样的姿态被牢牢镌刻于后代人的头脑中了。”看来哈兄是深得“实用主义”的精髓,连否认南京大屠杀的日本人恐怕也要向哈兄学习。按照哈兄的设想,只要用教育伪造历史,历史就会被改写。假如有某个历史学家写书来记述那些苦难呢?看来只有向斯大林学习:杀。假如再有人发掘这些被杀者的悲惨呢?继续杀!一直杀到所有的人都害怕被杀而不明白为什么害怕时,历史可能就真的改写了。可惜历史总不是没有按照哈兄的逻辑演变。无论是马科斯、博卡萨、皮诺切特、还是全斗焕、苏哈托都没有做到用绝对的权力篡改历史。即便是斯大林,也不可能杀光所有的索尔仁尼琴们,最终被颠倒的历史还是要翻正过来。中国推行“实用主义”几千年的结果就是阴谋、暴力、屠杀、政变、战乱和没有进步的轮回。

总之,中国文化之所以在现代社会落后了,是因为其本质是一种“帝王文化”。“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无论人口还是土地,都是帝王的私有财产,对于帝王无不希望其地域广大,人口众多。任何动摇帝王统治能力的思想,都必诛之而后快。所以,在此基础上,民本主义稍有萌芽便遭屠戮。即使是反抗者也只能以帝王文化对抗帝王的统治,最终还是成为帝王统治的循环中的一环。而要使中国走向现代化,就必须摆脱排他性,像渴望原子能技术一样学习先进国家的选举、立法、司法等制度文明。

现代文明的是建基于“人权”之上。民主是保障人权最有效的手段。哈兄虽然留洋N年,但是十八世纪的洛克就早已阐明的道理并不知晓,竟然建议大陆人“投票”打台湾。假如大陆人投票要攻打台湾(在民主国家的国会作出错误决策既是可能的,也是当政者无法改变的),这确实不违反大陆的民主原则,但违背了人权的原则。民主在古希腊就早已有之,而民主的优越并没有使古希腊文明持续发展到今天,没有人权观念是主要原因之一。苏格拉底被公民投票处死确实体现了民主,但是他在没有违背明确的法律的情况下因思想而被处死则明显的违反了人权观念。现代国家在宪法上都规定:公民的财产权、生命权和政治经济文化上的自由不可剥夺。这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在多数原则下甲、乙、丙投票决定是否要瓜分丙的财产这样的情况。哈兄这样的建议假如被认为是无理,似乎又证明了民主的不堪一击,假如被认可则又会把人权的原则踏在脚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阻碍中国迈向民主、法制、保障人权的现代化之途,从这个意义上讲,真高妙的逻辑啊。

哈兄提到了美国南北战争来为“为统一而战”正名。同时哈兄还说:“根据我的经验,我只要一提美国的南北战争,刚才还气势如虹支持台独的洋人们,要么就乖乖闭嘴,要么就讪讪地顾左右而言它,从教授到学生,无一例外。”洋人为什么乖乖闭嘴了呢?因为心虚。为什么心虚呢?因为按照美国的建国理念,林肯发动阻止南方分裂的南北战争是没有法律根据的,而南方虽然是为了保存奴隶制但分离出去是合法的。但是林肯之所以被人铭记,并不是因为在“爱国”的旗号下发动了一场战争,而是在战争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把战争目标从“维护统一”变为了“解放奴隶”。解放奴隶更符合根本的人性,所以南北战争才从北方的非正义转变为南方的非正义,林肯才因为《解放奴隶宣言》而不是发动统一战争受到后人尊敬。美国人并没有因为联邦军队后来的正义性而否认开始的非正义性,所以才会“乖乖闭嘴”。如果和哈兄辩论的洋人也继承了某些“中国传统文化”恐怕不但不会心虚,反而会说那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解放奴隶的正义战争。既然哈兄证明了洋人的态度是反对“为统一而战”的,不知又为何拿来当论据证明“为统一而战”是大家认可的。

假如台湾还是国民党的独裁统治,台湾人民没有任何政治自由,而大陆是民主制度。那么解放军打过去把台湾人民从国民党手中解放出来,使他们能选举自己的县市长、议员、省长并有选举全国总统的投票权和竞选权,那么就可以比做后期的南北战争了。因为这符合更根本的人道主义。但现在台湾人已经有了选举权,各级领导人都是民选产生,那么,打过去之后干什么呢?继续给他们民主吗?没有意义,他们也不稀罕,该要独立还要独立;把台湾人赶跑,霸占他们的土地和财产吗?恐怕任何还能称为人的人都不会做,更别说对血脉相连的同胞下手;派个书记去统治吗?恐怕对大陆除了累赘没有任何好处,更别说台湾人已经有的自由重又丧失了。总之,哈兄想以“南北战争”来说为攻台找借口,从道义上还是从现实上都不可能给大陆带来任何利益,更别说台湾所要面临的灾难。

在现代国际关系准则中,解决领土争端的根本途径是和平谈判。不能通过谈判达成协议的情况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争端领土上无人定居,另一类是有居民。对于无人定居的土地,无论哪个国家用武力抢占,国际社会充其量是低调的批评,根本涉及不到制裁。对于有人定居的土地则以当地住民的意愿决定国际舆论的向背。尤其是争端土地上达到一致意见和遭到争端国的强制统治时,国际社会的干涉力度会明显加大,如果出现规模性的人口伤亡,军事干预也极有可能。这种军事干预是以美欧为主的世界最发达国家的联合为后盾,所以是任何国家都不能漠视的。在此情况下,我国解决领土争端的办法也应当因事而化:对南沙、钓鱼岛等无人地区要寸土必争,夺一点是一点,即便局部有武装冲突也无碍大局;像台湾问题则应以政治谈判为主。加强勾通和交流,在经济上造成两岸互相依赖的局面,政治上实行民主和自治,文化上增强认同心理。

还需一提的是“美国屠杀印第安人”问题。北美的印第安人被屠杀是16、17世纪的事,主要责任者是西班牙的殖民者。大量贩卖非洲黑人到美洲当奴隶的也是西班牙人。现在所以说美国的立国者是5月花号的移民,并不是因为他们最先登上北美大陆,而是他们带来了基督教的自由、平等和保障人权的精神。现在的拉美比美,加开发的要更早,但现在却落后很多,根本原因是拉美的西班牙统治者是彻底的“实用主义”者,缺乏人道关怀,这种“胜者通吃”的文化造成当代的拉美政变独裁叠起、毒品泛滥成灾、贫富两极分化、犯罪层出不穷。在找到了民主宪政的新秩序后,拉美的今天才基本达到了稳定的发展。看看三联出版的《我也有一个梦想》就会明白,美国是如何在“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确定的原则指引下,一步步克服重重障碍建设成今天平等自由富强的国家的。

另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是理想和现实。理想一般都是完美的、富有感召力的。要判断一个理想是否有追求的价值,并不是假设这个理想实现以后会多好,而是向这个理想而努力的时候,现实是否会改善。现代社会的个人理想是财富、自由、权势越多越好,而公共理想则是邪恶和不公正越少越好。那些把邪恶和不公(也就是现实和理想之间的距离)消除为零作为目标,并且在追求之的过程中使现实离目标越来越近的理想才是值得追求的理想。就人人平等来说,现实中没有也不可能有实现完美的平等的国家。但是,在追求平等的过程中,不平等就被压缩到越来越小(但现实中永远不可能为零),社会就越来越平等。于是人人平等就是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如果以现实中任何国家都存在不平等为理由而决绝人人平等的原则就会使不平等的程度不仅不会缩小,反而会扩大。典型的就会陷入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强盗逻辑:既然现实中没有绝对和平,不是你抢我就是我抢你,所以宁肯我抢你。一旦丢掉公平、正义等目标,就会心安理得地作出邪恶的事情。另外有些目标,比如物质极大丰富,它离现实的距离永远是无穷,就不值得追求。当然有人追求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某主义,强制全体公民遵守该主义的信奉者所确定的计划,那么,该主义就值得反对了,因为它从根本上损害了自由,也就是损害了现代国家立国的基本人权原则。正如哈耶克描述的,“最美好”的理想却导致了通向奴役之路。

美国人在立国时把平等和人权作为根本原则,但立国时还有大量的黑奴。正是在该原则的指导下,白人废奴主义者迫使白人蓄奴主义者步步后退,直到黑人的公民权被承认。并且包括黑人和白人在内的追求平等的美国人以宪法为根据又逐步在法律上战胜种族主义者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打破了种族界限。假如没有平等的基本原则,恐怕现在黑人还都是奴隶,不知道人权为何物。虽然今天的美国还有种族主义、国家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五花八门的邪教存在着,但是平等自由人权已经成为美国社会的主流意识。无论什么肤色,来自何方,也无论种族、宗教、语言、信仰贫富有何区别,美国人都自发的很爱国,他们其实爱的不是北美这块土地,而是《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体现的美国精神。依据这种精神制定的法律做到了每个人可以仅仅因为是美国公民而不必依赖任何特权就使自己的生命财产和自由得到了保障。

哈兄试图通过说明美国存在过不平等从而证明追求平等和人权是没有价值的。这个明显是病态的逻辑我曾看到许多人在引用。这个事实惟一能够说明的是邪恶的存在反衬出正义的价值。追求平等、自由和人权是美国的国家精神,也是自由主义者的原则,但并不是说所有的美国人都信仰这个原则。否则也就从来不会有种族问题了。今天美国从原来的相对不平等走到相对平等,是平等这个原则战胜种族主义这个原则的结果。这不仅说明了美国的人权原则是真实存在的,也说明了只有坚持人权的原则才能取得人权上的进步。

我看到包括哈兄在内的许多人沿用一个奇怪的逻辑:美国历史上出现过种族歧视,因此就无权指责中国现有人权问题。这个逻辑其实等于说:既然你曾黑过,那么现在我黑一把你也别说了吧。现代国家确定了人权原则,互相指责存在人权问题如同互相指出应当改进的缺点,有则该之,无则加勉。为什么许多人一听批评就暴跳如雷呢?难道中国真的就完善到不存在人权问题的地步了吗?看看民间的冤积如山就会明白人权上的进步还任重而道远。哈兄的这种奇怪对于急需通过法律保护公民权利的国内百姓不是伤口上撒盐吗?

哈兄在文章中还说中国坐在火药桶上,台湾的分裂是个引信。看来哈兄的判断比那些只会歌舞升平的人要清醒得多。是什么造成了火药桶局势?只研究如何处理引信能否摆脱危险处境?哈兄公然把追求民主的人看成“刽子手、人民公敌”,那十年前你为什么甘愿当“刽子手”呢?既然哈兄已知台湾问题是个引信,连解除炸药的民主改革都认为可能摩擦出火星而深恶痛绝,为什么又强烈建议攻打台湾玩一把明火呢?

对于哈兄认为大陆和台湾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不敢苟同。但是中国分裂和战乱的危险倒确实存在。这火药其实就是国内的各种矛盾,包括农民和官员之间的矛盾(缴钱和收钱),藏、维和汉族的矛盾(独立与压制),民众与执政集团之间的矛盾(统治和自治),东部和西部的矛盾(资源输出和输入),地方和中央的矛盾(分权与集权)等等。如果矛盾一起激化,倒确实很可怕。但怕不是办法,办法在于缓和矛盾,聚拢人心,在新的价值观念指导下用法律的途径寻求各个矛盾的长久解决之途。

解决这些矛盾的根本出路就在于民主化。民主化的制度层面表现就是变统治为自治。政府目前正在推行“村民自治”,这虽然矛盾的解决赶不上矛盾的积累,也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国民党独裁一直延续到1996年,但县长和县议会的选举在20世纪30年代就开始推行了,也正是在县自治的基础上,独裁的国民党才能在台湾创造经济发展的样板以及和平过度到民主的现实。大陆的村民自治其实十几年前就开始推行,直到今天还处在没有正式发挥效果的阶段,照此速度,要实现县长、市长、省长乃至国家主席的直选就不知要一百几十年之后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台湾要换好几代人,那时再实现民族认同恐怕就太晚了。所以王贵秀们要屡次大声急呼政治改革。既然不放开党禁就应当像国民党训政一样训练老百姓执政,告诉人民应当如何参与政治,同时教以平等、法治、公民权利以及宽容、和平等现代意识才能使矛盾逐渐消解,达到中国的长治久安。

历经了三反五反、反右、文革、天安门、法轮功等历次运动,无数中国人的心理都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这才是最真实的火药颗粒。只有博爱、宽容才能化解仇恨,把火药变成沃土,培养出和平幸福之花。如果都像哈兄这种鼓吹暴力,那只会使火药变得更干烈,甚至成为毁灭人类的原子弹,我们所有的人都可能与之同归于尽。

最后,哈兄既然自认为是民族主义者,希望回国后到西部和内地城市乡村走一走,了解下祖国的父老乡亲到底最需要什么,然后把自己在美国的所学用在满足祖国人民的需要上,这才是我真正佩服的民族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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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杨子立:台独、民主和美国——兼驳“哈佛中国人””的2 条评论

  1. 將“‘中華’‘人民’‘共和’‘國’”四個部分逐一求名責實,更加準確。別誤會,不才身在北平淪陷區,但作為中國人,對日本鬼子,俄國鬼子,黃俄二鬼子,只有蔑視,沒有恐懼。

  2. 傳統文化,現代政治,兩個層面論證足夠了,網絡時代沒有那麼多時間精力長篇大論。
    馬克思不是中國人,列寧不是中國人,馬列主義不是中華文化;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以馬列主義爲政治基礎。
    所以,所謂“‘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中國,不配自詡為中國;以“‘中華’‘人民’‘共和’‘國’”爲中國,無祖國不配自稱爲中國人。
    主權在民;先有民主,後有法治。
    所謂“先‘民主’,後集中”下,億萬民眾的那張“基層‘人大代表’”“選票”,沒有立法權,沒有任免權,沒有彈劾權,沒有決策權,沒有審查權,沒有創製權……民眾已然以法律形式剝奪了一切政治權利。
    所以,所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合法國家,只是“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沒有民眾授權的非法偽政權。
    綜上所述,在區域自治,民族自決,主權在民的中華民國,不存在台獨,藏獨,疆獨,蒙獨,港獨……只有實質“‘中華’‘人民’‘共和’‘國’”陸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