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桂娥:随笔——也谈对晓波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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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天没有失眠了,6月27日,得知晓波先生确诊肝癌晚期的消息,令我震惊不已,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是夜辗转无眠。我们知道,美国公民Otto Warmbier去了一趟北韩,去前是一位体魄健康的小伙儿,一年后从北韩回来了一植物人。他在北韩遭遇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同理,晓波先生在狱中遭遇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们能够非常确定的是,我们有保留追究事实真相的权利。

志坚和我对晓波先生一向推崇备至。我们2006年婚礼时接到他的电话,志坚用尊敬和兴奋的声音和晓波先生交谈,而我,快乐得直跳。志坚告诉我,晓波先生早在近二十年前就发表了《混世魔王毛泽东》,毫无疑问,晓波先生是一位走在时代前列的极具勇气和智慧的思想先行者。

志坚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四年,他的思想对我影响颇深,我们几乎就是“臭味相投”,而对晓波先生,我们一直也是赞赏有加。正因为如此,我才在脸书上发文纪念,并表明我所知道的志坚和我共同的立场。

晓波先生的言论一直是惊世骇俗的,有一些掀起过轩然之争。

下面我重述我的脸书言论:

一、“我没有敌人”在我看来是一种基督文明精神,曼德拉似的胸襟。当然,审判和不宽恕魔鬼与敌人,是另一种意义。

二、“中国需要至少被殖民三百年”,是一种世界公民的意识,却被一些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攻讦。

三、“混世魔王毛泽东”,表明他的反毛是在那时很超前和彻底的。

四、《零八宪章》,是他最后用失去自己个人自由投出他生命中的最浓重的一笔,志坚和我在流亡泰国的途中因之而激动并鉴署支持,在他失去自由后我对《一首关于自由的歌》重做了修改……在我看来,他是现代历史中知识分子中的极具份量的丰碑,谁也抹杀不了。

才离我先生过世几个月,此刻又一次心痛如绞。

尤其看到同道中人的所谓暴力革命派的诋毁,我真想仰天大笑或悲哭。去吧,暴力革命派们,你们该做的不是拿笔拿口说革命,你们该回国或在国内流血,以身相许于你们口说的暴力革命,而不是做口诛笔伐的事;这种事儿,本是件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事,否则,玷污了你们所谓暴力革命派的名头!

准确地说,我丈夫余志坚先生和我也算是准革命派。志坚写过一篇文章《“六四”枪响,民众奋起抗暴是八九六四的最亮点》,大家可以搜索一下,至少明白我先生的主张。我们有敌人,但是我们绝不可以把真枪笔枪,对着跨越了仇恨、心中无敌的、为了大多数人的权利与自由而以身殉道的仁者们;况且晓波先生这位仁者一直在对我们共同的敌人的认知和批判上的深度和力度遥遥领先于我们和时代。

拿破仑在临死前说:“我曾经统领百万雄师,现在却空无一人;我曾经横扫三大洲,如今却无立足之地。耶稣远胜于我,他没有一兵一卒,未占领过尺寸之地,他的国却建立在万人心中。”世间有两种武器:信仰和利剑。在短期内,利剑可能凌驾于信仰之上,耀武扬威;从长远看,信仰必将打败利剑。

还加一句:武器或可毁灭人类,但爱却征服世人。

请拿起你们的利剑,刺向真正的敌人,而不是刺向为了我们共同的信仰而选择了用爱以一己之身在敌人的监狱里为所有人殉道的人!

写完,痛彻心扉!

《中国人权双周刊》2017年0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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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鲜桂娥:随笔——也谈对晓波的看法”的一条评论:

  1. 劉曉波先生欠缺一個說明——“‘中華’‘人民’‘共和’‘國’”只是沒有民眾授權的非法偽政權,“零八憲章”只是用以抗衡唾棄“‘中華’‘人民’‘共和’‘國’”非法偽政權的工具与方式方法。
    同理,另外一個朋友也欠缺一個類似的明確說明,以至於模糊抗爭方向,混淆概念,使得沒有思考能力的民眾受矇蔽,無從分清抗爭方式方法与抗爭目標的截然不同,達不到釜底抽薪,清除共匪的抗爭目的。禁止民眾選擇的非法偽政府,存在稅收嗎?遭受槍桿子,刀把子劫掠的民眾,也能是納稅人嗎?沒有任何政治權利,如此計划生育下,連生育決策權都被剝奪人形家畜,也能算是公民嗎?……報廢閃電最,電復最,安全以後再做明確說明吧,但目下避免延續錯誤,就不要繼續自欺欺人,當作功績鼓吹了。
    認可朋友們的勇氣与努力,盡量避免直接對抗,使用智慧,努力繞過狗屁“閃電最”,“電復最”的智慧選擇……只是很抱歉,不才自知言語很傷人,但在沒有硝煙的戰場上,沒有情感,沒有顔面,沒有似是而非的好聽言語,只有為國為民甘願放棄一切,爭取勝利,爭取自由權利,解放受奴役被壓迫民眾的勇氣与決絕。運用智慧很正確,但不能降了一格,退了一步,認可沒有民眾授權的非法偽政權,非法偽政府。猶豫再三,仍舊發出,得罪同道中人,請朋友們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