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功:你真的不爱国吗?——看欧锦赛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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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老是看欧洲国家杯,写东西的时间占用了不少,现在,八强已经产生,近日无战事,回到网上继续侃。看到英国战败,未能在小组出现,整个欧洲都捏了一把汗。还好,由于对英国球迷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闹事就对这些球迷“禁赛”,真灵,果然他们规规矩矩离开,英国政府和欧洲足联总算松了一口气。

哪一个看球赛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国家队获胜,这就是爱国,跟政府不搭界,哪怕是最腐朽、最反动的政府,人民反对政府不防碍人民支持自己国家的球队。当自己国家的国旗冉冉升起,当自己国家的国歌在赛场奏响,相信这个国家每一个人都会感到自豪和骄傲,心中产生一种荣誉感。英国球迷爱闹事,好象是他们民族的特点,那也是爱国的表现,输球闹事,赢球也闹事,但英国政府并不赞成闹事,这能否说明英国政府不爱国而只有球迷爱国?

前一段时间,范似栋先生、胡安宁先生和后来的“扬眉剑出鞘”先生等一再抨击“爱国”和爱国主义,我心里始终想不通,你们这些人真的不爱国吗?就算你入了美国籍,起码你也会爱美国,如果没有忘记你是炎黄子孙,恐怕你还应该爱中国。就举球赛的例子,如果中国队获胜,你们心里真的不乐意吗?那国旗可能你们有意见,不应该是五星红旗,应该是青天白日满地红,但那是形式呀,那是政治问题;那国歌可能你们有意见,因为不好听?象芦笛先生说的就“哆咪索”几个单调的音符撞来撞去,但那是音乐问题呀!就因为这些你就不希望中国队获胜吗?

我相信,问题出在概念上。如果把爱国和爱政府混淆起来等同起来,自然会产生误解。我们还是按照逻辑规律,对概念问题先搞清楚,是就是是,否就是否,不能把是说成否,也不能把否说成是。

爱国是指爱自己所在的国家,爱政府是爱所在国家的政府。爱国是无条件的,只要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他应该永远爱自己的国家,哪怕这个国家资源那么贫瘠或污染那么严重或政府那么腐败或版图那么细小或民族有那么多劣根性等等,“儿不嫌母丑”,爱国应该是永恒的,除非有那么一天,世界实现了大同,再也没有了国界,爱国就失去其意义;爱政府就不同了,政府可能是坏政府,政府可能犯这样或那样的错,国家从不会犯错。象中国这样的专制政府,非民选政府,怎么会可爱?即便是民选政府,政府也经常处于可爱与不可爱之间,人民只能永远对政府保持警惕。因为如果政府是人民的政府,它不仅要接受人民的监督,更要允许人民反对。当这个政府违背人民的意愿,尤其是作出反人民的行为时,这个政府不仅不可爱,而且应该予以推翻(或更换)。爱政府的人一定爱国,反政府的人更是爱国,而且正是因为爱国才会反对政府。

越是独裁政府,越是专制政府,越是会打着爱国的旗号骗取人民的支持,手段就是模糊爱国和爱政府的根本区别。当人民反对政府的时候,独裁者会说你不爱国甚至说你企图“颠覆国家”,现在谁不清楚,这纯属于统治者为了统治者的利益给爱国的反政府者强加的罪名。历史上的独裁者哪一个不是打着爱国的旗号来欺骗人民,愚弄人民,而且常常人民被蒙在鼓里,跟着政府走。希特勒打着为国家为民族的旗号,靠民主选举上台,这表明德国人民都受了欺骗;日本天皇靠着人民的爱戴和支持,打着国家民族的旗号发动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毛泽东打着爱国的旗号,把大饥荒的责任推倒前苏联头上,激起中华民族的仇恨;萨达姆打着收回国土(更是爱国)的旗号,出兵占领弱小的临国……,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哪一个不是靠混淆爱国和爱政府的概念欺骗本国人民而得逞,但爱国就是爱国,爱政府就是爱政府,概念就是不同。政府有意识混淆概念,我们就应该让人民清楚这是不同的。

中国人支持中国球队自然是爱国的表现,我认识的几个朋友从来不看中国的甲A联赛,宁愿看欧洲和南美的球赛,因为中国人踢的太差了,我说这也是爱国的表现。有朝一日中国球队冲出亚洲,驰骋在世界战场上,我就不相信你不看中国人踢球,恨铁不成钢呀!六四运动更是爱国运动,那也是恨共产党、恨政府不顺应世界潮流呀!

狭隘的民族主义和大国沙文主义也是专制政府经常利用来欺骗人民,中国人本来就有传统的泱泱大国的自豪感,更是几千年来养成的皇帝式的惟我独尊、惟我是大的狭隘民族主义恶习,老百姓根本不去动脑筋想想皇帝的行为、政府的行为、伟大领袖的行为是否正确,而是人云亦云,跟着领袖和政府的脚步,“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一首《血染的风采》唱出了爱国热情,也不想想打越南对不对?政府说是越南侵略了我们的领土,我们就都相信。现在那些牺牲的烈士不都是政府愚弄人民的牺牲品吗?可以证明一点,党和政府之所以把爱国和爱政府混淆在一起。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民基础。美国侵略越南,在美国可以看到反战和反对侵略的游行和其他抗议活动,那是一种爱国行为,中国侵略越南,在中国绝对听不到反对的声音,如果有人反对,一定会全国人民共诛之,一定会淹没在十几亿中国人民的唾沫洋中。

爱国和爱政府不是同一个概念,尽管党和政府利用爱国去引导人民爱政府,尽管可悲的中国人民经常甘愿被利用。

2000/6/23

《赵达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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