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访谈录》按:李敖的书,本本都是广告,广告的基本要素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建议,大陆所有的广告公司都停业整顿,直接把李敖请来讲课。李敖以骂人出名,但仔细一看,不是骂人,而是骂人的性器官。按西方人的观念,所谓操是对人的赞美,说明男人阳刚,女人有魅力,若你口口声声“操你妈”,纯粹是对敌手母亲的极度称赞,她的年纪比你大几十,还勾得你那么冲动,真是天仙下凡或者宝刀不老了。除了攻击性地赞美专制的器官,李敖的词汇就太贫乏了……

李敖

作家李敖3月18日在台北病逝,终年83岁。

采访缘起

36岁的李老皮对李敖不满久矣!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发泄,“这世道,泼皮也能出大名。”他感叹道。

我认为李敖是痞子味很重的传统文人,可还没降格为泼皮,泼皮俗称“滚刀肉”。李先生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他都这样子,你李老皮怎么称呼?

老皮答:我是正规的流氓,脏水也能喝,清水也能喝,家在鞋子里,而精神上,横着一道迈不过去的门规。李敖无门规,谓之“泼皮”。泼皮从文,小人得志,搅屎棍被当作栋梁材了。

我闻之掩鼻。其时夕阳西下,北京地坛公园遍地黄金。我校正钟錶,为1999年11月11日下午5点31分,天气晴,有微风。

*

老威:据报载,台湾文人李敖最近正积极准备竞选总统,你觉得奇怪吗?一个文人突然对总统宝座感兴趣。

李老皮:李敖玩什么我都不奇怪,因为他是个混混,一辈子的终极目标,就是变着戏法吸引公众的注意。假如脱裤子能惊动世界,他不仅马上脱,而且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脱,还要立个功德碑,上刻“李敖到此一脱”或“天下第一脱李敖”。这是他做人做文的主流,他把这种赤裸裸叫做道德力量。如果有人不同意,或者脱裤子的动作慢一点,李敖就瞅上了,两眼贼亮贼亮的,令人想起文化大革命。

老威:把自己赤裸裸的交出来有啥不对?我看,至少台湾民众喜欢李敖式的坦率和真实,台湾新闻真相网曾花两年时间,播《李敖笑傲江湖》,有400多集呢。李敖自己的评价是:“这是唯一说真话揭真相的节目,天下只有李敖方能为之。”

李老皮:一个人在公众面前,说了400多集“真话”,你相信吗?看电视节目上瘾的人,一般来说智力都比较低,因为电视的节奏使人不可能更深地思考问题,长期不思考,脑子就报废了。如果说,李敖这种所谓的“每日真话”都能麻翻全岛,信口雌黄到底的话,台湾人就太弱智了。李敖如果在大陆这边,只能算三流文人,文革中打派仗的骂阵文章,哪一篇不比他有气势。

老威:你有偏见。

李老皮:我承认。但我在偏见之外,能认清自己的流氓本色。不象李敖,总是不断变换知识份子和流氓的角色,以挑逗的姿态媚俗。现代社会讲多元,什么花样没有?国外有裸体海滩,只有怪物才穿裤子进去;台湾本岛有也裸体登场明星,据说引起轰动,警方都出动了。读李敖的文章常令我想起街上地痞的口头禅:“这几十百把斤全交给你啦!”你不要也得要,否则就不够义气。作为读者,要什么,怎么想,是我的权利,你凭什么强加于人?其实,这种绑票式的“坦诚”也是一种商业运作,在运作中,脱,脱到哪一步,都有讲究,都有利润,同知识份子的真实毫不沾边。李敖的欺骗性在于他披着社会良心的外衣,却把裸露灵魂和裸露器官混为一谈。敢脱裤子的人就坦诚真实么?那《花花公子》和《龙虎豹》上的脱星,个个都称得上是走在时代前列的知识份子,还要大学干什么?还要精英和瑞典皇家科学院干什么?直接把所有的文化机构建在妓院里不就行了。

我手上有一本李敖着的《中国性命研究》,你听听下列篇目:《<易经>中的性交文字》《<战国策>记性交姿式》《佛经中的性交文字》《政治与生殖器》《头大、头大、两头大》《屁股、屁股、翘屁股》《国民党与私窑子》……咋样,满目皆性吧?这就是说,李敖看人看物,万变不离其宗,就一个字:“操”。这自然非常快活,但对于一个正常的人,哪能无时无刻都“操”?又不是铁打的鸡巴和钢铸的阴道,就算是铁打钢铸,还有个时间和金钱问题。李敖先生操了几十年,现在一大把年纪了,依然生猛,真非凡也。非凡过分了,就成了一种病态。现代科学研究证明,20岁左右,性欲发展到巅峰,鸡巴向上斜刺,日日交合也游刃有余,自此开始走下坡路。男人一旦过了40岁,鸡巴纵然勃起,其坚硬度也大不如前。而更年期之后,一个月能够自然勃起交配三次,就算合格。李敖一个60多岁的老花疯,还有多少灯油可熬?除非用药,用传统的按摩术,使自己处于假性亢奋状态。

老威:啥叫“假性亢奋状态”?

李老皮:意淫,以嘴上功夫代替实践。李敖有句著名的格言叫“国民党手淫台湾,意淫大陆”。

老威:同许多传统的文人一样,李敖被逼急了,只能以性作为武器去抨击国民党的专制。他坐了好几年牢,在坐牢期间,情人又离他而去。你设身处地想一想,当自由被随意剥夺,文人就剩下嘴和笔了,李敖又不可能拿枪杆推翻政权。

李老皮:世上坐过牢的知识份子不少,他们往往把专制的牢房当作一种修练,一种苦难的功课,捷克总统哈威尔通过坐牢,写出了《无权势者的权力》,在他看来,坐牢,也在行使一种无形的权力,也在“发言”。他与作家昆德拉有一次著名的争论,昆德拉认为,历史是由少数人通过讨论来决定的,只有挤到圆桌边,取得了所谓淩驾于公众之上的资格,才有讨论历史的权利。简言之,历史就是争夺发言权的战争,没有公正可言。正是透过这种历史虚幻,昆德拉创作小说,获得一切灵感的母源。而哈威尔站出来说,昆德拉没坐过牢,他不懂什么叫具体的历史。在牢里,饥饿、毒打、侮辱,什么都能忍受,唯一不能忍受的是被人遗忘,被你为之坐牢的崇高的目的所抛弃。这就叫历史吗?有人在大墙外,在面对媒体发言,你的苦难倒成了他谋取名利的素材和资本?哈威尔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历史,哪怕是小人物,也有参与历史,并从这种历史中获得尊严的权力。我再以犹太作家威塞尔为例,他从纳粹集中营里逃出来,在长达几十年中,始终把自己看作一个证人,一个苦难记忆的保存者,他在《大屠杀之后的艺术与文化》中,引了一个叫玛莎的小女孩临死前写的诗:

/这些天里我一定要节省。
/我没有钱可节省;
/我一定要节省健康和力量,
/足够我支持很长时间……
/我一定要节省流下的泪水,
/我需要它们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一定要节省忍耐,在这些风暴肆虐的日子。
/在我的生命里,有那么多需要的,
/情感的温暖和一颗善良的心。
/这些东西我都缺少。这些我一定要节省。
/这一切,上帝的礼物,我希望保存。
/我将多么悲伤,倘若我很快失去了它们。

我不想再引证下去,我觉得谈李敖的时候引证这些是一种亵读。李敖身上,有一种中国文化中最糟糕的东西,即把苦难当作资本,并用这种资本去赚取名利、女人和永垂不朽的幻觉。其实坐牢本身,并没有厄运之外的任何附加值,世界上的犯人岂止百万,如果每个出狱的人都要以“曾经失去自由”为藉口,向社会疯狂索取、报复,这地球早乱套了。李敖自己声称,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国民党关了他,也成就了他。至于怎么“成就”的,请读他“二进宫”时写的诗:

“隔世的没有朋友,/别做那隔世的人,/隔世别人就忽略了你,/象忽略一片云。/离开你了——柔情媚眼/离开你了——密意红唇/什么都离开了你,/只留下一丝梦痕……”

三流通俗歌词,让人一读就起鸡皮疙瘩,李敖把这叫做他的“坐牢聚散哲学”。我看他除了性器官,不懂得女人,更别提哲学了。他对付国民党和对付女人用的是同一手段。在性冲动支配下,还能找到所谓自由、民主和社会公正吗?蒋介石的口头禅是“娘希匹”,而李敖也从“娘希匹”里,演变出“鸡巴学”“鸡巴中正”“屁股功夫”“性交诗”“从小就舔女人”之类,你比较一下,李敖是不是他所攻击的老蒋的孙子?他是不是在坐他爷爷的牢?

专制政体是骂不垮的,李敖也不想骂垮它,因为他就靠骂国民党起家。如果国民党垮了,李敖的政治抱负,文史理想,交配哲学都将一文不值。

老威:为了采访你,我也读了《李敖回忆录》,虽然层次不太高,但他对朋友、对情人,还是有特别人性的一面。大陆台湾隔绝这么多年,也许你我对台湾人的心理还缺乏了解,李敖表达情感的方式……

李老皮:李敖是个可怕的实用主义者,他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当他要博取台湾名影星胡茵梦的欢心时,竟写下了这样的文字:“如果有一个新女性,又漂亮又漂泊、又迷人又迷茫、又优游又优秀、又伤感又性感,又不可理解又不可理喻时,一定不是别人,是胡—茵—梦。”

老威:这不是琼瑶小说里的女主角么?

李老皮:李敖斥骂琼瑶粉饰现实,看不见劳苦大众,而他自己除了骂架,还不是琼瑶那一路的货。回想一下,这20年大陆从台湾引进了些什么?开始是台湾诗歌,痖弦、商禽的,算上了些档次,轮到余光中和郑愁予,就有些疲软了,郑愁予的“你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你不是归人是个过客”曾红遍大江南北。跟着是野性而纯情的三毛,再跟着是柏杨的“酱缸文化”,到了琼瑶和李敖,就已经惨不忍睹。琼瑶是李敖的另一面,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看了那一系列美女如云的小说和电视剧,不仅激发不出欣赏或审美的乐趣,相反会涌起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因为这老太婆在糟蹋美女,让美女一说话就抽筋,就流泪。在《还珠格格》中,把公主赴刑场演成了婊子逛超市,搔枝弄首接受愚众崇拜。琼瑶的电视剧能把任何一个知识份子变成李敖,满嘴想“操”;而李敖,下意识地却把琼瑶当作教母,学写滥俗的歌词——“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不看你也爱上了你,/忘了我是谁”之类——并四处猎取被这种廉价感伤煽得潮乎乎的弱智女孩。两人都酷爱猎艳,琼瑶是为了表演、赚钱,李敖是为了交配、炫耀。一旦失去了炫耀的价值,李敖就弃旧艳如破鞋,被他以琼瑶笔法粉饰过的十全美神胡茵梦,竟成为“缺乏真知、走火入魔,终落得脸蛋满分、大脑零蛋”的白癡.

老威:男女之间的事很难讲清楚。

李老皮:但这能说明一个人的心性。

老威:这是档次,不是心性。李敖写的诗和情书文化品位的确非常低下,我也承认这20年没从台湾引入多少好的东西,但这并不能借此否定李敖的一切。他对他早年的启蒙恩师严侨,一直非常尊敬,不管严侨入狱也好,落魄、遁世也罢。他痛惜严侨晚年“误信了邪教(佛教)”,并写下《我最难忘的一位老师》纪念他。严侨死后,其妻生计艰难,李敖又从与辜振甫打官司赢来的钱中,分出十万台币送给“严师母”,李敖说:“她收下了……人间绝无仅有的李敖式的正义。”

李老皮:好一个李敖式的正义!他打着“为恩师算二三十年的旧帐”的道义幌子,从辜振甫手中索到200万台币,却只分给求告无门的师母二十分之一!这是一个爆富名人对穷人的施舍。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蒋介石的孙子,东吴大学校长章孝慈因脑溢血沦为植物人后,李敖为其捐款700万元。并借此打广告:“刚才捐出的700万元,证明我李敖多么爱蒋介石的孙子,现在发表的这部书,证明我李敖多么恨章孝慈的爷爷。”章孝慈有权有势,既不缺钱治病,也不差钱办学,因其开明,邀李敖上了大学讲坛,李敖就借此炒作自己。章先生一出事,李敖即出钜资,把自己的前程与台湾最大的两个名人捆在一块,其名利回报率起码上涨十倍;而救助一个默默无闻的严师母有啥回报?请你记住:10万与700万,一个是无偿帮助过青年李敖的恩师遗孀,一个是替新闻人物李敖打开学院大门的权贵伯乐。孰轻孰重?正义也是一种权衡啊。

老威:你的眼光太毒了。李敖给了钱,还留下这么多话把。假如他一分钱也不给严师母,谁能拿他怎样?

李老皮:那道义的前提就被取消了。李敖活学活用了一句中国古话:“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名妓和名人都这样。我读《李敖回忆录》,发觉此人为传统关系学中的人精,他的主攻方向为蒋氏父子和国民党,为了保证自己长期公开叫阵,骂遍天下,却很少骂媒体,骂趋炎附势的俗众,因为传媒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另外,他竭力张扬自己与胡适、钱穆、敫海光等思想泰斗的私交,甚至连一张便条、一个签名都适时公布,在这种边拉关系边攀比的低劣文风中,还不时夹杂一些自吹自擂的评语,意思是,我李敖这种天才,20多岁就看得比胡适那样的老朽更深更远;钱穆浅薄到没看出国民党是奸党,我李敖早看出了。李敖学过法律,知道什么叫一面之词和死无对证,反正胡适等人早已作古,不可能从土里拱出来指出书本的谬误,任何人都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如果我有李敖那大把年纪,我还可以说胡博士去台之前,向我请教过台湾的英文拼法。你说我胡扯?拿出证据来,拿不出?就法庭见。媒体一炒,又是借名人抬自己的免费广告。

李敖的书,本本都是广告,广告的基本要素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建议,大陆所有的广告公司都停业整顿,直接把李敖请来讲课。李敖以骂人出名,但仔细一看,不是骂人,而是骂人的性器官。按西方人的观念,所谓操是对人的赞美,说明男人阳刚,女人有魅力,若你口口声声“操你妈”,纯粹是对敌手母亲的极度称赞,她的年纪比你大几十,还勾得你那么冲动,真是天仙下凡或者宝刀不老了。除了攻击性地赞美专制的器官,李敖的词汇就太贫乏了,什么“鞭蒋介石之尸”“谬种流传”“加速打倒蒋家余孽”“奴才”“荒唐”“笑话”等等,与大陆的文革语言如出一辙。我刚断奶时,母亲抱我去参加群众批斗牛鬼蛇神的大会,但见几千颗拳头起伏,大家齐喊:“打倒国民党残渣余孽某某!”“刘少奇的奴才某某!”“绝不让反革命谬种流传!”等等。直到现在,骂人的伎俩还在中国民间发扬光大,分晕骂和素骂,拐着弯子骂和捶胸顿脚骂,骂人不露髒字和满嘴髒字又不是骂人,早突破了李敖千篇一律式的性骂。如果台湾人民需要,等实现了“三通”,尽可以从大陆这边引进成千上万个超级李敖。或者互通有无,让李敖来大陆讲授广告,兼拜师傅,60多岁还不太晚。李敖上的第一课,就是改“操”的职业化叫法为“屁儿虫”,这比操的学问高深,屁眼儿为何生虫?你猜。

老威:留着你自己猜吧。其实李敖的自我推销术已相当深入人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读者,并不记得李敖是如何“祸台”,如何研究,在文化政治甚至社会经济方面有哪些成绩,私生活怎样等等,却忘不了他为《独白下的传统》创作的广告词:

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嘴巴上骂我吹牛的人,心里却为我供了牌位。

李老皮:一般认为,中国人以谦虚为美德,所以《易经》中的谦卦,爻爻都吉利;《道德经》里也有“满遭损,谦受益”的劝诫;而西方人以自我张扬,解放内心为美德,所以从苏格拉底、柏拉图一直到现在,都有当众演讲的传统。人们以这种尺度观李敖,自然尊他为反传统的勇士,以为这种口喷白沫的疯牛形象,会如自由神,带领人民踏过旧世界的废墟,进入民主大同。人们忘了完美的社会除了浪漫,还有法律和理智。其实在“谦虚为美”的正统之外,中国民间历来有成王败寇,“人不要脸,鬼都害怕”的说法,而历朝皇帝,更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子天下第一。原来李敖自吹自擂的狠劲,依然没有跨越传统的雷池,他反专制的一切手段都源于专制。

正因为这样,他习惯于用武断的语气论事论物,恐吓、威协、利诱等潜台词都隐伏在貌似正义的句子中。一些读者认同此类语言暴政,或把语言暴政等同于硬汉精神。吹牛能成为英雄么?肯定能,当某个特定环境,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时候,大伙就需要李敖来领呼口号,来把个人的自吹自擂扩张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自吹自擂。于是,希特勒就出现了。

李敖广告词的走红与卷土重来的文革热源于同一母体。劫难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但劫难的阴云笼罩着,专制的基因留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血流淌着,这肉体掩蔽下的血有一天会不会泼溅论敌的脸?李敖骂蒋介石“强奸民意”,他却比老蒋更变本加厉。谁为他“供了牌位”?一旦被供了牌位,这尊能吃能拉的傢伙就成菩萨了,免费享受公众的供果。这就是需要我们日日上供的李敖菩萨,如果他有一天登基当总统,会比蒋介石更专制得随心所欲。台湾的监狱要扩大十倍才够用。

老威:我是在一张地摊小报读到李敖的“惊世广告”的。在他之前,真还没人这样自吹。当时,我有种本能的反感。后来,这种搞法多了,我连反感都麻木了,感谢你今天刺醒了我的神经。

李老皮:李敖在大陆传人无数,继他的“前三名李敖、李敖、李敖”后,出了一大把诗人和小说家。以写小诗著称的《他们》群体,先后在《黄河》《北京文学》等杂志发表多篇对话,称《他们》是“天才聚集”的地方,“庞德、乔依斯、卡夫卡全在这个圈子里”。《他们》“灵光照耀,与李白杜甫灵光照耀是一样的”。令人觉得《他们》深得李敖师傅的真传。进而有先锋小说家借媒体发誓:“中国作家没得诺贝尔奖是因为西方的偏见,是语言的问题。”所有这些都是“前三名李敖”的吹牛变体,跟风的自然是新潮中国报刊,于是,十大作家,本世纪中国五十名杰出诗人,四大期刊,“《大家》是诺贝尔文学奖的摇蓝”之类的搞法充斥文化市场。企业界也不甘落后,几大老板,点子大王,“决定中国经济走向的高峰会议”,亿万富姐,中国首富,“骗得惊天动地”等标题擂鼓上阵。诗歌大国成了吹牛大国——李敖应该申请专利。

开放
2018-03-20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