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小戎在望 不知君子于役 2018年5月12日

插曲:达赖与班禅

达赖与班禅是西藏地位并列的两位精神领袖,要述说他的来源话题颇远,我们长话短说。达赖喇嘛的正式称呼是“甲波仁波切”,意思是“尊王”,常驻拉萨布达拉宫。辛亥革命以来,在汉译时改为“尊者”。班禅则为“班禅仁波切”,意思是“大师”,在日喀则扎什伦布寺起居。从这两个称谓中我们即可得出二者之间的差别,达赖喇嘛的领袖意义偏重于世俗世界;而班禅喇嘛则偏重于精神生活。

如果按照严格的宗法教条,达赖也只是班禅的左膀右臂,但长时间的历史沿革里,二者的领袖格局基本相当。达赖喇嘛对普通藏人的影响更大,因为绝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中,世俗的场景要远远多于纯粹的精神生活。拉萨政府“噶厦”,在制定和执行政令时,需要先向达赖喇嘛请示,因而达赖喇嘛被视为西藏的政治首领,实质上也是如此——除了班禅管辖的日喀则地区。而班禅喇嘛因为不热衷政事,尽管地位崇高,但对藏人的世俗生活的直接影响不大。他在宗教神圣性和经文修为上更胜一筹。

藏传佛教共四大派别,其中影响最大的一个派格鲁派,因佩戴黄色僧帽而俗称“黄教”,另外三派为“红教”宁玛派(红色僧帽)、“白教”噶举派(僧袍上有白色条纹)、“花教”萨迦派(寺院围墙涂成红白蓝三色花条)。外加俗称“黑教”的苯教,这一派由西藏古代信仰发展而来,深受藏传佛教影响,严格意义上不属佛教信仰体系。苯教崇尚无派别门户差异,最大可能地相互接纳融合。因为在释法研究的成就上远不如四大派别,独创性很小,他们经常受到抄袭的指责。

以上五大派别几乎可以构成藏学的全貌,各派差异的本质是学派之间的差异,而非狭隘的政治派别。我们不再探讨他们之间的差异,言归正传。

达赖和班禅这两位领袖由黄教创始,时日渐久后他们不再是某个具体派别的领袖,成为整个藏区的领袖,他们的出身也不再局限于黄教。著名的抒情诗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便来自红教地区,八世班禅丹白旺修亦然。虽然有少数时候偏向黄教,但大部分时候两位领袖对四大学派一视同仁地扶持和发扬。班禅喇嘛被认为是阿弥陀佛即黄教创始人宗喀巴活佛的转世;而达赖喇嘛,则是观世音菩萨的转世。

两位领袖同时也互为导师,当年幼的达赖喇嘛灵童被发现,开始“做床”,班禅喇嘛即负起教诲他的职责;同理,班禅的灵童亦由达赖喇嘛负责教育。

1904年,英军进逼拉萨,十三世达赖喇嘛土登嘉措弃城逃走。走青海一路遁入乌兰巴托避祸。年仅21岁的九世班禅曲吉尼玛成了藏区唯一的精神领袖。他一生起伏跌宕,最后在青海玉树大寺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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