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明:写还是不写,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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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6

网信办1号令还没生效,就已经引起自媒体一片寒蝉若噤,有人感慨自媒体以后只能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有人自嘲朋友圈以后只能发些“天气怎么样”、“你吃了吗”的生活话语。其实天气也是不能随便乱说的,说错了有“造谣”的嫌疑。还有些自媒体作者已经开始跟读者朋友谈“告别倒计时”的问题,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凄恻。我们见不到“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只是看到了“避席畏闻文字狱”的悲哀。

有人说网信办没有颁布法令的权限,这不是鸡同鸭讲吗?在这个神奇的时代,法令、条款、政策、讲话精神等,一切都是法令,当然这是对于吃瓜群众而言;对于卖瓜的“王婆”来说,即便法令也只是个擦屁股的卫生纸而已,需要用的时候拿起来下,不需要的时候就扔到粪坑里去。跟“王婆”较真法律程序,这不等于跟婊子谈贞洁牌坊吗?

其实,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恐惧,真正恐惧的倒是是“王婆”。不是恐惧到神经兮兮的边缘上,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临界点上,“王婆”是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措的。但是越是如此疯狂,越是会让“王婆”方寸大乱,直到彻底崩溃。所以,这个是一个心理拉据战,谁先崩溃,谁就输了;谁最恐惧,谁就输了。

凭心而论,这远不是一个文字狱的时代。在文字狱时代,一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就能惹得满门抄斩。所以那个时代的作家、学者要么写隐晦的“红楼梦”,以待读者的“探赜索隐”;要么做枯燥无味的考据学问,在故纸堆里皓首穷经。龚自珍说他们“避席畏闻文字狱,著述都为稻粮谋”,诚不虚也。

即便如此,到文字狱的后期,还是出现了章太炎这样胆大包天的人。慈禧太后做寿的时候,他在报纸上说她是“万寿无疆,万民遭殃”;改良派寄希望于光绪帝,他则詈骂道“载湉小丑,不辨菽麦”。当邹容因为“苏报案”被捕入狱的时候,他写道“邹容吾小弟,被发下瀛州。英雄一入狱,天地亦悲秋”,随后也慷慨入狱。

当时还有不少“章太炎”这样的人,比如吴稚晖、蔡元培、陈天华、宋教仁等,他们披肝沥胆、踔厉风发、无所畏惧,在与满清的心理拉据战之中,他们最终赢了。

而今,“王婆”如满清一样色厉内荏。说到底,“王婆”像弹簧,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王婆”一个还没生效的文件,就能让我们胆战心惊,那以后就永远匍匐在“王婆”的淫威之下,以后就只配听“王婆”一个声音,而且是自卖自夸的声音。

很多人可能都看过这个段子。任志强被党媒炮轰之后,潘石屹的儿子潘瑞在微博上发表了如下评论:“尖锐的批评是肯定不被允许的,之后温和的建议也无法接受,然后调侃也不行,大家只好沉默,后来沉默也不行了,大家必须赞美,最后他们把赞美的不起劲儿的人也抓起来了。唉,当时的苏联太黑暗了!”潘瑞这样的人精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然我宁愿选择相信这是他说的,毕竟这段话说到痛点上去了。

如果我们从此真的就范了,做一个温良恭俭让的“好人”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这一切“王婆” 肯定都是看在眼里,美在心里。接下来肯定会继续得寸进尺的,比如再颁布一个2号令,“凡是以前发表过嘲笑王婆言论的人,处罚5千元至3万元,情节严重的判刑”,到那时候我们可能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接下来还会有3号令、4号令,直到所有吃瓜群众都起劲的唱赞美歌。

所以,该说的还是要继续说,该写的还是要继续写,这是我对“王婆”的坦诚交代,也是我对所有朋友和读者的坦诚交代。对于我来说,虽然没有章太炎那样的疯癫劲,但文字就是命根子,让我把文字束之高阁比限制我人身自由还难受。

当然,保持沉默也是所有写作者的自由,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对于实在手痒又不想冒风险的人来说,学学曹雪芹那套“假语村”(贾雨村)和“真事隐”(甄士隐)的本领,或者效仿金庸那含沙射影的技巧,就显得十分必要了。

最后看看金庸是如何含沙射影的:《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的邪教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的位置,金庸说在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古之平定州包括今天的平山县与定州市,翻开地图一看就明白了:平山县西北方向四十余里是西柏坡。

来源:叶公问酒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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