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基在文章中对永远的革命者赞赏有加地表示推崇之后,紧接著有的放矢,对“暂时的、今天的革命者”进行了鞭挞。矛头直指以列宁为首的布尔什维克党人。

“而暂时的、今天的革命者则是带着病态的极端敏感,感受到人们带给他的社会委屈、耻辱和苦难的人。他们的头脑接受了时代所灌输的革命思想,但是就其整个感受体系而言,他们依旧是保守主义者,同时他们也是可悲的、往往带有悲喜剧性的一种特别的人。他们来到人间仿佛就是为了歪曲、诬蔑、贬低革命思想的文化的、人文的和全人类的内涵,把它弄到可笑、庸俗和荒唐的地步。”

高尔基

(高尔基首先给这些暂时的、今天的革命者基本评价定位是一些缺乏文化素养的保守主义者,只会对社会文化内涵造成损害。)

“这类革命者感到委屈首先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无才、无力,因为自己曾受到过欺辱,甚至因为自己过去曾坐过牢、被流放过、过过侨民的悲惨生活。他们犹如吸足了水的海绵一样,充满了复仇的感情,想要百倍地回敬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人。被他们的头脑所接受的革命思想并没有在他们的心灵中扎下根,所以这些思想同他们的行为处于直接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中。他们同敌人斗争的手段正是以前敌人用来对待他们的手段,他们无法掌握别的斗争手段。”

(既然这些革命者是一些文化素养低的群氓,,那他们得势之后的表现当然只会是心胸狭隘的复仇主义一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种行为在本质上和他们的敌人没什么不同,所谓革命(革新)也就成了假话大话空话。)

“这类革命者是惩罚和复仇的上帝的暂时暴乱的奴仆,他们感觉不到仁慈、宽容、快乐的上帝的美。他们感觉不到自己和过去的世界的有机联系,以为自己是完全解放了,然而他们的内心却被动物本能的沉重的保守主义所禁锢,被那些他们无力超越的琐碎而委屈的印象的罗网所束缚。他们的思想习惯迫使他们在生活中和人身上首先寻找不好的现象和特点。这类革命者充满了对人的轻蔑,尽管他们曾为了人而一次或成百次地遭受过苦难,为了发现和珍重他人的痛苦自己也经受了许多苦难。暂时的革命者力求改变社会存在的外部形式,但是他们没有能力使新的形式充满新的内容,反而把他们曾反对过的旧的情感带到新的形式之中。如果他们能一一靠奇迹或用暴力一一创造出新的生活方式,那么他们就会最早地感到自己在新的生活的氛围中是外人,是孤独的,因为他们本质上不是社会主义者,甚至连前社会主义者都不是,而是个人主义者。”

(高尔基毫不客气地点到了布尔什维克党人的本质:他们不是社会主义者,而是个人主义者!谎言就是谎言,伪装必须揭去。布尔什维克党人“对人的轻蔑”表明他们只在乎自己手中的权力,而不在乎人民的福祉。他们自称是社会主义者,但他们执政后的作为却与社会主义的原则背道而驰。德国政治学、经济学家罗伯特。米歇尔斯在俄国布尔什维克革命成功后所写的著作《政党:现代民主制的寡头政治倾向之社会学研究》中一针见血地指出:“社会主义者可能会获得胜利,但他们获得的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的信奉者获得胜利之时,就是社会主义的灭亡之日。”这个论断对于苏俄布尔什维克革命的结果来说是极其准确的。其实当年马克思也曾不无伤感地悲叹:我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历史的吊诡往往就在于此,令人不胜感叹!)

“他们对待人就像平庸的动物学家对待那些用来做残忍的科学试验的狗和青蛙一样,不过有一点不同,即平庸的学者虽然毫无益处地折磨动物,但他却是在为人的利益做事情,而那些暂时的革命者在用人做试验时却远不是一贯真诚的。

“对于暂时的革命者来说,人们只不过是一种材料,他们越没有灵性,使用起来就越方便。一旦人的个性的和社会的自我意识的发展水平上升到反抗纯粹表面的、形式上的革命性的高度,那些暂时的革命者们就会毫不客气地用惩罚来威胁他们的反抗者,就像许多这类革命的代表们已经和正在做的那样。”

(高尔基不止一次地指出布尔什维克党人进行的所谓社会主义革命是一场用人的生命做试验的乌托邦运动。在这里高尔基又指出,人如果没有“灵性”,被驱使奴役就在所难免。这也是高尔基始终重视人的文化教育的原因。革命与文化的思考是高尔基在十月革命时期重要的思想命题。)

“这是一群冷酷的狂热分子、禁欲主义者,他们阉割革命思想的创造力,所以他们当然不能称作新的历史的创造者,成为新的历史上的理想英雄的也不会是他们。

“也许,他们的功绩在于他们唤起了人民群众中古老而残忍的兽性,从而加速了兽性原则的灭亡?

“残酷会令人厌倦,最终也会使人对它产生本能的憎恶,而这种憎恶就是残酷的死亡。

“我们似乎已经开始在自己身上培养对一切血腥、残暴、肮脏的事物的生理性的憎恶,因为必须使这种憎恶感继续增强,使它成为大多数人所拥有的特异反应性能力。”

(高尔基文章最后这些言论对于苏共灭亡、苏联解体具有预言作用。正是因为布尔什维克主义极权专制残酷的统治,使它的子民对其“产生本能的憎恶,而这种憎恶就是残酷的死亡”。回想一下苏联解体,只有三个人为其献身自杀,其余“男儿竟无一人”挺身而出,原因就在于苏联人民早就对布尔什维克极权专制的残酷统治憎恶多年,谁会为“残酷的死亡”而惋惜呢?高尔基这篇文章最后一句话可谓是点睛之笔!请大家记住:我们要想早日结束残酷的日子,一定要“开始在自己身上培养对一切血腥、残暴、肮脏的事物的生理性的憎恶”,“使它成为大多数人所拥有的特异反应性能力。”一旦大多数人拥有了这种能力,残酷日子的结束就会指日可待。如此而已,岂有它哉!)

一一苏联政治笑话7

一位苏共的基层宣传干部在一次集体农庄庄员大会上,向大家宣讲苏维埃农村农民的幸福生活。他说:“你们现在都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都有房子住,每人每年还可以买一双鞋子穿,这样的生活难道还不算幸福吗?”就在这时,一位老太婆站起来对这位宣传干部说:“同志,你说得对!就跟沙皇时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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