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江:中国领导人的老朋友们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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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9

在中国的官方媒体上,有不少美国名人常常被冠以“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的称号。其实,在许多中国普通人的眼中,这些人并不是所谓“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而是“中国领导人的老朋友”,因为与他们来往得最为频繁的是历届中国政府的领导人,能通过这些老朋友为自己的家族成员在海外捞到好处的和能够给予这些老朋友们一些好处的也是中国领导人。

过去在两国关系顺风顺水的时候,他们是常来常往的贵客,说了不少中国领导人喜欢听的话,与中国领导人之间也有不少利益交换;现在两国关系处于逆境,看看这些中国领导人的老朋友对两国关系怎么想和怎么说,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再者,中国领导人已经腻烦“敌对势力”的批评,想必也十分想从老朋友那里听到一些体己话,得到一丝安慰。

遗憾的是,大量的老朋友保持了沈默。最近,终于有两个老朋友出面说话了,一位是曾经担任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和国务卿的基辛格;另一位是曾经担任美国最大投资银行首席行政官和美国财政部长的保尔森。这两个人前两天到新加坡会见了他们的“老朋友”、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还在一次国际会议上就中美关系发表了公开演讲。

虽然作为政客的基辛格讲话比较含蓄,但是还是在讲话中明确地表达了几层意思:首先,他告诫中国领导人,中国需要超越自己的旧制度,才能成为引领亚洲的大国;其次,现在美中关系正在从合作转为对抗;第三,美中两国应该知道冲突的后果,世界将因此出现大乱。在这里,除了第一点之外,后面两条似乎是同时说给美、中两国领导人听的,其实这些话更多是说给中国领导人听的。

作为一个曾经长期领导跨国投资银行的商人,保尔森说得似乎更直接一些,按照他自己的话说,是“难免严厉”一些。在分析美中关系走到今天这个紧张地步的原因时,他直接了当地说,美国帮助中国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但是中国“在加入世贸17年之后,在很多领域,还是没有对外资开放”。“美国对华态度变得强硬,部分是因为中国对外资开放不足导致的”。

对于中国抗拒真正开放一事,保尔森讲得非常具体,他所举的例子包括:对外国投资者进行合资和股权比例的限制;对外商投资在技术标准、政府补贴、办理许可证、管制等方面实施非关税壁垒;强迫外资企业帮助中国在技术、知识、商业流程等方面取得进展,从而将外国技术“加工变成”中国的技术等等(这实际上是指责中国政府强迫夺取外国企业的知识产权)。

保尔森明确指出,他指出的这些问题是在华投资的美国企业家们的共同抱怨。他甚至形像地将这些不得不对中国做出让步的美国投资者们比作浮士德。在西方文学作品中,浮士德是一个为了利益而不得不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物,但是他在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之后并不开心。如果说,保尔森将西方的投资者比作不开心的浮士德,无疑中国政府就是那个与浮士德进行利益和灵魂交换的魔鬼。

基辛格曾经与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等五位最高领导人有过亲密的交往;而保尔森也曾经与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等三位最高领导人有交往,更是与包括朱熔基、王岐山、周小川等中国政府中的经济事务负责人友情颇深。他们对中国或是委婉、或是直接的批评,不知道能否让中国领导人明白,中国改革的缓慢、尤其是习近平上台以后中国政策的倒退正是美中紧张关系的症结所在?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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