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轩闵:德国异议诗人比尔曼来台新书发表:先有自由,才有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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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邀来台参加“台北诗歌节”演出的德国异议诗人沃尔夫比尔曼(Wolf Biermann),今(27)日在台北慕哲书店发表生涯首本中文新书《唱垮柏林围墙的诗人》,比尔曼现场阐述撰写这本自传的心路历程,并现场演唱诗歌创作,包括来台前他专程为台湾人创作的一首诗;与极权政府交手一辈子的他直言:“只有先有自由,才有真正的财富”,只顾追求富裕而放弃自由,人民终将一无所得。

沃尔夫比尔曼的一生,有如当代德国缩影。生于二战时期的比尔曼,双亲是犹太血统的工人阶级,家族又多为共产党徒,注定比尔曼幼时在纳粹德国下的悲惨命运。父亲与多位亲人遭纳粹下狱、残杀后,母亲带着年幼的比尔曼回到家乡汉堡,期间遇上被形容为德国“广岛事件”的汉堡大轰炸,母子俩勉力求生——活动现场,比尔曼仍能清楚地描绘出当年他年仅六岁半时见过的城市大火场景,他形容那是后来创作诗歌的一大根源。

战后,青年时期的比尔曼在母亲鼓励下重返东德,满怀理想的他一心想在东德建立共产主义的人间天堂,却遭遇东德政府的箝制与迫害,自1965至1976长达12年间甚至完全禁止比尔曼公开发表任何作品。但这段期间反而吸引全球各地的知名艺文界人士络绎不绝地造访比尔曼的家,像2016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鲍伯狄伦,这群文人靠着诗与歌来彼此慰藉。

东德政府极力想除掉比尔曼,直到1976年,比尔曼意外获东德政府许可前往西德科隆开演唱会,多年未曾公开演出的比尔曼当天足足唱了四个小时半。殊不知,会后东德政府竟撤销比尔曼的国籍并永久驱逐出东德,比尔曼只好回故乡汉堡定居。青年时期的比尔曼由于受到祕密警察严密监控,在他身边安插友人卧底打小报告,这些监控与迫害的证据,都在柏林围墙倒塌、东德瓦解后从祕警组织里搜出来。比尔曼对极权政府摧残人性的手段,有着深刻的了解。

比尔曼自承,中年之后的四十六岁他才真正醒悟,放弃幼时对共产主义的幻想,并学会对人对事的宽容。发表会现场,他剀切地给读者们建议:“学会自我转变,才是对自己最真诚的人。”

由于他特殊的成长历程,比尔曼长期关注世界人权与民主发展,他认为冲突日益激烈的香港反送中事件,应该多参考台湾,台湾这个国家的存在及其民主化过程,可以为香港民众和特区政府带来正面启发。与极权政府交手一辈子的他直言:“只有先有自由,才有真正的财富。”只顾追求富裕而放弃自由,人民终将一无所得。

比尔曼还说,即便是欧美等民主先进国家,也一样面临极权主义挑战,一如今日他的祖国德国,依然看得到部分向往、怀念纳粹统治的极右派谬论。他认为两德统一的挣扎过程,足堪为台湾或南韩等国家参考,仓促地让极权与自由强硬统一,人民将付出极大代价,应该先寻求双方在人权等价值观上的一致。

比尔曼个性率真、不做作,他的创作灵感源自人生各处,常可撼动人心。他形容自己有一颗停留在六岁半(汉堡大火时期)的童心,以及一颗历练丰富的120岁年老之心,两心并用,才激荡出他诗歌里的火花。

民报2019-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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