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道禅:方方日记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部《人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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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千秋事 2020-03-27

(网管老师,此文已反复修改得很温和很温情,人畜无害,诚请放行!)

公元十四世纪的某一天,意大利作家薄伽丘走在佛罗伦萨街上,发现这座城市突然变成了人间地狱。那个时期,就是人们所称的黑暗的中世纪。黑暗的中世纪爆发了人类的一次重大瘟疫黑死病,这也是欧洲人常常毫不隐晦自黑的一段黑历史。薄伽丘亲眼目睹成批的人倒地而亡,尸体堆积如山。他赶紧退缩回家躲避灾难,但却细心地收集瘟疫横行期间的各类信息,最后写出了一部伟大的人文思想作品《十日谈》。这部记叙性的作品,你叫它日记也好,叫它故事也罢,叫它散文也好,叫它小说也罢,都挨得到边。它是文学的,也是历史的,它是社会的,也是人性的。所以,这部作品被后人称为《人曲》(与但丁的伟大作品《神曲》对应)。我现在不谈这部作品的内容,它的主题其实很明确,就是通过瘟疫之惨痛反教会专制,反禁欲主义,反权贵堕落腐败。我这里想说的是,薄伽丘因为这部作品遭到世俗社会无知群氓的恶毒攻击,遭到权贵与教会的残酷迫害。但也终因这部作品,为意大利文坛赢得一座人文主义的丰碑。

一次瘟疫诞生一部伟大作品,薄伽丘开创了一个文艺复兴的时代。之后如法国作家加缪的《鼠疫》、葡萄牙作家萨拉马戈的《失明症漫记》、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都是以甚于战争的瘟疫吞噬人类的道德和良知为其基调,写出了呼唤人性的天问、反思和省悟。

很巧很奇特的是,二零二零年的寒冬,中国的武汉爆发了一场影响世界的新型冠状病毒瘟疫,武汉有位作家方方写了一部日记体作品《方方日记》。这部作品,初看,很普通很平凡,再看,很沉重很悲哀,细看,很感慨很震撼。我不管北大博士王诚怎样以政治正确的方式叫骂方方(他有知识无文化,不懂人文关怀、不懂人性悲悯,充其量叫做鸡对鸭讲,鸟对鱼叫,不值一提),也不管北大教授张颐武如何以社评训导的腔调斥责方方(他有理论无风骨,不懂人心向背、不懂善恶是非,充其量如恶心崔永元那样恶心一把方方而已,自己加持一把进入孔某庆东的行列),我只从历史的大背景中,深深以为《方方日记》就是一部了不起的杰作。也许是不经意间的创作,让世人看到一个作家的情怀、格调、风骨与人格。那些辱骂方方的人众,没有一句人话,连基本常识与逻辑都没有,你跟他聊真相,他跟你聊真理,你跟他谈道义,他跟你谈道德,你跟他讲疫情,他跟你讲国情。这类人,常常是最佳辩手——在封号禁言的环境下,他们是常胜将军。可惜的是这只是将来的历史教科书中的反面素材。

我与方方并不相识,虽是同道,也无缘交道。之前我还以为方方是个男作家,取名那么刚。不像六六,取名真是大顺溜圆。后来对方方有所了解,是因为她的一部《软埋》,描写土改时期的政治正确。因为我的一位朋友某大学教授谭松也写了类似的作品,却被开除公职,至今流亡天涯。谭松与方方在土改的题材上有一些不同的争议,这种争议,我大致赞同谭松的观点。但并不妨碍我也欣赏方方《软埋》中的思路和思考。就历史的拷问与沉痛的反思这一充满荆棘的坎坷之路而言,其共同点都是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方方日记》是一场大瘟疫背景下的作品。它不是小说,但我们可以读到很多故事。它不是戏剧,但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场景。如果说薄伽丘的《十日谈》是世界上第一部短篇小说,我认为方方的日记是世界上第一部现代传奇。它虽是急就章,却越发显得它的真实可贵。不少人看不惯方方日记甚至对其恨之入骨,这可真是荒诞世界中的一出小丑滑稽戏。你看看但丁《神曲》地狱篇里那些鬼魅们的走秀,你看看歌德《浮士德》虚拟舞台中那类恶魔的表演,你会惊悚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拉大旗作虎皮,拿起笔作刀枪,对一个凭良心写作的作家施以中世纪宗教裁判所式的判决。我对这些人的脑残程度作了一个简单的鉴定:二级非正常人类。因为一级我不好认定,认定一级非正常人类需要由历史和正常人类的共同鉴定。对于二级的认定,我一个人写鉴定书就足矣。比如上面提到的北大的王诚、张颐武之流。至于三级的认定,如占豪、周小平、熊老六之流,网友们可以轻轻松松写鉴定书。不要低估了网友们的认知能力,他们对鬼魅恶魔的鉴识,是脑残粉红军团的逻辑力量远远达不到的。

方方日记刺痛了谁的神经不言而喻。自然,也有一些同行很不舒服方方日记的走红,阴阳怪气的说一些酸溜溜的话,这可以理解为文人相轻,对此我不作具体评判。我相信不久之后他们会感谢方方为知识分子为文学创作抢得了一席话语权。脑残们的可悲之处就是至今为止写不出一部影响广大民众的反应疫情的真实作品。如果有,一定是战狼式的作品,你认为它有社会价值和艺术价值吗?

老实说,我对于新冠病毒盛行全国全世界并不惊讶。我惊讶于这期间汉字属性的变异——比如喝茶这个词,多么舒心惬意的生活形态,结果现在突然间一说到喝茶就让人胆战心惊;又比如吹哨这个词,这是一种普通的体育或军训的信号,现在却变成深喉或爆料的代名词,让人有一种神秘或危险的紧张心理,而吹哨人李文亮埋骨江汉,哨声却依然沉寂;再比如谣言这个词,最后总是与迟到的真相有关,以至于让现代的人深深相信谣言起于智者而不是傻逼;再比如敏感词,它派生出好多替代词,也派生出很多黑科技。一句话动不动就被碰瓷,即使过关阅读起来会深深怀疑到是外星人的写作;还比如说艾芬愤然喊出的老子到处说,新兴起一种版本学,刷新了网络语言学和版本学科的记录,让世人看到其中的愤怒和无声的抗议。更比如说感恩这个词,有官员突兀地要求对百姓进行感恩教育,这是很奇葩的事。我们这个民族确实不大懂得感恩,历史上常用感谢感激而少用感恩这个词。儒家经典或佛教经书也不用感恩这个词。感恩的广泛使用来自于基督教的教义和感恩节。以前有位领导同志说过一句话,我认为非常正确。他说,必须破除人民幸福是D和政府恩赐的错误认识。感恩是人类应有的美德,但必须是自发的,出自内心的,而不是要求的,必然的。此外我认为最重要的,那就是懂得感恩之后一定不要过河拆桥做白眼狼,集体开骂感恩对象。这个浅显的道理,全世界都懂的。

最后回到《方方日记》本身。我认为方方日记的历史价值大于文献价值,同时更认为它的文学价值大于历史价值。我这么说不是绕口令,你若真不懂我说的这句话的内涵,建议你认真读读方方日记六十篇。这六十篇,我期盼出版社敢于冲破禁忌出版发行,为世界留下一部具有人文思想的现实主义作品。出版社今天不出,明天也会出的。它既不反D反政府,也不反社会反人类,只有内心阴暗龌龊的人,才惧怕它蕴含的道义和良知,渗透出人性的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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