禤素莱:说点书,说点印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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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10月,美国以及意大利、西班牙等国都会庆祝纪念克里斯托弗·哥伦布于1492年登陆美洲新大陆的“哥伦布日”。作为公假而在10月的第二个礼拜一庆祝了82年的节日,近几年来,却在许多州属或城市,逐渐被以印地安人为主题的节庆所取代,而新墨西哥州,今年就迎来了焕然一新的“原住民日”。

昨日之是今日之非,哥伦布日最终将被淘汰是大势所趋,只是在意大利或西班牙裔占大多数的区域,他们还不肯舍弃那已褪色的英雄光环,为此,挑衅性质的游行时有所闻,两造的冲突与对峙,仿佛哥伦布殖民时代的幽魂重临。

小时候随父亲看西部牛仔片,大部分剧情穿插与印地安人的战争。那些头插羽毛衣不蔽体只会发出呜哇声响的野蛮人,那些一再被描绘成凶残毫无人性而必须被歼灭的化外之民,骑马拉弓,不管他们再如何彪悍出场,结局必是很快就倒在白人英雄的枪下。那时候看戏的我,是如何投入地拍掌叫好啊!被极尽扭曲的印地安,被刻意丑化的印地安,我们接纳胜利者书写的历史,连小学课本都这么教导——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发现?多么狂妄的形容!

我没料到有一天竟会住到电影中的西部来,而且还是印地安人均比例相对高的新墨西哥,此地有着23个印地安部落,见证他们历尽劫难的血泪史。每谈及美洲大地印地安人大屠杀事件,叫人如何不心疼原本善良淳朴并乐于分享的印地安人呢?

坐拥地利之便,我尝试认识、探索印地安文化,以期在脑海洗去儿时那一幕幕荒谬残存的印地安印象。从四季开始,看春耕秋收舞蹈纷呈的喜悦;从神话传奇,听说书人天马行空极尽想像的故事;从户外的土坯烤炉,尝它新鲜出炉的面包与玉米的纯香;从坐享宴席,体验当年就是这股不设防的热情,如何引来殖民者轻而易举的奴役、杀戮,还有欧陆各类传染病造成的族人死亡。

我心靠向印地安,才明白世上所有原住民的生活方式都具共通点——紧密与大自然相连。放眼世界,甭管是浩瀚冰原、贫瘠荒漠、茂密森林,大自然是他们生活的所有资源,带着敬意与崇拜。如果没有工业社会的干扰,原住民似乎就是与天地同老的地球主人。

有那么一个印地安诙谐怪诞的传奇人物——Kokopelli,在无数故事里成了我的最爱。这个我曾经在〈异域〉专栏介绍过的人物,他的游走四方,他的多语能力,他衔接各部落的角色,以及他在各族群里代表的意义,不管是否曾经真实存在,反正他头上的羽毛,很容易就让我这姓氏也带羽毛的家伙直接代入角色。

因此栏名就叫Kokopelli,在这里,让我尝试说点书,传递一点印地安故事。

来源:星洲日报 202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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