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运动的基本要义是什么?它最为知名的守护人米尔顿·弗里德曼,如何应用这些信条回应当今美国面临的现实问题?在下面的访谈中,胡佛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和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米尔顿·弗里德曼谈到,作为自由意志论者,如何在“期望政府规模更小、更少管制”与环境、公共安全、食品和药品管理及其他问题之间寻求平衡。

米尔顿·弗里德曼

米尔顿·弗里德曼,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1977年至2006年间曾任胡佛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弗里德曼于2006年11月16日逝世。1946年至1976年间他执教于芝加哥大学,获得保罗·斯诺登·拉塞尔杰出经济学名誉教授的称号。1937年至1981年,曾任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的研究员。

罗宾逊(以下简称罗):欢迎各位收看“非同寻常的知识”(Uncommon Knowledge)节目,我是主持人彼得·罗宾逊。今天我们要谈的话题是自由意志论。我们的嘉宾,是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对于数百万美国人而言,摩托车象征着自由,这是一种粗陋的个人主义精神。在宽敞的公路上呼啸而过,大风吹拂着你的长发,如果不戴头盔的话。每位摩托车手跨上座骑时都会面对以下两种选择:戴上头盔保障安全,丢掉头盔享受快感。这种情况在包括加州在内的20个州属于例外,因为这些地区的法律明文规定,摩托车手驾驶时必须带上头盔。而这正是我们今天要与弗里德曼博士讨论的问题。作为一名自由意志论者,弗里德曼博士认为个体应获得最大程度的自由。不过,他也认为确实需要保留某些政府职能。他说的到底是哪些政府职能呢?他如何界定政府在何时可以合法地剥夺我们的个人自由?弗里德曼博士和我要探讨的不是摩托车头盔的问题,而是一些更为重大的问题,如一名自由意志主义者如何看待公众安全、保护环境,以及应如何确定政府自身的规模等问题。让我们开始先来问弗里德曼博士这样一个问题:什么是自由意志论者?

罗:在我看来,自由意志论者的典型定义可以是这样的,他希望获得规模最小、干预最少的政府,同时……

弗里德曼(以下简称弗):对,同时希望,只要不干预其他个体追逐自由的权利,每个个体获得最大程度的自由。

罗:好的,只要不干预其他个体追逐自由的权利,每个个体都可以获得最大程度的自由。

弗:但事实上,自由意志论出现了两个不同的流派。更为极端的自由意志论只有一个中心原则,即不作恶。这是它的首要观点,也是安·兰德(AynRand)式的自由意志主义。

罗:因此,国家的强制力是不道德的,其自身……

弗:不道德的,其自身……你要清楚的是,无论是否动用武力,国家都是邪恶的。这是一类,现在我们讨论另外一类,也是我所支持的,你可以称之为因果自由意志论(consequentialistlibertarianism),也就是你刚才所定义过的自由意志论。

罗:噢,这是你给出的定义,谢谢你,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我了解你和学生们一起合作的方式……现在,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来问你几个问题,这些问题是现代人非常关注的,也需要得到自由意志主义者的回应。第一个问题,环境。现在,对于生活在曼哈顿的人们来说,中央公园对他们的生活非常重要。如果按照米尔顿·弗里德曼的说法,可以把公园交给市场,那么,18个月内这里将摩天大厦林立,遍布停车场。至于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需要多久才能将地基打好,我们且不去管他。

弗:在纽约,根本不需要政府机构出面维持歌剧院的营运。纽约的博物馆、艺术博物馆同样如此,现代艺术博物馆就不归政府所有,而是私人机构。有两种形式的机构,即私有营利性机构和公益性机构,例如博物馆、歌剧院等等。按照同样的方式,如果中央公园不归政府所有的话,就永远不会变成眼前的垃圾场。你们忘记了中央公园曾经的遭遇。许多年前,很久很久以前,当时我们还住在纽约,我们曾在中央公园以西住了一些年。[罗:真是不错的地点。]那是在战争期间里。[罗:即便在那时,也是一处非常宜人的所在。]那里不算差,但也不是特别好。不过,那时候我们带孩子去公园,把他们交给十几岁大的少年看管,完全不必担心孩子的安全。但这些年里,尤其是近几年,中央公园变成了令人不敢停留的场所,它不再安全了。因为它是由政府管理的公园。关键原因在于没人会在意其他人的财产情况,人们只关心自己的财产。如果中央公园划归私有,就有可能变成人们娱乐消遣的场所。

罗:你刚好触及到了非常重要的话题,因为我想要区分的一点是,在某种程度上,你所谓的自由意志论实际上是一种道德境界,你这样做是因为它是正确且公平的,它创造了最大的公平,而且某种程度上,你这样做也是因为它切实可行。对我而言,你有上述两个很好的理由。

弗:绝对如此。重点在于,如果不可行的话……那就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目标。我们有机会将政府的职责限制在一定范围之内的唯一理由便是,政府的工作效率太低,而且又无能为力。

罗:19世纪工业革命期间,英国政府的职责极为有限,那时,所有的商业企业均不受管制,那不正是你所说的黄金时代吗?

资金主义幽灵已逝

罗:你不只一次地听到人类所作的各种尝试,西方世界尝试过“放任政策”(laissez-faire),任经济自行发展,最终使伦敦陷入狄更斯笔下“肮脏、丑陋、童工”的困境。你做了事……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弗:那的确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但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他们做了些什么呢?

罗:迪斯累利和他的社会……童工法……

弗里德曼:不,私有企业的发展才使这一切结束,因为你有……烧煤或者类似的燃料,使英国变得烟气缭绕、脏乱不堪。一旦人们用上石油、天然气以及更好的炉子,伦敦才重新变得干净整洁起来。说到童工问题……19世纪是英国的衰落事情,当时发生的,所发生的事前所未有。为什么农村人会从乡下来到城市?难道他们来到城市是因为这里的生活更差?还是因为这里的生活更好呢?这里的生活实际上是更好还是更差呢?早些时候,很少有非黑即白的情况,很多事情都是不好不坏。而我们的目标则是让事情尽可能不那么糟糕。我并不是在说那时候的英国一切都很美好,事实上也并非如此。但看看当今世界,哪里的情况最糟?是那些政府掌管的国家,而非私营企业主导的国家。正如当时的英国,乡下、农场的条件远远不如城市。但这些都是不可见的,被隐藏起来了,没人注意到。[罗:狄更斯也没到乡下去走一圈儿……]没错。

罗:你的见解是:这种精神意象推动世界平衡地发展至今,大多数环境争议看来很简单,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但你建议人们更深刻地理解历史。

弗:不仅仅是历史,还包括现在。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地区在哪里?[罗:现在]。对,就是现在。是俄罗斯![罗:俄罗斯?对。]为什么呢?因为俄罗斯的政府控制着一切事物。正如我一直在强调的,没有人会像在意自己的财产那样照看他人的财产。

罗:但谁应该看护我们所有人的共有资源?比如说我们呼吸着的空气?

空气的例子

罗:我想再一次追问环境的问题,即空气这个话题。在加州共有3000万人口呼吸空气,尤其是在洛杉矶盆地,从1970年代开始冒出了一些烟雾,于是开始出现环保运动……

弗:不对,烟雾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年前。印地安人曾讲述过关于烟雾的故事。

罗:因此,这种事情部分而言是很自然的。

弗:但无疑,关于政府是否要求第三方赔付,人们存在着争议。事情的关键在于烟雾,有效的解决途径仍然是通过市场。

罗:你怎么可以创造出空气的产权呢?

弗:在具体实施上,可以向人们向空气中排出污染物的权利。现在就有出售排泄污染物权利的市场。1

罗:那是大型制造业应关注的问题。

弗:大型制造业是污染物的重要来源。可以像上面说的那样如法炮制,向汽车排放这类行为收费,形成一种需求。[罗:催化转化器]催化转化器,就是有效地让个体对其强加给别人的成本负责。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自由意志论者的主要特征是自由地做你想做的事,前提是不要妨碍其他人做同样的事。政府的唯一职责便是,当市场无法顺利要求个人支付对他人的伤害时,政府可强制实施。如果你我达成了一个买卖协议,那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我都有可能蒙受损失,当然也有可能双赢。如果买卖双方不认为对自己有利,就不会展开合作。但还有其他的情况,例如发电厂排出的烟雾弄脏了我的衬衫,这种情况下,该公司将被强制赔偿我的损失。这是唯一的情况,但必须注意到,当政府介入此事,政府必须发对排放,并强制第三方赔付,因为情况总是不好的。此外,政府还必须征税,就像我一直所讲的,在每项政府计划背后都有一个大烟囱。

罗:你的意思是,政府计划背后的大烟囱导致了市场的扭曲?

弗:没错,将成本强加给第三方,而他们并未因此得到补偿。

罗:因此,关键之处在于,你发现了这样一种境况,在政府得以合法介入的领域,产权是模糊或者分散的,我说得对吗?

弗:并且在这个领域中几乎不可能求得精确的计算。这产生了一个问题,即发电厂无法与每一个衬衫被弄脏的人都签定协议,而且,在出现事情之前发电厂也不能为此付钱,从而获得弄脏别人衬衫的特权。罗:因此,涉及到环境问题时,环保主义者的工作确实是有意义的,如果在这一领域出现极端事件……弗:但只要你观察一番,在实际中的大多数情况下,一些世界和平研究中心(PERC)的专家,例如特里·安德森(TerryAnderson)(我想他肯定在你的采访计划中),已经证明,很多情况下,市场规划远比命令和控制管理有效得多。

罗:但在一些特定领域,如食品和药物等涉及公众安全的领域,只有通过政府才能获得保证,不是吗?

药房失速牛仔

罗:从制药公司可能投放市场的药品,到杂货店货架上商品的成分,食品和药品管理局无所不管。举个例子,镇静剂萨立多胺(Thalidomide)[弗:每个人都感兴趣的例子……]好吧,或许我举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打算说这个例子了。50年代和60年代,萨立多胺在欧洲被标榜为抑制妇女怀孕期恶心的药物。食品和药品管理局认为,该药在美国未能通过所有测试,禁止其在美国出售,而在欧洲,由于母亲服用萨立多胺,导致数千名新生儿出现可怕的先天缺陷。因为食品和药品管理局阻止了该药销售,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美国儿童身上。感谢上帝,感谢食品和药品管理局,对吧?

弗:错![罗:好吧,那是为什么呢?]在这个事件中,食品和药品管理局拯救了生命,是正面的案例。但设想一下,如果有一种药非常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批准的速度与这件事的处理速度一样慢,那怎么办?你曾看到过因此而丢掉性命的事情吧。假设你是一名食品和药品管理局的官员,你负责批准一种新药是否能够销售。如果你批准了,结果该药像萨立多胺一样是一种不好的药,那你就惹大麻烦了,你的名字将出现在所有报纸头条。[罗:我会丢了工作,并被传召到国会听证……]没错。另一种可能是你没有批准一种好药上市,直到四五年后你才批准,除了那些想从公众身上获取利润的贪婪的制药公司(每个人都这么说)之外,没人会因为你批准晚了而抱怨。结果是迫使食品和药品管理局总是批准的很迟。有足够证据显示,食品和药品管理局因迟缓批准而导致死亡的人数比因此获救的人数要多得多。

罗:所以你认为应该撤销食品和药品管理局了……

弗:当然。[罗:此后由谁来代替呢?]能有什么事发生?不做坏事符合制药公司的自身利益。你觉得制造萨立多胺的厂商是从中受益了,还是受损了?[罗:好的,我明白了。]做坏事的人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这可能已经发生了……[罗:这种行为大多会受到侵权法的惩治]当然,绝对没错。

罗:好,如果礼来和默克公司生产的药物损害到我,我就同其他受到伤害的人一起提出集体诉讼,控告制药厂商,让他们赔付数十亿美元,并毁掉他们股东持有的公司股票。有鉴于此,在把药品投放市场以前,要对药品进行严格的测试,制药厂商无不对此非常关心。

弗:我给你一个不同的例子。航空公司的安全强制规定。谁与防止飞行意外关系最大?协作

罗:除了乘客自身,就是航空公司了。

弗:乘客不见得要比航空公司承担更大的责任,因为乘客中也包括飞行员。[罗:是的,当然了。]政府为什么要提高航空安全?他们要怎么做呢?他们如何能为所有人增加补贴,以改善航空安全呢?

罗:米尔顿·弗里德曼真的反对所有健康和安全监管吗?让我来试探他一下:公众有权了解自己购买的食物的营养成分吗?私有标签

罗:在我们国家肥胖是个很大的问题。[弗:的确如此……]但直到近几年,减肥者在杂货店拿起一包食品,想要弄清成分、碳水化合物含量、热量、脂肪等等,都很难做到。所以,政府制定了一些相当温和的规定,要求在杂货店出售的产品包装上提供营养成分表。现在你能知道这个的脂肪含量高,那个脂肪少,我买这个。这难道不是温和的、完全被公众接受的政府干预吗?

弗:现在,让我们继续……政府还可以阻止有用信息的传播。我来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阿司匹林,你我都知道,每隔一天服用一片阿司匹林,可减少心脏病发作的危险。但是,这一条不允许出现在阿司匹林的包装上。[罗:是因为……]食品和药品管理局(FDA)禁止这样做,标签内容信息由他们控制。目前,一些有自由派倾向的药品制造商提议,试图推动FDA同意他们将这个信息放在产品上,FDA的答复跟我们的回答一样:你可以选择。FDA不允许他们这样做。因此,如果顾客确实想知道产品成分,他们可以自主决定把它印在包装上。包装上印有成分表的产品可能比没有成分表的更能吸引顾客。但现在,我始终觉得困惑,那些华盛顿办公室里的专家们既不认识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他们却比你我更清楚我们想要怎样的包装,以及我们的孩子想知道什么信息。

罗:再一次,权衡一下,撤销FDA。撤销政府监管吗?

弗:当然。最初对FDA的要求是保证被批准药物的安全性,而非疗效。借助萨立多胺丑闻通过了凯弗维尔(KeithElver)修正案,将FDA的权限扩大,必须同时确保药品的安全和疗效,这就使得药品批准成本大大增加。如果你想折中一下,可以采用之前的标准,那么,FDA只保证药物是安全的,而不对药效做出判断。

罗:食品及药物管理局只是确保医药公司达到旧声明的标准,首先是不造成伤害。这种药也许不能改变你的生活,但也不会伤害你,那么,它就是可以上市销售的。好吧,现在我来谈谈另一个案例,这个案例我认为对于米尔顿的自由意志论极具挑战性。好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我给你一击之前做个深呼吸:公民权。

弗:你所说的公民权是指……?

罗:我所谓的公民权,举例来说,是指20世纪50年代南部的杰姆·克劳法案。

弗:但那是一个政府干预过多的例子。[罗:是吗?但我认为那一时期的南部,税率相对较低,政府管制也相对较少……]不,并非如此,但政府的确实行了隔离。政府强制隔离出白人区与黑人区,同时,法令强制黑人只能坐在公交车的后座。这些都是政府法令!

罗: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政府的法令,这些情况就不会发生了?

弗:如果没有政府的法令,也许这些将会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只会发生在一些地方,而不是随处可见。看一下没有这些法律的北部就知道了。别误会我,那里也有歧视,这是毫无疑问的,对不同人种无疑也会有些负面影响,但是,没有南部的法令,这一切会瓦解得更迅速、更容易。如果非要为自由意志论引证举例的话,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罗:米尔顿·弗里德曼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对政府在我们生活中的作用加以限制,那么,如何限制呢?现在,我们就来探讨联邦政府本身的结构。

内阁重组

罗:我这里有14个政府部门的列表,14个部门一一详述过于繁多,所以我只简述它们的名字,你来投赞成或反对票,来表示是保留还是撤消这些部门好吗?农业部?

弗:撤消。

罗:商务部?

弗:撤消。

罗:国防部?

弗:保留。

罗:保留国防部?那教育部呢?

弗:撤消。

罗:能源部?

弗:撤消。除了与军事职能相关的部门。

罗:那么,我们出于防御目的对此进行精简,保留与核能、钚等相关部份,并移交国防部,其余全部撤销。那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门呢?

弗:应当为预防传染等公共卫生活动预留空间,例如……

罗:所以,你认为应当保留国家卫生研究所,以及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弗:不,不,不是保留那些研究机构。国家是否应当参与金融研究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罗:那答案是否定的?

弗:这个问题非常复杂,难以简单作答。

罗:我们要把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砍掉一半吗?

弗:是的,差不多。

罗:好,问到一半了。住房和城市发展部?

弗:不保留。

罗:甚至都不考虑一下就……内政部?

弗:哦,但是住房和城市发展部已经做了一大堆错事了。我的天哪,只要想想他们为消除贫民窟、破坏城市的做法吧。你记得马丁·安德森在那本关于联邦推土机的书中,如何描述城市发展效应的吗?以建造公共住房为名,他们拆迁的房屋远远多于建造的房屋。

罗:杰克·坎普(Jack Kemp)建议将现有居民所住的公共住房屋单元,包括联体别墅及公寓,以象征性的一美元价格卖给当下的住户,并将产权从供应房屋的名义过渡到所有人名下。

弗:如果撤掉住房和城市发展部,这么做是值得的。

罗:好吧,回答完毕。继续。内政部,你所钟爱的国家公园管理局呢?

弗:如果你的问题是将政府的土地全部卖掉,那么,理当如此……[罗:应该很快就能卖掉……]可以这么做,也应该这么做,政府拥有国家三分之一的土地,本来就毫无道理。

罗:的确很过分,应该统统还地于民。

弗:应该还,不过不是全部,政府应该保有政府建筑物所在土地的所有权。

罗:好,棒极了。那司法部呢?

弗:哦,这个可以有。

罗:劳工部

弗:不需要。

罗:州政府?

弗:保留

罗:保留州政府。那交通部呢?

弗:撤销。

罗:撤销。财政部?

弗:为了收税,你不得不保留它。

罗:通过财政部收税,好。退伍军人事务部?

弗:你可以将退伍军人事务部看做为退伍军人支付基本工资的服务部门,但你应该不需要它。[罗:算是补偿?]算是补偿。

罗:或许应该一次性补偿,然后撤销这个机构。好吧,米尔顿·弗里德曼,如果有朝一日你做了独裁者,接下来……

弗:不,不,我不要做独裁者。我不主张独裁。我认为我们需要在公民们的支持下改变,我不主张……如果我们无法说服公众去做这些值得做的事情,那我们即便能够武力胁迫,也无权强制他们去做。

罗:把14个政府部门精简到4个半。

弗:保持最基本的职能,什么是政府的基本职能?为维护和平、保卫国家,提供一套允许个人体处理争端的机制,这是司法部的职能;保护个人免受他人胁迫,维护治安,这是中央政府、州政府、地方政府的作用。警察治安职能是地方和中央首要的职能。在我看来,这些才是政府的基本职能。

罗:米尔顿·弗里德曼,非常感谢您。

弗里德曼博士主张限制政府,而且要严格限制。如果我对他的信条理解正确的话,他认为,骑摩托车要不要带头盔与位于萨克拉门所的州立政府毫无关系,只与我的保险公司有关。保费最好能下降……我是彼得·罗宾逊,谢谢观看。

来源: 译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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