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 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了私有化法,明年将有一半工业企业脱离国家控制。根据散发给代表们的政府所提供的预测材料,私有化应为两个阶段实现: 在第一阶段(1992年)结束以前,联盟下属企业的40%至50%的生产性固定资产将脱离国家直接管理范围,而在第二阶段(1995年)结束以前,这个数字为60%至70%。到1995年年底以前,国家参加建立股份公司的比重在机器制造业为10%至15%,在冶金部门为20%至30%,在运输、燃料动力和国防部门为30%至50%,在邮电部门为50%至70%。根据该法律,国营企业可变成租赁或集体企业,可以改造成为股份公司,招标出售或拍卖。归全联盟所有的企业的非国有化和私有化的方式,由苏联国家财产基金会根据企业集体的建议作出选择等。

同日 苏共中央副总书记伊瓦什科举行记者招待会,介绍了苏共新党纲的起草情况。伊瓦什科说,去年7月13日,在苏共二十八大的一次会议上决定在短时间内制定出新的党纲草案,使各级党组织能不迟于1991年上半年对其开始讨论。但由于各种原因,这个草案的发表将要推迟。他透露,为了起草新的党纲组成了专门的起草委员会。在人选问题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结果各个地区,党内的各种派别、专家、学者都要照顾,使人数达到134人。其次,新党纲的起草要以二十八大通过的题为《走向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的纲领性声明为基础,结果又引发了长时间的争论。中央认为,《走向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的纲领性声明是一个很好的基础,它贯穿着改革的精神。至今还没有一个政治家在其中能找到原则性的缺陷。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新党纲起草小组负责人、《真理报》主编弗罗洛夫在讲话中强调指出, “彻底革新党”是新党纲的主线,这是历史决定的。目前,我们生活的社会本身在变,党也应该从内部进行彻底革新。苏共在考虑了全世界几十年来的经验教训之后,提出了在当代文明这一具体条件下的社会主义,指出从专制到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革新进程是一个自然进程。在接受记者提问时,伊瓦什科明确指出,苏共将不会改变自己的名称。当然,这要由代表大会决定,但我个人属于坚决反对改名的人员之列。

同日 亚美尼亚最高苏维埃会议通过了该共和国新国歌。新国歌《我们的祖国》的歌词是亚美尼亚杰出诗人纳尔班江写的。这首歌在苏维埃政权建立前的1918年5月至1920年11月曾作为亚美尼亚的国歌。

戈尔巴乔夫上台后第一次大的民族骚乱发生于1986年底的哈萨克斯坦共和国。12月16日,按照苏共中央指示,哈萨克CP中央全会解除了第一书记库纳耶夫的职务,选举科尔宾来取代他。本来库纳耶夫也不是哈萨克族人,而是俄罗斯族人,但他在哈萨克工作多年,已建立起较为雄厚的社会基础,因此如果推选库纳耶夫派的人物接替他也许没有多大问题,但莫斯科却派来了一名楚瓦什族人来接手这个摊子,正如哈萨克的一位官员所说: “科尔宾不是我们的人。”

哈萨克人对任命科尔宾不满,要求恢复库纳耶夫的职务。骚乱是从12月17日开始的。在哈萨克首都阿拉木图,成千的哈萨克青年走上街头,抗议强迫库纳耶夫退休,用一位俄罗斯来的人来取代他。游行者高喊: “俄罗斯人滚出去,哈萨克斯坦是属于哈萨克人的!” 示威人群朝党中央总部涌去的时候,警察试图驱散他们,因而发生了流血冲突。七名警察死亡,几十名警察受伤,至于多少示威者伤亡则不得而知。在骚乱达到最炽热的时候,大街上曾有大约20万人观看暴徒砸抢食品店,砸烧汽车。警察逮捕了几十名示威者,大批人群便涌向警察局,将被捕者放出来。
后来,从邻近地区向阿拉木图增派了警察,政治局委员索洛缅釆夫和一些克格勃官员也奉命从莫斯科赶来处理问题,这场骚乱才终于平息。

戈尔巴乔夫后来对此反思说: “12月25日,政治局通过一份十足传统的的决议,目的并不是分析事态发生的原因,从中吸取教训,而是要给点颜色让哈萨克斯坦、同时也让其他地方瞧瞧。人们遵循着这么一个业已形成的概念: 一切都应当本着统一和友谊的轨道办,唯一的危险便是民族主义的本能暴动。这种暴动并非由于存在实际问题,而是历史遗祸,是外部力量的影响所致。” 此事实际上是已经复兴的民族主义在苏联改革时期的第一次公开表现,其警示作用本应当受到苏联领导人的重视,但当时的戈尔巴乔夫却没有予以重视,失去了在民族问题尚未转化成危机前调整民族政策的机会。

哈萨克斯坦的骚乱只是第一个危险信号。一年后,因“纳一卡州”的归属引发了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两个加盟共和国的武装冲突。

荀路 2021年7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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