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中国人从没有过犯罪心理,这部电影开了个头。

三个灭门主犯清理现场时发现被强奸的女子有一刚出生的女婴,于是惨绝人寰的恶屈就于闪闪发光的人性,于是三个罪犯收留了女婴,于是中国版犯罪心理的自我搏杀上演。

记得中国人第一次欣赏犯罪心理在三十年前,当年一部日本的《人证》横扫亚细亚大陆,电影结尾处美丽的女主角八杉恭子带着沉重的犯罪心理缓缓走向悬崖,中国观众第一次得知,杀人犯的人性也会醒悟,她杀了自己的儿子,但她在自我了断生命的瞬间,我听到恭子灵魂的哭泣。

那年,一曲《草帽歌》当仁不让的占领了亿万国人的内心软处,那年我们都在证明人性。

也在三十年前的不久后一部好莱坞黑白老片《爱德华大夫》强势登陆,这个共和国的观众首次遭遇悬疑大师希区柯克和一脸犯罪心理的格里高尔·派克,据说天生忧郁的中年派克当场电晕了无数中华小资女,而那个年代的中国男人对风情万种的英格丽·褒曼只能仰望。

那是个全民开放的年代,那个年代没人让日本电影零票房,那个年代没人敢说美国电影既赚中国人的钱又给中国人洗脑,那个年代没有孔庆东司马南,那个年代养不活脑残。

因为《爱德华大夫》我们国人开始明白,人的犯罪心理来自童年,许多时候童年的阴影伴随一生。

那些年我常想,如果我是导演,我一定导一部《老酒葫芦之童年性幻想暨少年性觉醒成年性狂舞加》,我相信我的世界会因此销魂。

如果说当年的《人证》向内心荒芜的我们证明了人性的无处不在,如果说当年的《爱德华大夫》向我们演绎了一个成年男子来自童年的犯罪幻觉,今天的《烈日灼心》似乎要告诉我们,即便是惨无人道的灭门三兄弟,他们内心柔软的温情依然鲜活。

我相信这世界只要人性的净土存在,任何奇迹的诞生都不意外,只是让一支灭门团队唱颂人性的绝响,对列夫·托尔斯泰是不是这样的人道理想太写意了点。

若干年前陆川的《南京,南京》也曾让日本战犯内心觉醒,但那是以整个人类的人性底色为背景,只是我还没觉悟,导演要打造何等亮丽的人性蓝图方能托起这灭门三杰的人性底色。

太过越界的人性泼墨,当电影带着观众意淫到人性的最高处,我们的视觉可曾走软。

2015-09-07(美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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