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总渴望一个男人的重量”,说这话的昆德拉是在他貌似不朽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开篇进行时,那是在1984年的某个布拉格之夏,坐在窗前的一看就是个饱含泪水的文艺老男,在征服世界和消灭女人之间,老男人毫无疑问的钟情于后者。当一个男人无法统治世界时,他便会想到统治女人,当一个男人不能从肉体上消灭女人,精神的快感是他通往未来的必由之路。对昆德拉这样的文艺老男,小说是他战胜女人的最佳武器,于是便有了可以轰炸世界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浩浩荡荡的文字扑面而来,阴冷到绝境的层层冷艳,烘烤并撕扯着我们不堪重负的视网膜,于是红尘苍生岁月袅袅,生命余温之轻柔,因这样的文字再度沉重,重的象这个世界。

老男人虚构的前提很多时候胜过喋喋不休的小女人,“女人渴望一个男人的重量”是一种无需前提的线性陈述,我们的文艺老男昆德拉硬是塞给了“每一个时代的爱情诗篇里”这样的前提,这样的所谓前提让不知所措的小女人心灰意懒前途无挂,风吹走的那一片落叶停留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站,花枝震颤人间凋零,缤纷的午后倦怠的眼神懒洋洋的指向黄昏,生命之轻柔随意挥洒,沉重的灵魂继续下沉,岁月忽忽,人飘飘。
在我们的世界里最果断的永远是小女人,比如张爱玲通往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条直线,《色戒》中那一朵红尘女优迎向黑洞洞的枪口的美丽一瞬绽放的最后绚烂,当火红的花瓣被撕成碎片,当最后的柔情碾压成泥,当残留的美丽凝聚成最后的微笑,女人毫无眷念的走向别处,决不回眸且义无反顾。
女人总在等待,等待是另一种决定,对于女人。

男人不是,象昆德拉笔下的老男人尤其不是,在《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整个空间气场中,托马斯永远在选择或者他没选择,在特蕾莎和萨米亚两个女人之间,在轰轰烈烈的爱情和末日颓废的艺术之后,在生死时速和轻吟浅唱之中,老男人的无敌境界或许真就是不选择,一如米兰昆德拉和他的托马斯以及托马斯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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