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 Zhong

老酒葫芦:酒批阿钟

一、

其实阿钟更适合做诗人,与其在沉默中爆发不如在爆发中昏睡。九月的诗够纯净,象个病中的老男人,他的确在病中泪眼涟涟的望着疯疯颠颠的老酒葫芦,他的句子象古往今来的一只只小蝌蚪在慢慢爬行,不时在偷窥老酒的红色床单。

那个给阿钟写诗评的一看就是个满嘴之夫者也的半老夫子,好在笔力成熟而且真诚可爱,只是少了品鉴现代诗的一种灵性,也不容易了,谁让老酒只顾泡妞了,谁能引爆文艺家的心灵净土,谁就是莱蒙托夫笔下的当代英雄,谁点燃老男人的内心圣火,谁就是今晚当仁不让的绝顶天才。

一个似水柔情的老男人画出的一块通灵宝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飞笔走艳,当沉默意味着雪藏杀机,一个个文字惊艳中盛开。

 

二、诗人造访之一:阿钟

四年了,她们大了,我们还没老。
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依然不老。
只要诗在,我们永远不老。
——老酒题记

老诗友阿钟终于如约而至,这年头最难约就是诗人,尤其像阿钟这样的老派前卫诗人。约诗人不比约美女,约美女她若借故推脱,你可以告诉她本大侠只今晚有空,过了良辰将不再有约,男人么,尤其老诗男岂能无休止的犯贱。在某些场合男人的犯贱是一首绝版诗范,在另一些场合犯贱则是种自我作贱,而诗人一旦涅槃到千里之外万水之遥,他的所有文字都在犯贱,那可是天才的艺术犯贱,与诗家俗子无关。本人历来对诗人的造访不敢懈怠,除了以身相许所有的媚俗之招悉数闪烁,美酒美味和必不可少的美色自是一个不漏。本酒葫芦谁都可以怠慢唯独不敢怠慢诗人,这是我与生俱来的道德镇守,多年来圣线企图不变。我对小美女说,今天诗人来访,诗人乃上帝的杰作人间之精灵,今天不许你关闭美色,不许你佳肴失色,不许你杯盏滴漏,不许……

诗人和诗人相握什么都会谈就是不谈诗和女人,我和阿钟也不例外,是诗人都知道和诗人谈诗最不玩意,真诗人只对文艺女青年谈诗,因为诗人都渴望收获美色,比如当年京不特给王小群念的一首首流氓小诗,比如戒烟戒酒又戒色的阿钟巧借某个遥远的冬寒之雪意聊发的老男人绝情之飞飙,比如广岛戴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做着天南地北的性梦写着不着边际的酸苦情诗,比如一生不近女色但只书写形而上志怪小说的陈接余,此公阴差阳错的一个盛阳喷嚏竟喷洒出那一款川芳小妹的十八年沉香,后我们的接余大仙夜夜访艳直至百日仍不尽余欢,什么是伟大的艺术犯贱,这就是。

自从刚朦胧不久的顾城放言诗是雨滴,所有的老夫子不敢谈诗,自从舒婷深情款款的道出诗是生活和书籍还有河边上破旧的老水车,所有的文学青年不再谈诗,自从尚仲敏在他诗意潦倒之际把那些穷困失意,被勒令退学,流落街头的乞丐一股脑抹在画布和纸上,歌颂并打击他们,所有的新新人类再不谈诗,自从吴非用他那一腔啤酒酿制的主观意象蹂躏并肢解着片片文字符号和陈欢旧许,除了尘烟飞渡的至尊诗圣,无人谈诗。
平心而论我们神圣而高贵的诗的血统的确不可言状,谁斗胆给诗冠名谁他妈扯蛋,谁冒死言说诗是什么诗该怎么谁当属形而下犯贱,凭什么诗必须言志或言情而不能若谷向虚,凭什么诗必须是雨滴或破旧的老水车或乞丐似的一股脑抹上画布纸上而不能其他,凭什么诗必须是吴非所谓的主观意象那企图蹂躏文字肢解符号或掏空陈欢旧许的老破德性,凭什么诗不能什么都不是。

我和阿钟当然不会谈女人,真正的诗人在一起很少谈及女人,因为他们都知道女人是做出来的而不是色出来的更不是谈出来的,女人在诗人面前都是不可再生的易燃品,一个诗人只要念念有词杯不离手,哪怕他颠倒神经挪移乾坤,这女人便会自行涅槃遍体燃烧直至内外焦土。我永远相信这世上只要还有诗人的余温就一定有女人漫漫的笑意和多情的探戈,哪怕最后一棵棕榈树被连根拔起,哪怕花的模样和云的故事被扯成碎片,那一抹诗的余香总会虚指总在偷渡。

 

三、酒批阿钟《六月的诗》

“这样的酒批文字”,我对阿钟说,“可以换你粉丝群里一小打闷骚型才女”。

怎么看这老诗男的文字怎么象小处女见红,静静的夜刀枪锃亮,六月的雨下出的竟是一个年代的魔咒。

阿钟写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写,老男人的一个瞌睡惊醒了一座城池和城中阵阵闷骚的一个个女人。

六月的诗轻很轻,轻的象赛金花忽明忽暗的唇烟在偷渡,又很重,重的直接是老男人的九味真火,一把新鲜出炉的无声手枪,宁静而绝望,一颗昏暗的心,老男人夜晚昏暗而靡烂的主题。

用手自慰,老男人一夜无眠,用心自慰,老男人怒放天涯,用六月的诗自慰,老男人风花雪花内心深处的香艳之花千里狼烟咫尺盛开,涅槃在即。

“二十多年了/這個被詛咒的/六月的鬼域”,相比港岛十八万烛光泪水,这样的文字穿越历史的夜幕,直刺那晚。

六月,一个鬼之魅惑,一个被诅咒的鬼月,一个冤魂游荡的鬼月,沉睡的魔咒慢慢醒来,又悄悄睡去。

——老酒葫芦

 

附:
六月的诗/阿钟

【六月下雨】

下雨的时候接近六月
下雨了
昏暗的六月
让惊慌的人们
在街上四散奔逃

从此属於鬼月
二十多年了
这个被诅咒的
六月的鬼域

雷鸣已经炸开
在人心深处
当六月的诅咒
哗哗流淌着
冤屈的泪水
地平线上的钢铁幻境
也已开始汹涌地坍塌

2014/6/1

 

【春夏之交】

春风摇落一地的花红
春风渐远
而我们始於一个溅血的夏季

天空中灰色的统治者
正在扣动扳机
而万类生机依然在大地上爆发

2014/6/4

 

【初夏的乡下】

一丶

院子里铺上了水泥
我撒了一点米粒给小鸟
直到下午也不见小鸟来啄食

几个雨天下来
依然没见太阳出来
天也不热
阴沉的天气使人想睡觉
几个雨天下来
依然没见太阳出来
天也不热
阴沉的天气使人想睡觉

小鸟都聚在电线上
叽叽喳喳说话
没有一丝忧愁
一只蝴蝶飞在草丛里
一只苍蝇不顾死活往我身上撞

已是六月下旬
天该热了

 

二丶

微弱的阳光
在傍晚的时候出来了
老旧的院墙上
铺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麻雀终於发现了地上的米粒
空气中飘出阵阵炊烟的香味
我也感到饿了

门前的水稻田里刚插上秧
冒出几颗水泡

2014/6/23七古村

 

四、那些年和现在/之一

那些年有阵子阿钟每次见我必说,吴非你小子饱暖思淫欲啊,我说你家伙敢说在你饥饿的下半夜看了我的情色文字没来反应吗!
奶奶的老男人最了解那些年的老男人,尤其阿钟这样又诗又男的老男人。
当一个老男人把诗写得越来越纯,当他的文字越来越干净无杂,他的眼神就越来越飘,他的粉丝就越来越难养,和老酒葫芦在一起时他的电灯泡就会就越做越大越点越亮,比如阿钟那次和老酒从香港回来的那个晚上,再比如后来阿钟的一次次自我照明想象,再比如未来的某天某晚某个酒巴的某个角落我漫流也好郁郁也行戴之也罢万里之遥的不特当然最好,让他们中的某位或全部都来体验一下当年阿钟式灯泡的伟大快意。
有道是兄弟之间快乐同享,从阿钟开始电灯泡轮着做,本人除外,本人当仁便让本人高风亮节。
我主,请安排兄弟照耀我的艳举。
我一贯坚信历史能够复制并且过去是可以历久弥新的怀旧观,比如曾经和即将到来的伟大的灯泡艺术,比如我们貌似的年少轻狂和不可一世的狂草泼墨,当我们穿过一轮轮年代的痕迹走到今天,我们会发觉我们的内心圣火在各自体内已燃烧了百年千年。我们曾经的年少其实并不轻狂,我们的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我们的神思一直飞扬在遥远的天外,我们不惧肆虐的风暴和多情的晚霞,包括我们的七情六欲绽放的朵朵白云点燃的万家灯火。
如果皮肤的一次摩擦就能引发事故性火灾,那排山倒海呼啸而来的现代主客观意象群一定会让我们的红尘内外一片焦土。一个诗人不在于他写出多少首诗而在于他灵魂能引爆多少人性的火焰和文字的礼花,一个老男人真能做到饱暖思淫欲,他的内心一定诗情滚滚画意满天,他一定是个重量级诗人,哪怕他一字不写一文不发,比如老酒的这把歪葫芦里摇晃的阵阵醉意和荡漾的滚滚诗情以及越老越值钱的迷人微笑。

五、

都说吴非深情,其实阿钟的笔墨更深情,看如下的文字便知。
不光党国的腐败分子在桑拿里坦诚相见,我们的现代派诗人也会,比如贝岭阿钟吴非,好像还有戴之。
陈接余的肉身总游离于我等凡夫之外,他的文字一层不染。
最近和漫流的一次偶遇催生了一些陈年往事,这个老教授不知可葆兽心。
“当代元老级诗人”,这样的吹捧让上帝偷笑。
——老酒葫芦

 

附:

当代元老级诗人贝岭/阿钟

“怀念是一汪清水漂泊是目的”

这是贝岭诗《三月的漂泊》中的句子,写於八十年代早期。

“漂泊是目的”,这也许是他年少轻狂时不经意说出的话,却完全被他後来的人生所应验,直到如今他仍在世界各地漂泊,有家难回。

第一次见到贝岭是在1985年,贝岭本人至少应该记得1985年他有过一次上海之旅。他和孟浪,两个长发飘飘的青年才俊,来到我当时在上海北火车站附近虬江路上蜗居的一个阁楼上。

那天我们喝了白酒。

我手头上有一本《当代中国诗三十八首》,这是贝岭在1984年编印的地下诗刊。那时候的贝岭无疑已是地下诗歌圈的成名人物,有关他的趣闻已开始悄悄流传。

应该是1998年,我在广州,住在艺术家茍红兵家里,贝岭从台湾打来电话,他听说我在,便要与我通话。电话里的贝岭使我感到陌生,他略显武断的语气,有点像战场上的指挥官。那时他编辑的《倾向》杂志在地下诗歌圈已被视为至宝,其影响也已及於诗外。

2000年他到了上海,我接到他电话,说他正在卫慧家里。卫慧曾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女小说家。这使人产生了某种与绯闻有关的联想。

那年,王一梁被关进了大牢,我也在警方的严密监视下,处境艰难。

主观意象派大师吴非做东,约我们在一个澡堂里见面。那是一次真正的裸见,我们谈话的主题,当然是有关王一梁的。上海警方以荒唐的理由将一梁投进大牢,这使贝岭感到愤怒,并且使他为此有所行动。事实上他後来做了很多很实在的事情。

此後,贝岭去了北京,没过几天,我在互联网上,看到他弟弟黄峰发布的有关贝岭被捕的消息。这使我感到震惊,我当即将此信息转发给了京不特孟浪及其他相关友人。我注意到了美国政府对此事件的反应。最後我收到了贝岭从浦东机场打来的电话,这也许是他离开中国前的最後一个电话,他在国安人员押解下,正在浦东国际机场准备出境。这次的被放逐,使他再难重返中国。

我想,贝岭本人这次遭遇,大概是促使他下决心创立中国独立作家笔会的最直接动因。

这期间,我曾收到女诗人井蛙来自香港的电话,声称“黄先生”让她给我打电话,当时我没能从“黄先生”联想到贝岭,於是井蛙只好直说是贝岭。这很有一点秘密工作的味道。这期间我们的联系基本上都与草创的独立笔会有关。

十年後的2010年,我在费城的星巴克咖啡馆上网时,收到贝岭的电子邮件,於是当年4月,在波士顿哈佛大学,我和贝岭丶孟浪三人碰面了。从1985年至2010年,时间跨度25年,场景从上海虬江路的阁楼上,转换到哈佛萨克雷美术馆演讲厅,我们三个人都已经苍老了,然而令人欣慰的是,贝岭依然保持了他的诗人本色和激情,他在演讲时表现出来的风度完全可以用光彩夺目来形容。

2013/10/7

 

六丶老酒葫芦与阿钟的微信聊天记录备存

(2014-10-16 04:31:35)

阿钟:北岛的文学成就够不上诺贝尔奖,当然莫言的格调太低,此二人,其实都不如老酒,嘿嘿……

老酒:这三人都不如阿钟[微笑][微笑][微笑]

阿钟:正确。

阿钟:老酒,我说的是真心话,从诗学革命的角度,北岛不及老酒深度,从诗艺上论,北岛的诗只是三流水平,他肯定不如我。老伙计,我们不必妄自菲薄。

老酒:我當然同意。

老酒:我们这一对老活宝可以上天入地尽干戈。

阿钟:再过五十年,北鸟的历史定位就不再重要,那时的文学史一定以诗本身论诗,北岛只是一个小诗人而已。

阿钟:今天仍被我们读的大诗人,在当时都是很边缘的。北岛有什么好诗啊,社会永远是有眼无珠的。

阿钟:什么卑鄙什么什么……,只是大众看了喜欢,因为读这玩艺儿不需要美学修养,北岛发昏,以为可以竞争诺贝尔奖,不是做梦嘛!

老酒:社会永远是有眼无珠的,这话深刻的可以灭门。

老酒:“回答”的确是口号诗,早期的“今天”都口号。

阿钟:请老伙计记住,一旦大众化了,必不是啥高级玩艺儿,所以我对海子的评价不高,当然他是逝者,理应得到尊重,但海子的成就在二流和三流之间,因为他的境界并不高。

阿钟:我们的老友孟浪甩海子二十条横马路。

阿钟:你一直捧顾城,也没办法,这是你的青春情结。但我实话实说,他都不及那个三流北岛,他的故事比他诗精彩多了,但对诗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可悲的。

老酒:哈哈,今晩孟子无眠。

老酒:哈哈,我好像那不是捧,是状态呈现。

老酒:海子更是状态,我们很少坐下来认真论诗。

阿钟: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你说说这是什么屁话。文艺小青年膜拜五体投地,没脑子没办法。。。

老酒:这当然不能算诗。

 

来源: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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