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比如叫赵昕,或者叫欧阳懿、李海、刘荻、杨子立、齐志勇、胡佳、刘晓波……

一个人比如叫胡石根,或者叫刘贤斌、吴义龙、秦永敏、杨建利、郑贻春、何德普、赵常青、师涛、张林……他来,或者他出生,望后看去,或者为空,望前看去,或者为空;他来,或者他出生,望后看去,或者深远到不可想象,望前看去,或者五彩、五色、五音、五味,一而二,二而三,三生万……

我所要表达的,其实是如此:

一个人——每一个人类个体,他的来,或者他出生,并非无中生有,并非彻底的无根据的他来,或者他出生。生命不自他一个起始,生命不从他一人终结,他是因缘的来和去。更准确地说,他的来和去是衔命的来和去,不可替代。

犹如神说:

你去,那里有光,那里也有夜;

你去,那里有空气,那里也有天、地、海洋;

你去,地要发生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并结果子的树木,各从其类,光发在天空,普照地上,众星也摆列在天空,普照地上;

你去,我造出大鱼和各样生命于水中,又造各种飞鸟、牲畜、昆虫、野兽在天空在地上,它们滋生繁多,充满海中的水、地上;

我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有男有女,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并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的果子,全赐给人作食物;

你去,那里有你的配偶,二人连合,成为一体……

犹如说,一个人——每一个人类个体,他来,或者他出生,都有所依仗,都得到神圣的应许:天空、土地、时间、食物、性与爱、思想的自由和保障。

神并不说:人,你去,要依附于另一个权威或权柄。

如此说的是一个人,比如苏格拉底、柏拉图,孔丘,或者黑格尔、马克思、列宁、斯大林……他们要人依附于某个祭司、哲学王、君主、种族、国家、阶级、政府或某种主义某个领袖……

他们说我们的天空、土地、时间、食物、性与爱、思想的自由和保障皆可以被那些祭司、哲学王、君主、种族、国家、阶级、政府或某种主义某个领袖来任意地剥夺和代理。

他们说,这片天空、土地你(们)不被自由许可;

他们说,这些时间你(们)不被自由许可;

他们说,这些食物你(们)不被自由许可;

他们说,这个人你不被自由许可作你爱的配偶;

他们说,这类问题你(们)不被许可思想和言说;

……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共执政政府,你们就是这样的政府!

你们难道不是这样的政府?

你们难道不是这样思考的政府?

你们难道不是这样行政维持的政府?

一个人比如叫赵昕,或者叫欧阳懿、李海、杨子立、刘荻、齐志勇、胡佳、刘晓波……

一个人比如叫胡石根,或者叫刘贤斌、吴义龙、秦永敏、杨建利、郑贻春、何德普、赵常青、师涛、张林……

我们来,或者我们出生在你们割据的这个势力范围,难道你们不是这样强迫和恐吓于我们的:

这片天空、土地你(们)不被自由许可!

这些时间你(们)不被自由许可!

这些食物你(们)不被自由许可!

这个人你不被自由许可作你爱的配偶!

这类问题你(们)不被许可思想和言说!

……

最近的强迫便是将李海、刘荻、齐志勇、刘晓波、欧阳懿……闭门家中,饿死也好、冻死也好,连皇权嚣张的圈养的养也无法比拟。

更恶劣的强迫是11月里,赵昕先生与其父母被你们全程监控下的游历,竟然遭遇“血溅人间天堂九寨沟”的噩梦——钢棒致“头部线性骨裂四处缝11针”、“右腿髌骨粉碎性骨折,小腿肌肉坏死”、“胸腔两根肋骨骨裂”。还有一恶招,是大男人赵昕先生不耻言及的:档部一刀,厚厚的裤子被挑破,险及男根!

何其歹毒,何其歹毒也!!!!!!!!!

非人也!兽犹不及!!!!!!!!!!

赵昕先生何若人也?

惊骇的人们这样问。

赵昕先生是1989年民主爱国学生运动的参与和组织者之一;

赵昕先生是1992年中国自由民主党重要参与和组织者之一;

赵昕先生是1998年被推举为后来公开的中国民主党全国筹委会53名常委之一;

赵昕先生是中国非暴力公民权利运动的倡导者和实践者;

赵昕先生是2005年1月主张给予赵紫阳先生公开悼念而被掳虐的公民;

赵昕先生是“仁之泉工作室”执行主席,致力于太石村非暴力抵抗的智士和志士;

赵昕先生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信主爱教胜过他自己的生命;

赵昕先生是一个“他来,或者他出生,都有所依仗,都得到神圣的应许:天空、土地、时间、食物、性与爱、思想的自由和保障”的但却被中共执政当局所不容忍的人。

今年1月初,我刚出狱一个月,就读到他纪念胡石根先生的感人文章。在我的意识中,胡适根先生是一个需要我们这个民族为之祈祷却被中共执政当局深锁黑牢被国人遗忘的人,我自认为,我关注过的人物比较多,但对胡石根先生和刘贤斌先生这样的人也缺少关注的人,不会让我有足够多的关注兴趣。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我读到他纪念胡先生的文章后,我立即与他电话联系。我们相约寻机会见面,我甚至要他在电话里给我一个承诺:在我们没有见面之前,不能出事,不能进去。

今年4月,我们预备在杭州见面,同游西湖,或及富春江。但我到杭州甫足一日,即被中共特务绑架,随即空运回四川遂宁关押。

9月里,他邀我10月去北京,参加他弟弟的结婚典礼,却被特务们上门警告。

11月14日,有朋友说赵昕先生将到成都,去九寨沟游历。我很奇怪,为什么他没有与我联系呢?是他将秘密到遂宁来与我晤面?现在明白,他给我们的短信被屏蔽了,那道看不见的信息堵截的墙!

事实上,他给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给我,说19日将到遂宁来看贤斌夫人陈明先女士及女儿圆圆、陈卫和我,我让一个与我们这种不容于中共执政当局的人无干的朋友与他联系,但仍然没有一丝消息。直到18日,才知道他已经被殴打得一塌糊涂,躺进了成都市八一骨科医院里。

若干天里,除了愤怒我已经失去了思想。

恐怖党,你们的确疯狂了!

恐怖政府,你们要做啥子!

若干天里,我对我自己叫喊:我要去成都!我要去见赵昕!

我掂量着穿什么衣服,预备去成都市再被抓进牢狱寒冷可抗拒。

11月25日,我悄然成行。

恐怖分子恐怖党恐怖政府,你们对我们的见面会感兴趣的,那么我和赵昕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和赵昕现在就告诫你们,一个天主教徒,一个基督教徒,当然也是和平民主的人权人士的见面话题:

我们没有仇恨,只有爱和宽恕。因为仇恨只会把我们异化为我们所憎恶的。爱和宽恕才能唤醒道义的复苏。

今天我们无畏无惧地承受了他们的刀枪,明天依然要无怨无悔地替他们(就是你们这些恐怖分子恐怖党恐怖政府,作者注)抵挡愤怒的暴民的棍棒。

这是我们的使命。

这就是中国非暴力公民权利运动通过舍己牺牲摆脱暴力恶性循环,换来全社会和平复兴的真缔!

我们的话题还包括:面对我们的公开、理性、非暴力、合法抗争,中共执政党当局只有两条路可走——放下包袱,正面地、理性地回应国民对权利恢复的需要呼吁;或者采取秘密、非理性、暴力、非法的特务恐怖手段和措施来阻挡。无论是哪一条道路或哪一种手段和措施,我们都以同一种态度近距离博弈!

我和赵昕先生开了一个玩笑,我说,除了让伯父伯母害怕和你遭受的痛苦以外,其实愚蠢的他们又给了你一个机会,全面接触四川乃至更大范围民权力量的机会,比仅仅见我们几个人有得赚,哈。

恐怖分子恐怖党恐怖政府,我和赵昕先生所不同或者说还没有沟通的一点点是,你们种下如此多的恨和恶,我们的爱和宽恕是否可以足够为你们消解。关于这一点,我自认是个悲观主义者,在此我和王丹、刘贤斌先生相似。王丹先生曾对刘贤斌先生说:如果我们的先前努力不足以消解这一切,那一日到来时,我们大哭一场,遁隐于山林。

制造赵昕先生“血溅人间天堂”的恐怖分子恐怖势力,你们恐怖什么?

如此恐怖下去,你们才永无逃出恐怖的日子!

你们的恐怖制造的目的,无非是让中国非暴力公民权利运动在公开、理性、非暴力、合法的原则面前狐疑或止步,这应该是徒劳的,当然徒劳,20多年的磨练,我们,已经坚定。

让国民的智慧和善良开启你们的心志!

让中国教友侍奉的神赐你们和家人安宁的白天和黑夜、爱和良心。

谨此告诫!文以记之。

2005年12月1日星期四

《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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