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主张以“公开、理性、非暴力、良性或多元互动”为原则,促成开放的、民主自由社会的实现,被前台和后台的中共执政诸凶打劫入狱,黑牢了两年。

无论是在里面,还是被打劫后的出来,朋友们都打听我:在里面可好?

我说:“就是呆着吧。有时候,你会觉得鲜活的生命的长度在被截短,嚓啦啦的响,心口很痛,被钝器磨割那种。其余呢,你可以想办法争取到一个静静的状态,可以想方设法觅出些书来看看;可以灵魂出窍,进入澄明的虚空中,思考一些问题。如果你能进入后面的两种境界,不管你过去是一个思想者,还是一个行动者,你都会觉得,监狱其实是一个封闭式学习或思考的好地方。比如李敖,比如曼德拉,那些打劫他们的人,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他们的打劫是在成就李敖、曼德拉。打劫者愿意成就被打劫的人吗?当然不会,但是他们当然会很愚蠢。古今中外的那些打劫者都是愚蠢无耻的人。”

以“公开、理性、非暴力、良性或多元互动”为原则,促成开放的、民主自由社会的实现,在被打劫前,到劫后余生的现在,依然是我努力的方式。

在这一过程中,我被各色人等诘问:“这可能吗?你可能或已经面对着一堵钢铁长城——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武力。”

我的回答是:“中国的古长城从来没有堵住北方游牧部落的南下追逐,巍峨浑厚的柏林墙和苏共的赫赫武功同样阻隔不了、湮灭不了自由、民主圣火的燎原。”

这时候我该谈及我在狱中阅读到关于林彪元帅的两本书及其相关内容了。

1938年,平型关战役后,林彪被流弹所伤,不得不到苏联养病。脱离了部队和抗日战场的林彪先是浮躁,不苟言笑,严肃得像个木雕,后来他把精力转向攻读英、法、德、俄等国著名军事家的著作,潜心研究军事理论。

从1926年算起,林彪已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但是关于选兵、带兵、练兵和进攻、防守、转换的宝贵技巧和战略战术,从未归纳、整理,再上升到理论层面上来。利用养病的时间,他进行着深刻的咀嚼和提炼,在军事战略理论上有了重要的突破和长足的进展,很快成为了理论与实践兼擅的军事战略家。

1939年初,德军在征服丹麦和挪威后,集结重兵,准备向法国发动大规模侵略。英法盟军则沿马其诺防线麋集布防,计划凭藉这道延绵千里的钢筋混凝土纵深防御工事阻止德军入侵。纵容希特勒西向开战的史达林,一方面盼望祸水西引避免接战,另一方面密切注视着战事的发展。在一次酒会上,斯大林征询苏军将领对德军战略意图和兵力部署的判断,探讨战事耗费的时间长度。大多数苏联元帅都估计德军会集中火力,攻击中段防线,打开缺口后,以装甲部队实行机械化纵深突破与追击;但是,无论德军多么努力,在坚固的马其诺防线面前,也会费时长久,伤耗惨重。

斯大林出于客气和礼貌问正好在场的林彪:“林彪同志对德军兵力走向有何看法?”

“我不是希特勒,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林彪淡然一笑,想搪塞过去。

“嗯?这个回答我不能满意。如果你是德军统帅,你会怎么办?”斯大林摘下嘴上的烟斗,直盯着林彪。

独裁者的认真,引来其他人的兴趣,气氛紧张起来,林彪却不慌不忙。

“前面几位元帅的判断都很高明。但是,我劝同志们不要过于看重马其诺防线。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用的时候,它胜过钢铁长城,坚不可摧;没用的时候,它是一堆垃圾,不值半文。”林彪语出惊人。

“林彪同志能否说得明白点?”布琼尼、伏罗希洛夫、提莫申科元帅等不太瞧得起这个30出头、瘦小的年轻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正面攻打马其诺,防线才会起作用,战事结果可能会如诸位所料想的那样演变成相持战,时间会拖得很长;如果绕开防线,从侧翼作大规模迂回,兜击防线深远后方,马其诺防线就会毫无用处,战局也会很快明朗”。林彪停了一会,又强调性地补充道,“在中国苏区反‘围剿’斗争中,我们红军经常使用这种战术。斯大林和在场的苏军领导人都认为这种方案过于离奇、冒险。

几个月后,希特勒否决了德军参谋部稳扎稳打,攻坚突破的作战计划,指挥德军机械化部队绕道比利时,以“闪电战”斜插法国腹部,迫使麋集在马其诺地区的盟军数十个师拼命溃逃。消息传到莫斯科,斯大林大吃一惊,苏军将领才服膺了林彪天才的判断与预测。

“不要过于看重马其诺防线。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用的时候,它胜过钢铁长城,坚不可摧;没用的时候,它是一堆垃圾,不值半文……如果正面攻打马其诺,防线才会起作用,战事结果可能会如诸位所料想的那样演变成相持战,时间会拖得很长;如果绕开防线,从侧翼作大规模迂回,兜击防线深远后方,马其诺防线就会毫无用处。”

林彪的受伤和养伤使中国抗日战场上少了一位杀伐厉害的战将,但就他个人后来在军事战略理论上的突破和长足的进展,进而很快成为理论与实践兼擅的军事战略家却是不可缺少的修炼。这算是我读这两本书的一点收获吧。

一般意义上说“中华民族是爱好和平的民族”毫无意义,有几千年不间断的战争和暴力革命的事实作证。这些事实还佐证了暴力革命从来也没有推动过我国社会的进步,相反,使我们社会的进步越来越滞后,并付出惨痛的人的生命和社会财富的代价。所以,必须藐视甚至无视专制或独裁势力貌似强大的武力防线,改变几千年来屡用屡不爽的方式——暴力的方式,试用其他民族、国家的民众已经实践、证明可行的方式——非暴力的方式。

我主张民运文化的建设,主张以“公开、理性、非暴力、良性或多元互动”为原则,促成开放的、民主自由社会的实现,其中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希望关心中国社会进步的人们,不要把目光只盯在中国的历史事实及其文献上,不要把目光和精力专盯在专制或独裁貌似强大的暴力机器上,然后试图鼓噪或沿袭以暴易暴的旧路。

我们应该有更宽阔的视野和胸怀,我们才会因此拥有制约暴力的力量。

“对于站在通向正义之宫艰险门槛上的人们,有一些话我必须要说……切不要错误行事……我们切不要吞饮仇恨辛酸的苦酒,来解除对于自由的饮渴……我们应该永远得体地、纪律严明地进行斗争。我们不能容许我们富有创造性的抗议沦为暴力行动。我们应该不断升华到用灵魂力量对付肉体力量的崇高境界。”一个叫做小马丁?路德?金的美国黑人如是呼号他的兄弟姐妹。

我相信,当促进我们社会的进步的思想和行为也上升到用灵魂力量对付肉体力量的崇高境界时,无论多么强大的暴力武装都将失去效力,及此,我们的目标的实现的路程和时间也就不远了!

写于2005年2月17日 修改于2005年7月11日

《北京之春》2005年9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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