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雪在虹桥机场钻入出租的一霎
雪打开另一个我:一个孩子
用脚躲教室水泥地取暖
红肿的手翻阅冬天的知识
雪飘着唐诗的边塞。瑞典的寒冷
雪飘落梦中的我:盘腿
对着一眼噼啪作响的壁炉
如自在观音。饮酒。和孤寂
雪飘出斯德哥尔摩的一座小岛
我张开臂膀。十字架想飞成大鹏
但落入一片拿花圈的影子
哭声的海洋。那是父亲的葬礼
夜里一点。雪。我在何处?
“故乡本也只是幻梦,在你诗里!”
密集的白花顺霓虹飘落
车在飘移。一具穿越银河的棺柩

 

雪天从床上醒来……

浑浊的空气飘着一阵阵愉悦的喊声
很多人在踏雪
猛地想到游戏规则这四字
想到游戏与规则
它们的关系
没有规则会有游戏吗?
假如游戏是黑的,规则会白吗?
形式与内容!
我正在参加一个游戏
我喜欢那游戏但不喜欢它的规则
梦与国家
或因和果
我看见家园被西方摧毁的阿拉伯人
逃入西方,变成了乐园
他们逃离的废墟在西方蔓延
一个让我梦想在炉旁对雪饮酒的女人
变成了短信:我很忙
两条路——
活着,装疯卖傻;或死去,远离残忍和荒谬

 

为春节而拍的合影

车上的哭声重新打开手机那张美艳的照片
两张脸:她,和一个欧洲男人
都在笑
初看,像一对紧靠着戏水的鸳鸯
男人:满脸横肉,呲着牙
她:抿嘴。三分得意,两份骄傲
她找到了爱?
“我不找中国男人!我不找内心藏暴君的男人!”
她说,对着桌上的烛光。那是两年前的春节
那个呲牙的金发男人位于照片中央
耀眼,像故宫太和殿里的龙椅
她扶着椅子。哦,多像雨后垂地的牡丹!
我们细看
她脸在阴影里。而且,在照片的边缘
一个售货员的笑
“可以为卖做扑火的飞蛾!”

来源:诗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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