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的奇异冒险3第三章 山谷绿洲

“是的,这个传说已经很久了,知道的人不多了,”长老看着大家,“我小时候听老人们说,有一个宇宙神——是他创造了这个世界——有一天传话给中国人,因为不满中国人亵渎神灵,没有信仰,不光毒害大地,污染空气,同胞之间还互相残害,实在是太盲目自大,没有敬畏之心,于是他降下惩罚,让一场山崩地裂的大灾难毁掉了这里,天降洪水冲走了陆地上的一切,最后这里都变成了沙漠。宇宙神说,几百年之后,会有一个祖先从一个神秘的洞穴里走出来,拯救所有的人。大家半信半疑,苦等了很久,慢慢就忘掉了。今日看到你,我才想起来,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噢——”
“太好了!”
村民们激动不已。
柳儿不知所措,茫然看着大家。

大唐高兴地说:“没想到你是拯救我们的人,我就知道!”
“我?拯救你们?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小孩,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错了,一定是错了,”
“不会错的。”大唐说。
“既然是宇宙神指定的,怎么会错呢?那个神秘洞穴可能就是通道,连接着现在和过去的时间,这是天意啊。”长老说。

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短发,短胡须,浓眉大眼,满脸和善的男人看了看柳儿,又看了看大家,说道:“长老,柳儿刚来这里,还没有适应,让她住两天再说吧?”
长老点了点头:“说的是,是我性急了。大壮,你安排让柳儿住下吧。”
“是,长老。”
名叫大壮的男人示意柳儿跟他走。几个小伙伴一起离开了大树底下。走到人少的地方,大壮站住了。
“我是小龙和莲莲的爸爸。你在我家住两天,我带着你好好了解了解这里,怎么样?”
“好。”

到了小龙家。柳儿发现他家的房子是最干净最整齐的,而且全用木头做成。小龙说,这都是他爸爸自己做的。原来大壮是一个能工巧匠,家里的家具都是他亲手做的。
小龙妈妈端出烤好的不多的肉和浆果给大家吃,先分给柳儿和孩子们,然后才给大壮和自己。大唐和八哥毫不客气,像在自己家一样大吃起来。柳儿心想这里食物缺乏,小龙妈妈可真大方。
大壮看她看着大唐和八哥,笑着对她说:“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孩子,都能得到同样的照顾。”
“孤儿也一样?”
“当然。不管他们走到谁家,都像在自己家一样。”
“那么,老人呢?”
“在我们的意识里,老人是我们最大的财富。老人拥有很多的知识和生存技能,他们能劳动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劳动,不能劳动的时候,全村人共同赡养他们,他们则会给我们出谋划策,或者教导孩子。我们男人打来的猎物要先分给老人,然后是小孩,最后是女人和男人。”
“你们以男人为主还是女人为主?”柳儿感兴趣地问。
“我们这里男女平等,互相尊重,没有以谁为主的问题。”大壮笑着说。
小龙妈妈也笑了。柳儿感觉自己话有点多了,就专心吃起东西来。

吃过饭后,柳儿急切地想看看山谷绿洲的情形,大壮就带着她到处转,介绍村民们的情况。大唐,八哥和小龙也陪着她。
“我们这里现在是个大群落了,大概有五千人。体质弱的,很早就夭折或者去世了,能生存下来的,都是身体素质很好的人。”
他们到了一个亭子前面,这个四面敞开的亭子是围着一棵大树建成的。很多年龄不同的孩子在这里游戏或者锻炼身体,有几个老人照顾着他们。
“这是我们的学堂。孩子们在这里得到统一的照顾和教导。他们在这里被要求锻炼身体,学习生存技能,以及听老人讲过去的文明和历史,还有拼音和文字。因为没有书本保存下来,我们基本上是靠口口相传的。但必须得学,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传统。其实,我们已经忘掉很多了,也许只剩皮毛了。”大壮有些痛心。
柳儿想起自己平时并没有主动去学习这些,不禁面有愧色。
一个老人在沙地上写着词组,领着一帮孩子们念。念到“故宫”的时候,一个孩子问:
“爷爷,故宫是什么意思?”
“故,是老,旧的意思,宫,过去指房子,合起来就是老房子。”
“噢!”孩子们恍然大悟。

大壮满意地笑着,让柳儿跟他到别处去。在路上,他们碰到了一群采摘回来的妇女。妇女们神采奕奕,满脸欢乐,她们热情地跟大壮打招呼,唱着歌去了,似乎不知道忧愁为何物。
“她们总是这样吗?”
“什么?”
“这样快乐?”
“当然,为什么不快乐呢?对我们来说,能够活着就是最大的满足,我们会尽情享受每一天的生活。”
“她们采集果实时会不会遇到野兽袭击?”
“很多年前有过,现在不会了,动物越来越少,剩下的也跟人类保持着距离。这样下去动物会灭绝,我们也会饿死,所以村公会很早就规定,不能打动物幼崽和怀孕的动物,受伤的小动物还会得到我们的救治。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动物看护所。”

他们到了一个带着棚子的围栏前面,有几个人在照顾里面的动物。原来都是动物幼崽,因为什么原因受伤了,得到了看护者的精心照顾。
“等它们好了,就会放回森林里。我们尽量跟他们和谐相处。”大壮介绍着。
“河里会有鱼吗?”
“河?这里没有河,都干涸了,地下水里有毒,也不能养鱼。听老人们说曾经地上有河流,河里有鱼,现在什么都没了,真不知道过去的人们都做了些什么。”大壮气愤而无奈地说。
离开了动物爱护所,天色有些暗了,大壮说:“这里晚上很冷,我们不能在外面,早点回去吧。”
当晚柳儿就住在大壮家里。

第二天,柳儿跟着小龙妈妈去体验了采集果实。小龙妈妈教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看着妇女们时而匍匐在树底下,时而爬到树上找果实时,柳儿不禁想念妈妈做的饭了,现在妈妈做的再普通的饭也成了她欲求不得的美味。

中午吃过她们带回去的野果后,柳儿想起了村公会的事。
“你昨天说村公会,是什么样的?”
“这是我们的村组织,由村里十六岁以上的所有人组成,遇到重大的事情,关系到整个山谷里所有人的事情,大家就会聚集起来开会商议,投票,比如选举长老会的人选,猎物如何分配,法律如何制定,等等,长老会由大家选出的德高望重,知识最丰富的老人担任,领头的就是长老,长老一旦选上,是一直担任的,直到他死去或者他老的不能做了,大家再重新选一个最能干最有智慧的老人。他们平时商量,解决一些临时重大的事情,比如谁带领几个人去围猎,哪几个人去制造一批新的弓箭,长矛等等,法委会是负责维持法律的执行的,并审判惩罚违反法律的人,安委会负责维持整个山谷的安全,并把违法的人送到法委会去审判。他们都是村公会选出来的,并受村公会的监督。”
“天啊,你们是有组织的。”
“当然,要不然不是乱套了吗?”大壮笑着说。
“你的职责是什么?”
“我是法委会的一员。我们共有三个人。每三年选举一次。”
柳儿想了想,说:“你们有特权吗?”
“什么特权?”
“就像,比如说长老,他会不会多分一些肉类?”
“那不会,每个人都按规定的数量分,没有例外。”
“天啊!我觉得你们的组织要科学多了。”
“真的吗?”大壮很高兴。

过了一会,长老门前的钟响了,这是在召集大家集合。柳儿和大唐他们也一起到了长老房子前的广场上。原来男人们打猎有了大丰收,带回来好几头大猎物,女人孩子们也兴高采烈地在帮忙。
长老站在高处,讲话了:“大家听我说。今天打了不少猎物,不再分了,今晚举办一场篝火晚会,欢迎柳儿!”
大家从不同方向发出欢呼声。于是都忙碌起来。

晚上,大家在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把收拾干净的猎物整个放在火上铐起来。大家围坐在篝火周围,开心地说笑、唱歌。柳儿被深深地感染了,也兴奋地和大家说笑起来,布丁快乐地跑来跑去,和小美莲莲他们一帮小孩追逐着玩。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肉。柳儿平时是吃不下这样大块的肉的,现在也跟着他们狼吞虎咽,觉得美味无比。长老命令抬来了一坛他们自己酿的水果酒,让大家的欢乐达到了极点。大唐说,平时在重要的节日里才会有酒喝。可惜十六岁以下的小孩不能喝,成年人每人喝到了一点,这已足够他们疯狂了。年轻人们开始跳舞唱起歌来,他们的舞蹈粗狂而又朴实,每个观者都被深深打动,继而也沉浸其中。平时害羞的柳儿也跟着大唐他们乱跳起来,大家不管跳的什么,只要开心就好。

夜深了,小孩们早由大人领着回家睡觉了,很多人跳累了,直接睡在篝火旁的沙地上。柳儿和大壮坐在篝火旁说着话。
“你觉得我们这里怎么样?”大壮问。
“非常好。我很喜欢。我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
“没有?你们那里的人不唱歌跳舞,没有篝火晚会吗?”
“也有,只是,没有这么快乐。”柳儿挑选着词句。
大壮摇摇头,又说:“你知道吗?从小我就疑惑这一切,我想要改变,我做了很多事情,可是总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直到长老说了那个故事,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受惩罚的人,”
柳儿默默地看着跳动的火苗。
“为什么你会觉得你不行呢?”
“因为,可能,我不觉得我能做什么。”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和妈妈。”
“你爸爸呢?”
“他在我小时候就走了。”
大壮沉默了一会,拉过柳儿的手:“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
柳儿感激地朝他笑笑。
“成长是痛苦的,我明白。”大壮轻声说着,“也许你给我们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一个机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火苗越来越弱了。
第二天,下定决心的柳儿对长老说:“长老,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帮助你们。”
长老激动地说:“好,好,我们有希望了。”
“可是,我不确定我一定能帮到你们。我——”
“不要担心,”大壮笑着说,“我们只要尽力就行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柳儿仍然沮丧。
“让我想想,”长老慢慢回忆着,“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细节,传说中说,宇宙神派来的人必须去长城才能找到答案。”
“长城?”柳儿惊讶不已,“是万里长城吗?”

来源:作者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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