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一位西藏僧人自焚。他是康区甘孜县甘孜寺38岁的僧人达瓦次仁。这已是第十一位自焚藏人了。他的口号是:“让达赖喇嘛尊者返回西藏!”“西藏没有人权!”中国当局目前已派出大批军警,严密管控甘孜县和甘孜寺,当地局势已非常紧张。

和西藏境内成为鲜明对比的是,我在流亡社区看到的情景。

我最大的惊讶,莫过于看见印南西藏流亡社区的那些住宅,别墅一般,有的两层,有的三层。家家门前有经竿,风马旗舒展,屋内有佛堂,酥油灯闪烁、藏香缭绕。每个社区,还都有一个公众诵经殿堂。人们承继着祖辈的虔诚和西藏特有的生活习俗,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千年。谁会想到,岁月流转,也不过是五十年,谁会想到,五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原始林。

不能不想到我在西藏境内见到的一些情形。那是上个世纪末。当时(现在也一样),在西藏的乡下,甚至人们不敢说出达赖喇嘛尊者的名字,只能把尊者的照片,深藏在胸口,为了信仰,为了像祖辈一样生活,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那些乡村,始终没有自来水,人们只能到村头的小河去背水,也没有电,只能点柴油灯。交通也很不便利,进去了就出不来,出来了,又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车,再进去,包括被开辟为旅游胜地的珠穆朗玛地区,我曾被困在那里许多天,承受着高海拔的考验。

不久前,我看到一部录相《西藏牧民的权利》。才发现,不仅西藏的乡村,连西藏古老的游牧文明,也正在被中国当局野蛮地破坏和毁灭,仅在2010年,就有20万西藏牧人,被强迫迁移到贫瘠的异地它乡,落户到贫民窟式的公房居住,离开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肥沃的草场……同时,西藏的自然资源被抢劫,神山圣湖被“开发”……

西藏人对中国殖民者的抗议从没有间断过。比较著名的有1987年、1988年、1989年的几起抗议。但是,都以武力镇压而结束。因此,2008年,暴发了西藏全民大起义!然而,中共并没有因此而自省,或改变极左的西藏政策,相反,他们采取的是报复,尤其是对2008年抗议最为强烈的西藏安多阿坝地区,还有不久前发生自焚事件的西藏康区的甘孜,人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失去了最基本的自由,绝望至极。自焚人数剧增,不能不让每一位善心未泯的人,发抖。而所有自焚的西藏人,在那生命最后的一瞬间,高呼的都是:“达赖喇嘛回到西藏”!“让西藏自由”!

这就是一个自称“先进”的中国,对“落后”的西藏的“解放”!

另一方面,在西藏境外,达赖喇嘛尊者引领着藏人,已建立起了一个井然有序的西藏的世界,一个根深蒂固的成熟的民主政体。人类社会,在本质上,没有先进与落后之分,只有文明与野蛮之分、相同与不同之分,那么,一个道德文明早已崩溃的共产社会,给西藏文明带去的是什么?

为了让西藏文明继续益于世界,为了让境内藏人正常地享有人的尊严,为了阻止自焚悲剧继续发生,中国当局必须改变西藏政策,把西藏还给藏人!

2011年10月25日写于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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