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月谈》调查统计显示,看病贵上学贵买房贵是百姓关注的第二个热点问题。在5,000张有效答卷中,有4,251张关心这个问题,占85.02%.可见看病上学及买房这事关百姓身体、发展与生存的事成了人们纠心的、压在心头难以释怀的“三座大山”。

我们先听听《半月谈》搜集到的老百姓对这“三座大山”的描述:

茆庆坤(63岁,南京市凤栖苑54号):看病贵上学贵买房贵,是新形势下老百姓面临的三座大山。

韩兴荣(30岁,重庆市):治个阑尾炎,白耕一年田;救护车一响,几头猪卖光。

王艳平(36岁,南京市双闸街道红旗村):现在人人都说:穷人不生病,就如走大运。

陈大元(54岁,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政府):教育资源配置不合理,好学校大量招生,收取择校费、赞助费。

从被调查者几言片语的描述就可以感到人们对看病上学的恐惧。中国改革近30年来,尤其是89年之后,中国社会步入了唯经济发展论时代。在政治合法性丧失之后,当局一心以为经济发展了人们就会拥护,政权合法基础就会建立。于是疯狂强调GDP,一切以表面的经济繁忙(而不是繁荣)作为目标。社会价值趋向唯钱自图。不择手段地捞钱,成了社会的普遍原则。在这方面首当其冲的是官僚率先而为,舆论公然倡导,将人的社会价值完全扭曲为获得金钱的多少。于是社会一切行业,只要是垄断的、在政府权力掌控保护下的,都凭借其特殊的地位投入到社会聚敛财富的行列。于是出现了:“药价虚高,药品从药厂到患者手中经过的程序太多,而几乎每个程序都被部门或者个人利用为‘雁过拔毛’或者谋取私利的工具,加上监督机制的先天‘贫血’和后天失灵,商业贿赂盛行。投机逐利的商人、渎职失守的官员和本应悬壶济世的医生构成的扭曲的‘食物链’,使驱除肉身之疾的药品成了百姓难以下咽的苦果。在教育资源分配严重失衡和区域差异扩大的背景下,教育乱收费屡禁不止,巧立名目花样迭出,远离社会公平。而面对刚性上涨的房价,城镇居民对小康的向往不得不演变为‘房奴’的生活现实。富有者大建别墅,普通百姓则只能期待政府‘安置广厦千万间’”。等等《半月谈》概括的现象。

我之所以说《半月谈》概括的是现象而不是本质,是因为在看病贵、上学贵、买房贵的面前,看似是行业的垄断,让百姓没有选择余地的情况,其实这是一种现象,在这行业性垄断的后面深藏着的是权力统治集团对这些行业保护与对这些行业作为的默许、甚至纵容。本质上这是极权政体需要一切与权力相涉部门的共同参与社会财富掠财与分利的结果。因为各行各业的无原则的赚钱是极权统治所一再倡导与需要的。这些赚钱不仅在膨胀着GDP的数字,而且它真实地让各行业在钱的增加上寻找到兴奋点与发展感。在权力垄断下的挣钱竞争中,社会不仅完全忽视了应有的责任,而且也丧失了人类的道义。于是在无限制的奔钱路上,最后出现了与每个人切身相关的看病、上学与买房问题。这三个问题是事关社会每个人的生存与发展的问题,没有人可以逃避。之所以最后表现到这三个问题上,就是社会挣钱总是有个限度的,在一定社会所富起来的人总是小数,当普遍以钱为行业与个人目标时,最后普遍百姓只能成为挣钱的受害者,因为挣钱的机会在极权统治下是不平等的,而用钱的机会却是基本一样的。极权挣钱成就了小数有权者,富了小数有势者,却抛下了广大普通百姓,使广大普通民众成了全民挣钱的牺牲品。对全社会增长的开支,那些权贵们是不在乎贵的,而普通百姓却只能望贵止步。其实这是一个极权聚敛社会财富分括天下的阴谋。它们起于全民不设限的挣钱,因在挣钱过程中的机会不平,形成了社会两极,使社会普遍的负担超过了挣钱的增长,从而达到不断搜括天下民财的目的。

所以解决中国看病贵、上学贵与买房贵的问题得从社会价值上纠偏与制度改革上设限两方面入手,而实现这两方面的根本保证却是结束极权政体。因为在极权政体下,政权就被变异为牟取私利的工具,只要这种价值趋向不被扭转,那么看病贵、上学贵与买房贵就根本不可能改变,因为这中直接牵连着整个权力阶层的剥夺、刮分社会利益问题。要知道医药、学校、房地产哪个行业不是紧连着极权政体的权贵利益。试想学校产业化是谁推行?还不是中共极权掌控的教育部;一个房地产公司怎么成长?还不是权力霸占的土地与银行跟开发商勾结起的结果;至于医院为什么不直接放开让国外进来就更是说明了这点。这一切都是在权力操控下形成的垄断,又在权力诱使下形成的掠夺。今天在极权体制不变的情况下谈这些问题的解决,就完全是贼喊捉贼!是不会解决问题的。

(2006-08-02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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