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慧地主家庭出身,从小就天生丽质,又被娇生惯养,大学毕业后,发育成熟的孟慧竟然成为千里挑一的美女子,牡丹花般含苞欲放。孟惠从小念私书,又受过高等教育,为人处事文质彬彬,既端庄又大方。见了生人,总是礼貌地含着微笑,低下头,然后长长的眼睫毛突然飞起,露出了欲笑还羞的眼神,加上两个动人的酒窝,还有随着呼吸上下弹跳不止,大得仿佛要破衣而出的丰满的前胸,煞是性感,又有那一位年轻英俊的小伙子看了不心动,见了不如痴如醉呢!

那天晚上,孟慧在和徐良谈话时得知徐良竟然和她是老乡,自然就多了一份热情,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徐良可不认为,从舞会回到家里便自作多情胡思乱想,认为孟慧对他有意思。为了把交际舞练好,徐良专门请了几位跳交际舞的老手到他家教他。除此之外,一有时间便在家里独自一人抱着椅子练习舞步。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不出一个月,徐良跳交际舞已经有模有样的了。

从认识孟慧以后,徐良像掉了魂似地,在工作上心不在焉的,一到星期六就盼着下班时间早早到来。下班后,徐良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生龙活虎的还哼着小调子,没人时还转着圈子做着跳舞的动作,天一黑便拉着那几位年轻军官就钻进飘着舞曲的小礼堂里,脑子里都是孟慧的身影,期待着孟慧的出现。你还别说,徐良的运气真好,连着几个星期六晚上都在舞会上不约而同地遇到了孟慧。徐良也豁出去了,死皮赖脸地缠着孟慧,孟慧到哪他跟到哪,和孟慧一支舞跳完接着又请求跳另一支。当时孟慧心想:“老乡吗,总要给足面子。”至于徐良对她有意思她并没有注意到。至于和徐良谈恋爱,更是天方夜谭,徐良比她大了近十岁哪。

徐良则不然,连跳了几晚上的交际舞,徐良就被孟慧的美貌,举止和言行深深地迷住了,征服了。自那以后,徐良竟然得了相思病,吃饭不香,喝水也不甜,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孟慧。如果徐良的单相思再进一步发展,很可能会变成《红楼梦》里的贾瑞了。被情所困的徐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厚着脸皮托同事和朋友向孟慧求婚。孟慧得知后,不高兴地把荷花白的小鼻子往上一撅,白手绢往桌子上一丢,没好气地答道:“这人也真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他自己有老婆还求什么婚?简直是个花痴吗!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想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徐良知道后真急了。马上来了个快刀斩乱麻,回老家闹着要离婚,理由是过去结的婚是父母包办婚姻,不能算数。可怜徐良的那位老家的老婆,听到徐良说这样的话,顿时傻眼了,哭天喊地找谁说理去?想当年,她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啊!嫁到徐良家后不是孝敬着徐良的父母,就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徐良的儿子抚养成人。十几年了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过。她盼啊!盼啊!盼得头发都白了,终于盼到了解放。心里那个高兴啊,喝口井水都觉得像蜜似地,想起徐良的模样就傻笑。没想到一年前把丈夫盼了回来,徐良见了她待答不理的,连碰都不碰她一下,住了两天说有任务就急匆匆地走了。如今再一次回家竟然提出离婚,那些一个个号称与人民同甘苦的解放军为什么竟然变成了负心郎?为什么心这么的毒?下手如此的狠啊?这位比徐良大三岁的老婆眼睛里流着泪,心里滴着血,不知道多少次哭得昏了过去。她咬紧牙关死活不同意离婚。徐良的爸爸妈妈也骂徐良丧尽天良,说如果离婚就与徐良断绝父子与母子关系。就是这样,徐良仍然一意孤行,在县政府他的战友的帮助下竟然在老婆不同意的情况下开后门单方把婚给离了,把幸福留给了自己,把万般痛苦不容分说抛给了他那位心地善良的老婆。

徐良离婚后,便马不停蹄地对孟慧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求爱,死缠烂磨般的求爱。但徐良的每次求爱都得到了孟慧的婉言谢绝。徐良不死心啊!他心想:“为了你,我婚都离了,已经没有退路了。我相信没有扑不灭的火焰山。”于是,凡是孟慧参加的舞会,无论是刮大风,下大雨,还是下大雪,徐良得知后一定会手捧鲜花在门口等候。不知道有多少次,孟慧和同事们看完电影,走出影院时,总是能看到徐良面带微笑恭恭敬敬站在电影院门口迎接,并死皮赖脸地要求把孟慧送回家去。

其实,孟慧的心里早已经有心上人了。男的叫叶华,是她的同班同学,长得高大英俊人也聪明。他俩是的老乡,从小认识,两家的大人也都是朋友,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大学毕业后,叶华在他老师的介绍下去了清华大学当老师。在叶华起程到北京之前的一个月圆星稀的夜晚,在中山公园的一座假山旁,在一片茂密的树丛里,孟慧依偎在叶华的怀里,用恋恋不舍还含有埋怨的口气,轻轻地说:“你为什么不留在我身边,非要越千山,过万水,到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去?”

叶华轻柔地撂着孟慧那流水样秀丽的长发,温柔地说:“老师说了,那里的教学条件好,尤其是物理系远近闻名,我想对我的事业和前途的发展会很有帮助。”

“你走了我怎么办?”孟慧睁圆了她那双如梦的眼睛,撒娇地说。

“我先去半年,在那里安顿下来后马上回来接你,然后咱俩就结婚。”叶华把脸贴在孟慧那发烫的脸上,轻柔地说。

“我想你怎么办哪?”孟慧那双如梦的眼睛里突然涌满了晶莹的泪珠。

“唉!我也想你啊!我每个星期都给你写信的。”叶华用手轻轻拭去了孟慧脸上正在滚动的泪珠。

在黄色的月光下,孟慧和叶华正那四只含情脉脉的眼睛凝视着,彼此的眼光交融在一起,结成了冰,凝成了霜。突然,叶华把嘴唇紧紧地和孟慧的嘴唇亲在了一起,久久不能分开。一串串包含深情,在月光下闪烁的泪珠从叶华的眼睛里滴落下来,先慢慢滚动在孟慧的额头上,又缓缓地和孟慧的泪珠融合在一起,在孟慧的脸上多情善感地蠕动着。叶华情不自禁地在孟慧身上抚摸。突然,孟慧抓住了叶华的手,说:“不!不!让我把它留到咱们结婚的时候再给你!”

“好!我等着!”叶华的声音中有着难以言表的失望和遗憾,说的同时那只不安分守己的手缓缓地离开了孟慧的身体。

没有多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在青岛火车站上,随着“呜”的一声轰鸣,一列绿色的火车朝着无尽的远方飞驰而去。在火车上,叶华依在硬板坐和窗口的夹角里,呆呆的表情说明心里装满了烦心的事。又有谁知道,他此时的心情生不如死,带走的是被生生分开的浓浓的爱。孟慧在这一刻也是同样的心情,正望眼欲穿地看着空空的铁轨和火车消失后化做的蓝天,失落地把那份深深的情珍藏在了心里。

自那以后,虽然孟慧和叶华远隔千山万水,两个在热恋中的男女每隔十天八天总有书信来往。为了避开徐良的纠缠,孟慧一改常态,即不跳舞也不看电影。但出于孟慧预料的是徐良竟然像甩不掉的影子,又恰似浑身上下浸满了万能胶,谁沾上谁逃不脱似地。每当学校下班后,徐良总是厚着脸皮在学校门口等着她,手捧鲜花,衣冠楚楚,还嬉皮笑脸的。不知道多少次,孟慧对徐良说她已经有未婚夫了,请他不要再找她。可徐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他就是不听。他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的道理,坚信没有攻不下的山头,坚信不断的努力一定会结出丰硕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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