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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自己土地上的西藏女性,被剥夺的权利要比西藏男性更多。一方面是因身为藏人,在外来殖民势力的统治下,公民权利遭受剥夺;一方面是因身为女性,在藏人社会固有的传统中,往往遭到压制。不过就后者而言,由于各地各具特色的历史和文化,其情形也各有差异,比如拉萨妇女在家庭中的地位,就要比康和安多的妇女高得多;农区和牧区的妇女也有不同。

如今,越来越多的西藏女性开始拥有作为藏人和女性的自我意识。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在安多而不是在首府拉萨,最先出现有意识地争取和要求妇女权益的藏人女性。著名歌手、作家加羊吉在今年出版用母语写作的著作《爱与痛的随想》,被评价为是第一本以女性主义的角度批判西藏社会的书。她认为,在藏人自己的社会里,以遵循传统为名有诸多的不公正,使妇女们深受其苦;如果不加以改善和解决,又如何为民族的平等与正义而奋斗?因此,西藏女性需要发出她们的声音。

事实上,康和安多的妇女总是有着更为坚强的韧性和令人惊讶的牺牲精神,这在今年3月的抗暴事件中尤其突出,组成了长长的、闪耀着女性特有风采的悲壮队伍。其中,我们已经知道曾被拘押的除了加羊吉,还有民间歌手卓玛吉,而在某单位任职的龙真旺姆最近被判刑五年。她们都是因言获罪。另外,还有许许多多的阿尼和乡村妇女,如在甘孜县,5月11日至5月14日,就有近八十名阿尼上街游行,遭到军警殴打和拘捕;在炉霍县,6月8日,有三百多名阿尼进城游行,结果有三十多名阿尼被军警打成残疾;甘孜县的一位村妇巴桑卓玛,在独自抗议之前留下遗言,表达不惜一死而求西藏自由的心愿。

而且,殖民所造成的经济上受益不平等,原住民被边缘化,以至于开始出现从未有过的社会问题。比如藏区妇女的外流现象,其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躲避贫穷,而跟随在西藏打工的外地人远嫁,甚至被拐卖到外地。另外,性产业遍及藏地城乡,当局不加以切实管制的卖淫群体中,大多数来自中国内地,也有不少是藏人。拉萨的朋友曾带我去访问过一个非常低级的小酒馆,两个从墨脱乡村来的女孩子,天天向顾客推销并陪喝啤酒,顾客每喝一瓶啤酒可从中分利一元,她俩为此也拼命地喝,常常喝醉之后又陪睡。因为过着这样的生活,她俩完全失去了正常女性的体形,但家人却以为她们在拉萨有了挣钱的工作。

我们还要注意到的是,与道德下滑的社会风气有关,一些女性因贪图享受而自甘堕落。最近听说,在拉萨死了一个因染艾滋而不治的年轻女性,她是日喀则人,在拉萨某单位工作,性生活混乱。而她的丈夫也被查出染有艾滋。据悉目前许多艾滋患者是在机关单位当中。应该说,如她这样的城市女性,会有一定的艾滋方面的知识,但不幸的是,无知者其实相当众多。如今,虽然艾滋病在藏地并非新鲜事,但整个社会还是处在“艾滋盲”的状态。当局可以花时间、分步骤,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城乡开展各种细致入微的“反分裂”运动,却在普及艾滋病知识、预防艾滋病传播等方面非常敷衍了事,作为政府,显然渎职。

2008-12-1

(本文为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转载请注明。)

以下图片是我近年在多卫康三地拍摄的,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图博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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