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对龙: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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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归宿
旅游地图上寻不到
路牌标识也将您遗忘
清扫落叶的老者含混的指引
踩着晨光穿越走廊
草地上摆着一把藤椅
据说那个人曾于此休憩
藤椅摇晃出权力的阳谋
如今却成为游客拍照的道具
坐在上头摆着历史的Pose
我撇过暴君的椅子
踏过石径、路阶和竹桥
小心翼翼
冒昧惊扰您长眠的幽深

没有了时代变迁的颠沛流离
没有了马克思、共产党和红卫兵
没有了大字报、高音喇叭和批斗会
您的归宿如此清幽
树影、鸟鸣、蝶舞
掩映着碑文的苍劲
是您一生写照:
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一介书生,堪此重负
纵使化为枯骨和尘灰

人人死而平等
历史自会选择
他留下瞬间朽烂的椅子
您留下永恒的墓志铭文
无名者献上的野花
清新、素朴而淡然
那是兀自绽放的自由之花
读史早知今生劫!
读史可知身后事?
纵使命运再悲苦
我们的归宿也终将是
独立与自由

2007年11月于庐山
系陈寅恪、唐筼夫妇合葬之墓

陈寅恪、唐筼夫妇合葬之墓

《吾诗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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