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党的祖师爷原本是不讲爱国和“主权”的。马克思流落海外,自称是“世界公民”。在那部共产主义圣经──《共产党宣言》──里,他公然声称:“工人没有祖国。”至于他跑到敌对国家,接受曼彻斯特资产阶级老爷的经济资助,策划成立颠覆组织──共产国际──,其行为起码被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判处无期徒刑。列宁上台后,更是离谱,竟然宣布以前沙俄聚敛领土的条约统统作废,轻易就宣布放弃几百万平方公里领土的主权。至于后来上台的每个共产主义政权几乎都无一例外地无视别国的“主权”,输出过“革命”。总而言之,他们的最高追求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斗转星移,世事变幻,全世界以形形色色的手段和方式掌握政权的统治者们,界定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后,突然发现了“主权”这个法宝。中非的民族主义统治者阿明可以在自己的“主权”范围内吃自己人民的肉;柬埔寨的共产主义统治者波尔布特可以在自己的“主权”范围内,开展灭绝人性的屠杀。拥有强大国家机器的统治者们,剥夺国民的生命如同蝼蚁,更遑论剥夺他们的政治权利了。20世纪后半叶的最荒唐之处就是:在统治者们“和平共处”、互相尊重“主权”、互不干涉“内政”的黑幕下,遭本国统治者涂炭的生灵数目远远超过异族入侵所屠杀的人数的总和。本世纪独裁统治所造成的人类社会的生命财产损失远在二次世界大战的损失之上。

在20世纪即将落下帷幕的时候,为维持人类新秩序而思考探索的国际民主主流社会的政治家们,不得不进行深深的反思:该尊重的究竟是怎样的“主权”?对于一切借“主权”这个幌子,残酷迫害本国人民、本国少数民族的独裁者,是否应该受到国际社会的制裁?我们欣喜地看到,通过“科索沃事件”,国际民主社会已经义不容辞地担负起捍卫人类价值的重担,虽然从阴暗角落还不时传出狺狺吠声,(某些人出于自身目的说三道四,却暗暗期望别人去和“超级大国”迎头相撞,谋求渔翁之利。老谋深算的叶利钦毕竟没有忘记赫鲁晓夫当年的告诫)。国际新秩序的确立是人类献给新世纪的最宝贵礼物。一切专制独裁者都在强大的正义力量前感到了自己末日的丧钟已经敲响,心惊胆战地在末日审判的到来之前负隅顽抗。

人们不禁要问:如此使某些人心醉神迷、似乎成为统治者通灵宝玉的“主权”,到底是什么东西?按书面的解释,“主权”是指一个国家在其领域内拥有的最高权力。其实,目前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宣称“人民主权”或“主权在民”。所谓“主权”,应该就是人民人权的集体体现。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第21条明文规定:“人民的意志是政府权威的基础,人民的意志要通过定期举行真正的选举来表达。”任何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没有屠杀、残害其领域内人民的最高权力。从根本上说,被没有民意的独裁者谮越的国家“主权”无须尊重,不被承认,这才体现对该国人民的尊重。中国古语有“拯民于水火”之说。国际社会对人权事务的积极干预,完全符合现代人类道德规范。

人类历史终于进入了人权世纪。自从人类几世纪以前选择了以人本思想为基础的、旨在“自由、平等、博爱”的资本主义社会以来,时时刻刻遭受着黑暗中世纪封建主义的顽强抵抗。直至20世纪,封建主义还改头换面借尸还魂,有时以民族主义,有时以国家主义,而更多的则以社会主义的面目出现,例如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斯大林的社会主义等等。他们无不以消灭资本主义为目的,满怀仇恨要“埋葬”他。但是,以否认人的基本权利为基础的封建主义的残忍和不人道已经彻底遭到人类的唾弃。在自由、民主和人权的面前,一切顽抗都是徒劳的。那个因为个人遭遇的不幸而演算出资本主义灭亡的犹太人的预言将距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剩余价值”依然存在。但是在资本主义社会日臻完备社会保障系统,它越来越多地运用在改善劳动者的生活素质。资本主义民主社会的人民正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他们生活得充实而有尊严。在那些以所谓的“主权”保护下的封建专制独裁者们能低挡得了现代社会科学吗?他们不遗余力地制造一个小气候,能阻挡春天的来临吗?他们严严地捂紧人民的耳朵和嘴巴,能控制人民的思考吗?

为数不多的独裁者还能用所谓的“主权”幌子来欺骗整个世界吗?还能用这种理由来对本国人民发动战争吗?他们的私欲无法再如愿以遂。

我们庆幸生活在这个科技飞跃的世纪。我们恭奉这个不断演出着一幕幕丑剧、杂剧和喜剧的世纪。我们洗耳恭听联合国发出的声音:

“对人类家庭所有成员的固有尊严及其平等的和不移的权利的承认,乃是世界自由、正义与和平的基础,确认这些权利是源于人身的固有尊严,……”

(1999.4.21)

《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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