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动物庄园

权力对应资本, 资本对应狂欢, 善良对应强暴, 思想对应禁锢, 良心对应杀戮, 酷刑对应良民, 宣传对应真相, 民主对应专制主义的盛世, 欲望街区对应红色的罂粟, 人性对应锈铁, 猛恶的人间林子对应火狱, 人无奈地和兽相对, 马克思说这是“人类历史上的动物时期”。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2011年9月23日星期五...

安然:这个秋天的雨很大

这个秋天的雨很大, 风很大, 吹破我的草堂, 吹破我的牛衣, 却吹不散我的乡愁, 吹不散我的痛苦。 我的内心默想一个不投降的老酋长, 遭侧目的回族人也不肯删改记忆。 大城小民的生活, 望断天边月。 你穷途,我末路; 我流你的泪, 祭奠的是自己的青衫。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2011年9月19日星期一...

安然:苦天使

十二只鸽子、 十二种思绪、 十二位苦天使 在空中恋恋不舍。 鸽群盘旋成山谷间一阵迷醉的热风; 思绪化成十二种古老的节奏; 苦天使在风中忘情如黄沙舞: 我的养主, 当你站在世界之顶俯瞰无常, 可曾留意你卑微的仆人, 可曾留意泪河流出的荒漠? 火一样的舞步只为你, 火一样的舞步起飞尘。 火一样的舞步倾人城, 火一样的舞步倾人国。 宁不知倾国与倾城, 招来多少侮辱与防范? 绿房子的穹顶上站着 十二只被...

安然:歌颂另一个世界,或曰“Du’a for Shaheed”

那些死于旷野中的人将游历于旷野, 在真主的大地上他们将获得指引。 从前你在他的荫下欢呼, 现在你仍要歌吟于野, 未来是属于你的, 真主已预许你国权。 过去你是跟随他的羊群, 从今以后 他仍将陪伴你度过长夜、示你于星的闪耀, 直到带领你从旷野返回你所衷爱的那座城。 不要绝望于真主的慈恩, 不要因阿拉伯、乌尔都或突厥语 而别称你, 你是细弱的灯心草, 但燃起神光, 信士借你照亮内心的黑暗。 俗世的沙...

安然:我们事先从未反对(外二首)

我们事先从未反对 面对高铁的追尾 我们的正义感是否太迟 我们的愤怒是否气短 我们的悲情是否造作 我们沉默 我们等待 等待先知先觉者 等待他们啷铛入狱 等待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灾难得以积蓄时间 一次次追上懦弱、等待的我们 我们这些资本统治下的奴隶 心中是否会有一瞬的羞耻感划过 是否会有对自己的反思 在生长的痛 虚静中 我仿佛听到妈妈咳嗽了 不久又听到了父亲的咳嗽声 难道这也是 同声相应 同器相求 我...

安然:不必莫名惊诧

奥斯陆市中心的满目狼藉太可怕了, 主持人花容失色, 她身边的那几个熟面孔也不再侃侃清谈。 血从上等人身上渗出, 看杀者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她们似乎忘记了: 同样的大戏每天都在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上演。 不过是, 真主请惯于跑龙套的奥丁神做了一回主角儿。 出来混总要还, 不必惊诧莫名。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2011年7月23日星期六...

安然:电话记录

老赵停车贺兰 那日恰逢周五 主麻吉庆 从西夏旅馆 他打电话问我 穆斯林的聚礼时间 午后一点半 七月流火 他独自前往南关 清清冷冷 何曾万人空巷 仿佛一下走失如党项 电话另一头 探险家追问族人去向 比我还焦急 沉默如岩石 无法张口的最后的回族人 埋在世间厚厚的虚土中 一口小小的叹息 都会呛出满面的泪花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2011年7月1日星期五...

安然:戏画上的似水流年

去之前,闻说此展巡回多地,皆有伶人到场助兴。便想那墙上一动不动的生旦净末丑,和游走在舞台上唱念做打的梨园子弟,聚在一堂,胡琴悠悠,眉目传情,相映之间,定是别有一番兴味。 传统戏曲号称“国粹”,从“百戏之祖”的昆曲,到“徽班进京”后的京剧,发展、传承六百余年。清末的“同光名伶十三绝”,民国的“四大名旦”、“四大须生”,都是京剧繁盛一时的标志人物。那时,马老板的《群英会》一票难求,梅老板的《贵妃醉酒...

安然:的黎波里的路

看着 摩天大厦背后残存在旮旯里的回民小区 心事苍茫得像城市的夜 四处流溢着黑暗的光 烧烤的烟火 足疗的灯箱取代了指路的星 照亮繁华的荒凉 是让心延续荒凉 还是像的黎波里那样孤绝的沦陷 这充满工业废气的上苍不回答我 你这肮脏的天 我不需要你的回答与审判 三十二年的囚徒生涯 你精致的伪善 早已领教 我不祈求你保佑卡扎菲 做的黎波里之囚 他已太久 战斗 如工蜂一般 把绝望的刺深埋进敌人体内 人间的怨毒...

安然:不死

王和两个强盗在一起。 垂死的强盗讥诮王: “你的以利亚在哪里?” 血从十字架上一直流, 遍地都黑暗了, 你的以利亚在哪里。 千年前, 那个被钉在黑檀木上的人 是你吗? 那一次,人们说你是神之子。 时光如电。 当你惊现在南美丛林的茅舍旁, 落拓得如同一位病入膏肓的麻风病人。 CIA先生问你 在想什么。 你垂下头颅, 说:“我想,革命是不朽的!” 随后,你被文明的执法队杀死。 身体沉入寒冰的矿底, ...

安然:巴基斯坦短章

(一) 你将疲惫的异邦人流放到门外, 夜的魔王的领地, 他沉入永夜, 你也不复存在。 “他的捆缚着的妻女归你, 你的跪曲着的灵魂归我” 这时你能怎样拒绝…… (二) 夜空 倾圮的宫墙上方 一面破碎的旗 失明的旗 眼烧焦成悔恨的弹孔 散乱的绿色发辫在风中陷入疯狂的回忆 那是亡灵们迷茫又愤怒的追问 你把我的星月丢在了哪里 (三) 这个濒死的国家 这面濒死的绿旗 你的悲伤再无法打动我 我的内心伤痕累累...

美国笔会敦促中国政府停止向穆斯林诗人安然施压

2018-08-24 中国山东回族诗人安然在推特上转发有关新疆“再教育营”的讯息,8月16日受到多名警察登门恐吓。警方指他转发的消息是“境外势力”造假抹黑中国,要求他停止发布。美国笔会8月24日发表声明指,中国警方登门威胁中国穆斯林诗人安然清楚表明,中国当局试图禁止回民诗人安然就大规模将穆斯林和其他人拘禁在政治再教育营的问题发声。安然本名崔浩新,是山东回族诗人。他的作品因涉及民族问题在中国被查禁...

转发新疆“集中营”推文 回族诗人遭登门恐吓

2018-08-17 山东回族诗人安然。他疑因发布涉新疆“集中营”的推文,在2018年8月16日遭公安和国保登门恐吓。安然明确表示拒绝再向国家恐怖主义低头。(吴亦桐提供/ 拍摄时间不详) 2018年4月,作为北京鲁迅学院作家班学员的安然被当局骗至井冈山接受“红色教育”,他与“红色作家”发生争执,其在当地的行踪遭监控。(吴亦桐提供) 回族诗人安然的作品因为涉及民族问题在中国遭禁,其作品《黑戈壁》被...

回族诗人安然被“红色教育” 井冈山下被国保扣查

2018-04-09 山东回族诗人安然(本名:崔浩新)。(安然提供/记者乔龙) 山东回族诗人安然(本名:崔浩新)。(安然提供/记者乔龙) 山东回族诗人安然4月8日受邀前往井冈山参加官方鲁迅文学院主办的“红色教育”活动,他在井冈山下飞机后被警察扣查。安然4月9日表示,两名扣查他的便衣警察拒绝告知查扣理由,也没出示相关法律文件。他认为这与他近期发表涉及新疆维吾尔族的作品有关。 安然(本名:崔浩新)4...

回族诗人被骗井冈山接受“红色教育” 抵机场已遭国保盘查...

2018-04-08 2018年3月24日,山东回族诗人安然(左)与他参加的鲁迅文学院作家班的导师林莽(右)要求写下论文《我的诗歌志》,为一篇涉疆文章。(吴亦桐提供) 井冈山干部学院隶属中共中组部的爱国教育基地,鲁迅文学院进修班的学员在此接受“红色教育”。(吴亦桐提供,2018年4月8日) 山东回族诗人安然在官方强迫下,要到井冈山接受“红色教育”,在他到达当地机场时,即遭国保拦截盘查,疑与他近期...

崔浩新:我的诗歌志——遵林莽先生之嘱而作

在讲及我的诗歌之前,先让我讲述一个在我的脑海里日渐清晰的故事:在苍狼白鹿的后裔征服世界的时代,一个生命体被掏出母体,撕裂了那条滴着鲜血的脐带,却连一声痛苦的初啼也不曾发出过!他沉默的方式是如此决绝,如此令人震惊,也如此岁月漫长,像一场淹没了他的面孔几个世纪的大雾,他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在漫长的沉默面前,人们忘记了那是金子,是血色点染的赤金,隐忍只换来对哑巴的轻视,蜚短流长将弱者的名字污名化:那个寄...

安然:东营札记

(一) 一只银碗盛父母之恩 一只豁口的玉碗盛离愁 离愁微辣 故乡如泪腺 止不住游子的思念 (二) 清明节后的某夜 我在梦里为死去的祖父又一次地出殡 葬礼上 我手攥吐火罗文写成的怪异书简 执意要烧 以前看过一部电影 里面一个叫秋喜的婢女说过 阴间阳间只隔了一把火 火墙那一面 祖父沉默不语 你和我那些拜火的祖先在一起吗 是否在读这封信 是否读懂了 孙儿的思念 2011年4月30日星期六 文章来源:作...

安然:囚鸟

(一) 你说你是一只鸟 死也爱这片土地 如今你死去多年 连尸骨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你深爱的这片土地 却依旧经受着暴风雨的打击 依旧汹涌着悲愤的河流 依旧吹刮着激怒的风 可你描绘的无比温柔的 黎明在哪里 (二) 小时候书架上摆放着你的诗集 尘埃落满 没人想去倾听你遥远的呐喊 语文课上 你是毫无生气的陌生的偶像 多年后 我也在这片土地上成为一位愤怒的青年 再去寻找你 却发现 你的诗和你的愤怒一起消失在...

安然:不要告诉我,答案在风中

想起那些村庄 村里的古槐 村外的白杨 守家和外出的人 想起出现在村头的火流星 流浪是他的宿命啊 寂寞是他的感伤 门内 占星家说出了上帝的隐语 许多次 生命的结是在路上被打开的 门外 阿拉伯的白驹又在嘶鸣 拿起那件祖传的雕花马鞍 耳畔就传来风的追问 一个人要走多少路才能被称作人 一个人要抬几次头才能看到天空 一个人要长几只耳才能听到人们的呼声 不要告诉我 答案在风中 2011年4月17日星期日 文...

安然:客老北门外

客居西域时,听乌市的一位文史老专家聊起过刘鹗。他以为我是济南人,必对刘鹗很关注。老先生有些故作神秘地说:“刘鹗就死在我们楼下。”刘鹗这个名字在我听来却十分陌生,以致我几乎要将他与续写红楼的高鹗混淆掉。我们那家单位蜗居在红旗路上的秦剧团里,地处清末迪化城的北门外,得罪当道的刘鹗流放新疆时就在此地设摊卖卦。 此后在异乡的日子里,每当寂寞无人时,心中的那个刘鹗就会走出来与我独对。同在异乡为异客,同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