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建哲:76年广场升起的那只手

至今想起那首歌的旋律、歌词,仍然会像坠入中邪的床垫昏昏入睡,邪恶一旦裹着一层再也不会来的时光,似乎就褪去它狰狞的一面,另一面如修饰照片添加的虚光,模糊了本质,只为流逝做个不可救药的印证。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这首那个时代耳熏目染的乐曲,能带出的一切追忆、伤逝,同时也夹带着泛起焦虑、梦魇、被最高指示统治的碎屑,浇灌革命预制板的流动水泥就这样凝固了我的小学生涯。班主任教诲、列队、早操...

石建哲:从左翼作家到持不同政见者——纪念王若望先生...

前几天,朋友聚会,正好抛出这个话题:王若望。哦,知道,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被点的名,基本的反应就是这样,一个旗杆般的名字。再往下呢,他的作品文章,政治作为及论点,大致模糊不清了,甚或有说他业已过时了。当然,是指他对民主的看法,已不太契合当今的中国现实,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新自由主义、新左派、国家主义及毛派等观点和主张层出不穷,就民主本身,也非那么简单的几个基本概念。 从学理、思考的角度而言,可梳理的...

石建哲:哈维尔的讲台

得知哈维尔过世的第二天,我们一行三人就上捷克领馆,带了一束野雏菊。到那儿过了下午四点,一位穿保安制服的人委婉地告诉我们,已经下班了,晓得我们纯粹是个人行为后,便好心劝告了一句,领馆会觉得挺尴尬的。当然,我可理解为这是他个人的迷惑和顾忌,几个个人为啥要给一个过世的前国家总统献花呢,似乎有点冒失。 按了电铃,防盗门一旁的对话盒里,一个中国女雇员连续多次发问,我们是哪个单位的,大概她一下子弄不明白这些...

石建哲:光辉的谶语——读林昭《普罗米修斯受难的一日》...

这一幕一直像梦魇般在呈现:1968年的一个下午,公安局来到上海市茂名南路林昭母亲家,通知她,女儿已被镇压,罪名是现行反革命,并要家属交五分钱子弹费。 前几年,多少次我懵懂地经过此地,直到这一幕大白于天下,我一下子觉得这条马路变得异乎寻常。每次送女儿经过这里去补课时,便告诉她,以前林昭就住这儿。读小学的女儿似懂非懂的听我讲述着,然而,我不忍心讲林昭被押到龙华机场被处决的一幕,因为林昭也曾有我女儿这...

石建哲:都市一隅专制的墙

记不得最早是什么时候见到那面墙的。 二三十岁的时候,好像不大有历史感,那种从身体内部诱发的对历史的共鸣,几乎不存在。学生时代背历史课本,也只是就事论事,脑子里强行刻下印记,但不会生发由衷的感受。所以,公交车经过时,那面旧围墙如同其他城市景点一样,毫无知觉地一晃而过。 我所说的墙,其实是上海老城厢围墙残留的一截城墙,它前几年修复一新,仿佛像个被遗弃的老姑娘依然浓妆艳抹,而过往行人却熟视无睹,它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