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19 王小山 骚客文艺

第一帕(Part)

拉萨,晚上,朋友请到酒吧喝酒,叫了一大堆当地藏族朋友。十几个人里,就我俩是汉人。朋友说,山哥是第一次来拉萨吧?我说,是。朋友问,喝什么?我说,喜力。朋友让服务员拿来两小瓶喜力给我,说,第一次到拉萨,小心高反,今天就这么多吧——如你所知,这对我的酒量来说,相当于羞辱。说完,朋友挥手,给他和其他藏族朋友每人要了20听贝克。

德国,德累斯顿,想乘火车去维也纳(或者是在维也纳想去布拉格吧,忘了)。我和刘春忙活半天,终于在自动售票机上找到了两个城市的名字,买票,上车,结果到了车上,才发现票买反了。检票员拿出圆珠笔,在车票两个城市名之间划了个双向箭头,到了目的地,售票员见了双向箭头,微微一笑,让我们补了差价(不知道为什么往返车票价格不同),顺利放行。

慕尼黑机场,乘地铁进城。算了站次,花10欧元买了票,却不知道应该把票伸进一台机器印上时间,直接上车了。中途遇到检票员,之乎者也半天,兄弟不会德语,英语大概会150-200个单词,无论如何说不清楚了。检票员把票伸进自己手里机器,咔嚓一声,印上了时间,完事。

另一次,还是在慕尼黑机场。当时我要去城南找朋友,而机场在城北,相当于从北京首都机场去大兴。不得要领,只好进书店找地图,看了半天,不懂,过来一个人,问了情况,比比划划,大致说该坐哪趟车,再转哪趟,再转……我当时晕菜。那人想了半天,说,算了,我开车送你过去吧。赶紧摆手,怎么好意思啊,后来,还是自己慢慢找到了朋友。

和胡贲到三亚出差。慕容雪村刚好在那里写小说,小住了几个月,于是带我们到了一个海鲜酒楼,点了一桌子海鲜,半桌子啤酒。我说,来,吃。雪村说,我刚吃过,你们吃。我说,来,喝。雪村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喝过酒。我说,那你来干吗?雪村说,来买单。

土耳其,从安塔利亚到卡帕多利亚,大巴,十个小时,一觉醒来,天亮了。旁边坐着一个老爷子,没90岁也有80出头了。问,老人家您一个人出来旅行?老人家颤巍巍说,是。啊,为什么啊,这么大岁数一个人出来。老人家说,我老伴死了,我在重游当年我们一起到过的所有地方。

阿联酋,阿布扎比,皇宫大酒店,该酒店号称八星级,成心跟迪拜的帆船酒店过不去,各种高大上。当地朋友请客,什么黑白松露、蓝龙虾,不一而足,当场打开了味蕾,忘记了“妈妈的味道”。侍者问,喝什么?哦,谢谢,啤酒。饭毕,侍者说,先生,请买单,啤酒不在请客菜单内。哦,好吧,谢谢,不用找了。

葡萄牙,里斯本,每天在各处瞎逛,连续三天巧遇同一个中国人,而且不是在什么旅游景点,都是在不同的街上。当时想起了一种虫子,虫子的名字叫“怪哉”。

日本,京都,一个两岁左右的小朋友,走路不稳,摔在石头路上,他父母喊,干吧地。小朋友自己爬了起来,没两步,又摔了。这次,父母冲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

古巴,哈瓦那,大街上各种脏乱差,一只流浪猫,满面憔悴,在便便,便便结束,它拨弄沙子,把便便……埋了起来。

第二帕

越南,河内到惠安,火车,计划夕发朝至。BUT,中途铁路被大雨冲垮停运,把大家都扔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旅伴中有几个美国老师带一大堆小孩子过夏令营的,聊几句,说不通,罢了。另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居然会汉语,而且汉语水平不比德国小流氓雷克差。一问,俄罗斯人,在中国工作,同行二美妞,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老婆闺蜜(都是俄罗斯人)。一起吃饭,俄帅直言三个人为了省钱从来都是只买一个房间,不知道怎么住的。

(接上条)9个小时后,惠安方派了大巴接大家,继续赶路。雨还在下,霹雳、闪电,不一而足,到了惠安,从车里往下搬行李,所有行李都被水淹过了一半,好悲催。

越南,胡志明市,有背包客最爱的一条街,街上好多酒吧,大家都买了酒,把沙发凳子等转个方向,对着街道,边喝边看大街——大街上,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越南,胡志明市到金边,6个小时,金边到暹粒(吴哥窟),6个小时。计划直接到暹粒再折返回金边,玩了后金边飞广州。但是,12个小时只到了金边,路上大雨,一个轮渡排队就排了五六个小时,雨大到什么程度?排队期间见有小朋友卖煮鸡蛋,太饿,冲下车去买,一分钟,不但屁沟沟在流水,装鸡蛋的塑料袋那么小一个开口,全被水灌满了。

柬埔寨,金边,S21监狱和南郊的杀人窟万人坑,我同胞旅行最该去的两处,可接受革命传统教育。红色高棉领导人后来接受审判时说,不知道杀了那么多人。他们说,不知道。

越南,惠安,租了自行车,骑啊骑,好开心。忽遇暴雨,浑身湿透,急忙进路边一小饭馆躲避,问服务员要paper,想擦一下头发。美女服务员愣了半天,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不叫paper,叫napkin。

在惠安海边游泳,风大浪急,差点淹死,好多人来救。晕晕乎乎终于上岸,没事了,管理员赶紧立起了“不准游泳”的牌子。一个中年大妈走过来,说,you are a lucky man。我说,谢谢。她说,买个幸运符吧,给你打折。——好吧,谢谢大妈。

越南,某知名景点,一个小伙子一个姑娘,拿了一堆表格,说,能麻烦你接受我们一个小调查吗?和残疾人救助有关的(当然,我们比比划划好久,我才明白,外语太烂),我说,如果你们不要钱,可以。他们说,怎么会要钱,不要,就是调查。调查了20分钟,回答了N个问题后,他们说,你还是为残疾人捐一点钱吧好不好?我说……O,NO。

胡志明市,某饭馆,一条看上去极好的鱼,相当便宜,吃之,香得下巴快掉下来了。买单时,发现价格那里,嗯,少看了一个零,少看了一个零啊——后来,回国跟朋友说起来,他们也遇到同样的事儿,方知……可能是骗局。

越南,河内,我和关军、姜轶,三个人吃了两天脏乎乎的大排档后,终于想吃点高大上的了,花了700多人民币,吃得爽歪歪。一出门,姜轶被摩托车撞了(人没事),从此,我再不歧视大排档了。

第三帕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此城大街小巷,最多的动物是,猫,猫,猫,大量的猫,还专门往车底下钻,一台车下四五只猫很正常。伊斯坦布尔人启动汽车的时候,估计要预留不少时间,让猫跑出去。

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农贸市场,一当地人走过来,抱着我肩膀,很亲热,说,我是一个画家,你看,这就是我画的,多少多少钱(大概相当于14美元左右),你要是嫌贵,我还可以便宜点。他一直唠唠叨叨,等我上了车,决定买他的画,把大约相当于20美元左右的当地货币递给他,这哥们……一溜烟,跑了。

乌鲁木齐,当地维族大哥带我和黄章晋去二道桥喝酒。我喝得有点高,看到旁边一桌维族青年,十几个,就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过去,说,我来自北京,第一次到新疆,这里太可爱了,交个朋友吧。没人搭理我,第二次……第三次……一个小伙子站起来,说,你这人很好,咱俩干一杯,我是喀什来的,是个老师。我俩就干了一杯,还合了影——那小伙子长得特像姚明。

额尔古纳,根河,八月底,气温零下一度。这里一年供暖九个月。

额尔古纳,国家森林公园,大,从公园大门开车到公园中间的酒店,一百公里。

广西,阳朔西街,一个卖葫芦丝的哥们,一边卖一边吹,好听之极,我在那儿听了半个小时。哥们终于吹累了,放下葫芦丝,说,咱们喝酒去吧。我说,好。我俩就喝酒去了,去他家里喝,一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喝多久忘了,只记得聊得很高兴,干掉了几十瓶啤酒。

阿联酋,迪拜,这里有一处“黄金大排档”,各种精美的首饰一堆一堆,纯金的,镶着各种宝石的,价格从人民币几百到几万不等。这里的铺子不像其他卖类似东西的地方,会把首饰装到漂亮的盒子里,而是就那么撮着堆儿搁着。你挑一个拿给老板看,如果价格太贵你不要了,老板随手一扔,扔回堆儿里,噼啪(或者叮当)作响。

美国,纽约,我住在151街一家小旅馆,第二天要离开了,跟老板娘说,明早我要离开,能不能帮我约个出租车,几点几点,送我到机场?纽约有两个机场,一个名字忘了,一个就是著名的JFK(肯尼迪国际机场)。于是老板娘问,你要去哪个机场?脱口而出:KFC……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老板娘当时的表情。

飞机上,邻座一个小伙子,三十多岁,塞尔维亚人。聊天,小伙子问我,你都去过哪些国家?我拿护照给他看,哦,美国、日本、德国……等等。我说,你的呢?给我看看。索马里、苏丹、洪都拉斯、海地、伊拉克……问,你做哪行的啊?那哥们说,无国界医生。

内蒙古,鄂尔多斯,2008年,出差。打了个出租车,18块钱,下车,问司机要发票,司机说,没发票,我说大哥没发票我回去报不了账啊。司机说,就没有。我说,那怎么办?司机说,你走吧,钱不要了。我说,算了,不要发票了,给你钱。司机说,走走走。咣地一声关了车门,头转过去前,嘴里嘟囔一个词,看口型,不是“他妈的”、“傻逼”,而是“穷鬼”。

美国,纽约。第五大道,一个三十几岁美女,穿着白色背心、牛仔裤,坐在街边,哭泣。她的身边,放着四五只箱子,显然,里面装着她的全部家当。

第四帕

美国,夏威夷。哪儿哪儿都是日本人,哪儿哪儿都是日本饭馆。我挺喜欢日本,一点不讨厌日本人,但明明到美国玩,到处听的都是“靠你其哇”也不大爽。想想,还是去珍珠港转转,那里应该是日本人不大好意思去的地方。结果,去那里参观的日本人更多。

夏威夷,欧胡岛。有座小火山,火山口直径也就两公里的样子,就在火奴鲁鲁郊区,小归小,风景优美之极,尤其站在火山口沿上看海,感觉相当不错。本想坐公交去,看看站牌,两三站地。出来玩嘛,走走也好,于是走,嗯,两三站地,走了两三个小时。

柬埔寨,暹粒。预订了出租车,想去逛逛吴哥窟,早起一看,来的是“突突”(三轮摩托),为什么?导游说,就你订,没别人,“突突”足够。正想发火,忽然想起我是中国人,出门代表中国形象,忍了——其实,是觉得历史上中国有点对不起柬埔寨人,被反过来搞一下,罢了。

日本,东京。从成田机场转机去夏威夷,在机场逛啊逛,差点忘办续程手续。去办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多,接待我的是位50多岁的大姐。大姐拿了护照,一边在电脑上飞速敲打,一边唠叨“加油,加油”,还不时坚定地挥舞手臂。半个小时后,大姐满脸是汗,说,帮你抢到了公务舱,免费升级。

辽宁,本溪。2008年,本溪人民花了很大精力,迎接奥运火炬的到来,比如,沿街住宅,每户都有工作人员到过,建议大家当天最好不要在家……整个本溪花团锦簇,喜气洋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火炬接力取消了本溪站。

德国,法兰克福。火车站,一个头发乱乱的人,问,你哪来的?我说,中国。他说,中国很伟大。我说,谢谢。他说,能给我一欧元吗?我说,好。但搜了搜口袋,没有一欧元硬币,便给了他两欧元。他说,谢谢。说完要走,我说,哎,我给你的是两欧元。他说,哦,对不起。然后找了一欧元给我。

马来西亚,吉隆坡,去马六甲玩。司机六十几岁,第三代华人,福建口音,一路上不停地说,马六甲玩完后可以带我们去看“二姨”。我们不知道什么是二姨,就没搭话。老人家问,你们会说英文吗?同伴里姜轶英文很好,说,会。老人家说,二姨,就是可捞可递,姜轶也听不懂。老人家给自己儿子打电话,问了好久。半个小时后,听懂了,他说的,是鳄鱼。

法国,巴黎。一定要找到LA ROTONDE,当年屠格涅夫、海明威、毕加索、菲茨杰拉德、马蒂斯……最爱的那个酒吧。终于,在蒙帕纳斯大街找到了。进去才知道,当年的LA ROTONDE早烧掉了,这个是后来重建的,有点兴味索然,但还是喝了一夜。

宁夏,中卫。郊区,有个小村庄,名字叫“长流水”,美死了,也确实有条清水小河在流淌。可惜的是,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孩子,青壮年大都去城里打工了。

台湾,台北。早晨起来,下楼吃早餐,路过大堂就见门外几十上百人,长枪短炮,各种高大上摄影器材,啪啪啪对着我使劲拍——我来台北也没通知媒体啊,这些记者怎么都跟卓伟似的,讨厌——不理他们,直接进餐厅,吃饭去。进去回了下头,跟我后面进来那个,是陈冠希。

第五帕

德国,慕尼黑,2006年。世界杯主办方在公园设了五人足球场,各国球迷争霸,巴西球迷队十几场不败。五个中国人上去,三下五除二,打了对手6比3。巴西球迷说,中国人真棒,踢得太好了。嗯,巴西人不知道,那五个中国人里至少两个是国脚,组团来看球的。

澳大利亚,墨尔本。皇冠赌场,这里举办过不少扑克比赛,澳洲百万赛、APPT(亚太扑克巡回赛)等等。上了盲注2/4澳刀的现金桌,小赢几百。牌桌上八个人里,一度六个中国人。有手牌我赢,但发牌员把筹码推给另一个人,我急了,说,是我赢了,筹码给我。发牌员眼神迷离,原来我说的中文,一桌子笑声。

宁夏,2008年,从中卫包车去吴忠。路遇一辆十轮货车,爆胎,两司机在路边招手。停车,他们说要去吴忠取备胎。上车后那哥们说等八小时,就我停了,问我要多少钱,我让他给开车师傅十块钱,他特高兴。问他为什么不叫拖车,他说叫拖车要两万多,没钱。

马来西亚,吉隆坡机场,从这里转飞机。到二楼“大食代”吃饭,售货员说cash only。我说,可是,我没有林吉特。旁边一个六十多岁大鼻子老人家说,你想吃什么,拿吧,我有cash,可以为你付账。……幸好看了提示,其他币种也可以,只是找零只能找令吉特,不用麻烦老人家了。拿了吃的,特意到桌子那边再次感谢老人家,老人家看着我的盘子,说,哇,你吃这么多。

日本的饭馆里,经常会看到提示,“本店全部食材来自东京湾”;澳大利亚有些商店也会有招牌,“100%澳大利亚制造”。有次在悉尼一家店,拿起一商品,看到“MADE IN CHINA”,笑,啥啥都中国制造。售货员过来,说,哦,没关系,那边有澳大利亚制造的。妈的。

浙江,杭州。民谣在路上演出,舞台一只灯设置不大合理,晃得前排一观众很不舒服。好久,那人跳上舞台,喊,我要去举报你们,周云蓬唱的《中国孩子》是反动歌曲。

十年前去欧洲,当地人打招呼第一句话基本是“烤你吃蛙”,现在再去,大家首选的招呼用语是“你好”。

香港,2011年,跟朋友约好在崇光百货附近见面。打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有六十岁了,说,崇光百货,崇光百货,都去崇光百货。我开玩笑,说,东西便宜嘛。司机说,唉,轮到香港东西便宜了。

日本,东京。头天见李小牧,他看小字看不清,掏出只花镜。我试了试,原来自己眼睛也花了。问小牧,这眼镜多少钱?小牧说,1200块。第二天,找到眼镜店,也配了个花镜。晚上又去见小牧,说,小牧哥你亏大了,看我这眼镜,才500多块。小牧看了看说,你那是500多人民币,我这个,1200日元。

浙江,温州乐清。请一些记者朋友吃饭,当地宣传部一位科长跑来,说,你们到乐清,吃饭当然得我们宣传部请客。我说,我请朋友吃饭,你愿意一起吃,没问题,买单,我自己来,谢了。

第六帕

古巴,哈瓦那。老城里有跳蚤市场,有个老头,摊子上摆了不少1959革命之前各个赌场里的筹码,每个五比索到二三十比索不等。我搜集了世界不少赌场的筹码,所以每次路过,都会停下,挑来挑去,跟老人家讨价还价,呆了十天,买了六七个。最后一天,又去市场,跟老人家说,明天我要回北京了。老人家愣了下神,把最贵那个拿出来,说,咱们也算朋友了,这个你看了好几天,我知道你喜欢,一半价卖给你吧。我俩都有些伤感。

安徽,黄山老街,周老记蟹壳黄烧饼铺子,主人叫于月凤,她夫家姓周,铺子到她是第四代。儿子五岁那年,于月凤丈夫去世。2008年,儿子22岁,在绍兴读书,军校。铺子卖烧饼,每天卖个几百块,好吃。问老人家,想不想让儿子回来继承祖业?于月凤说,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在军队多好啊。

陕西,咸阳。咸阳是中国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但城里除了凤凰台,见不到太多古迹,那些老城门、旧城墙,都拆光了。可能后来当地人觉得这么有历史的城市,一点古意都没有,也不大好意思,就建了“仿古一条街”。

古巴,格拉纳达。号称世界第二美的城市,保存完好。和几百年前一样,格拉纳达没有现代化建筑,依然石头铺路,依然低矮平房,依然娴静迷人。第一美城市是哪个?好多人说是巴黎,但无所谓,你喜欢哪个就是哪个好啦。

澳大利亚,悉尼。Chatswood,是一片社区,无数商铺,各种设施,在这里,如果不做特别复杂的事情,只是过日子的话,用汉语足够了。

吉林,松原。其他城市乱涂乱写的好多都是“办证,139XXXXXXXX”,这里墙上写的大多是“打井,139XXXXXXXX”。

广西,南宁。南宁最早的一条立交桥,早已服役期满,拆掉了,但留了个桥墩,刻了牌子挂在上面,像是立了个纪念碑。

意大利,米兰。马路边上,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坐在椅子上,见我用相机拍他,拿起手里的袋子把脸挡住。我讪讪的,赶紧走了。

日本,松岛。2011年4月,我们住在一个高大上的酒店里,榻榻米上,大家趴着、躺着,上网、玩手机,忽然,窗户咯咯作响,房子开始晃动。我噌地跳起来,喊,地震,地震,快下楼。翻译小林说,切,这也叫地震。镇定一下,催小林查震级,4.X。

日本,宫崎。2011年4月,因为海啸刚过,房子冲垮,很多人不得不住在中学体育馆里。采访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大姐边聊边笑,看不出什么难过、痛苦的迹象。不禁疑惑,大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大姐说,我妈妈告诉我,越是苦难的时候,越是应该乐观,你看,海啸虽然来过,樱花还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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