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作家 2018-05-03

担当是什么?
担当有什么了不起?
担当得起还是担当不起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

真的。也不明白为何要担当。
难道有担当就了不起了。
难道有担当就可以养家糊口了。
难道有担当就可以委以重用和提拔了。
这些道理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那不明白。是假的。

如果说被担当以后分不清左还是右?
如果说被担当以后分不清责任大和小?
这倒是有可能的。
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么发生在49年前的担当。
而且还是极其被动的状态下的担当。
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想不想知道。当然想知道。

这是他的一个人生片断。
这也是她的一个人生片断。
这是他和她的一种难以言喻的牵挂。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感受啊!
莫非这是一种不该忘却的过去和历史。
莫非这是一种不该忘却的担当。

有点意思。
是不是每个担当者都有一个小秘密。
是不是每个担当者都有一个不一样的原因和原则。
这样的话。
有点明白了。

也就是说为什么我要担当还有是和非?
也就是说为什么我要担当还有左和右?
你说对了。
是的。有时候。
这样的担当就会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是的。有时候。
这样的担当就会悄无声息地摆在你的面前。

那是1968年的春天。
他十八岁。
她也是十八岁。
这么小的66届初中毕业生。
他和她就要开始为自己而活了。
不会是说梦话吧。
不!这是真的。

他非常被动的要担当起一份责任。
她不得不非常被动的要接受这一份担当。
看来。要承受这份担当还真不容易呀!
是的。该来的迟早会来。
只是太单纯的他和她决不会想到有人会暗算。
不仅仅是暗算。
会不会是在玩弄什么权术?
会不会是把什么玩弄在手掌之中?
也许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他曾经这么想过。
她也曾经这样想过。

谁知道。
一晃。49年过去了。
他和她如今都变成了老年人了。
可是那份执着的担当和牵挂却念念不忘。
他牵挂着她。
她也牵挂着他。
是她主动提出要和他见见面聊聊天……
他理解她。
他总觉得应该见见面聊聊天讲讲真心话……

这几天。他度日如年。
为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但他心里在怨恨自己。
他真想和她明天就见面。

可是。
天有不测风云。
由于腰腿疼痛。行走不便。
他不得不把见面的时间推迟了。
他是实在没办法。

总不见得:他弯着腰去见她。
他不希望自己的身体状况欠佳的时候去办事。
这己经是他的习惯了。
何况是和一个女同学见面。
那他就更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一般来说他很在乎自己的仪表。
尤其是办重要的事。
或者和要好的朋友或者老同学相聚。
那他一定会衣着整洁得体。
那他一定会保持良好的心态去会友。

现在人虽老了。
但良好的生活习惯依然不变。
也就是说:
他推迟和她见面。
实在是很无奈的选择。
他根据腰疼发病的规律和以往的经验。
他把见面的时间推迟了十天。
她知道后。
没有任何副作用产生。也没有负面情绪。
人就是这样。有空了。
于是乎就会七想八想。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

49年前的那个晚上。
八点以后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直到今天。
他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去黑龙江兵团军垦农场?
当然了。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去黑龙江兵团军垦农场?

这是二条平行线。
所以只有当二条线交会的时候。
他才会知道她的担当意味着什么?
她才会知道他的担当说明了什么?
其实当时的他心情很烦。也很复杂。
他的脑洞大开。有两个人在吵架。

他说:你千万不要去北大荒。
她说:你为什么要逼我去北大荒?
他说:我又没有逼你?是有人在逼你!
她说:不是你是谁?有人告诉我:
我去北大荒。你才会去北大荒。
这难道不是你在逼我离开上海吗?
他说:你错了。这不是我说的原话。
我说的话是这样的:我肯定去黑龙江兵团。
她去。最好了。她不去。我也会去。

她一下子楞住了。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这是不是有人在下套吗?
而当时他不可能对她说得那么清楚。
他不但不会说。而且根本不会说。

因为当时。他也在为自己的事而烦恼生气。
只是为了证明什么。
所以他才决定要去军垦农场。
非常可怕。
有人竟然利用自己的毕业去向。
在做什么交易。
现在他好像看得很清楚。

但那个晚上。
他只是被她的点头同意去北大荒而惊呆了。
他原以为她是决不会屈服的。
谁知道她竟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了。
她进来没有说一句话。
她出去也没有说一句说。
由此可知。
她也是一个被屏蔽的人。

由此开始。
他有点不习惯的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他多多少少的产生了一些同情。
这是同情吗?
是同情弱者吗?
还是同情自己也是一个弱者?

在无意间。
在无意中。
竟然发现同一派的干部和老师会拿自己来作交易。
这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想想。
真的是太卑劣了。
所以。虽然那时她有点说不出理由的恨他。
他也不知何故原由。只知道她挺恨他的。

现在他终于想通了。
原来是有人在搞小动作。
当然这种烫山芋的感觉是十分微妙的。
当然这种无能为力的怦然心动也是刻骨铭心的。
因为当时的他太感性了。
因为当时的她也太开朗了。
所幸他和她都仍活在当下。
所幸一切都还可以说得清清楚楚……

这几天。
她也失眠了。
自从二年前。
她记得很清楚。
她曾在一次北大荒老同学的欢聚会上。
曾经打听过他。
同时。她在活语中暗示如果他愿意。
她想和他见见面。聊聊天。
不知何故。
竟然一直无成人之美的同学从中沟通。
不过她也知道。
他这个人很少参加此类活动。
据她所知。
他好像一次也没有参加过。

至于是为什么呢?
那她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难道说他是为了躲避她而不来。
难道说他是为了眼不见心自净而不来往。
还是她在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还是她曾经有过什么不当言论把他气伤了心。
她也在回忆中沉思。

对了。那个49年前的晚上。八点以后。
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坐在她对面默默地听着。
她知道。他偶尔还在用眼睛在她脸上扫过。
难道他不相信自己的同意吗?
难道他在怀疑她的担当吗?

有这个可能。
她坐在他对面。
中间是一张大写字台。
两个中年人分别坐在他身旁和她身旁的椅子上。
她身旁坐着的是丁校长。
他身旁坐着的是利老师。

明光中学大联合“三结合”后。
成立了校革会。
她和他都是红卫兵学生代表。
被推荐为校革会常委。
丁校长是革命干部代表。
利老师是革命造反敎师代表。
分别担任校革会的常委召集人。

由于文革初她是保皇红卫兵的负责人。
由于文革中他是造反红卫兵的负责人。
也就是说在学校里。
她和他是两个对立派的头头。
现在要毕业了。
因为他是多数派。
所以被推选为校毕分组学生代表负责人。
两个校革会常委召集人。
自然也成了校毕分组的负责人。

今天晚上。
主要是让她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而他只是陪伴者。
不对。戏中有戏。
而他无意中成了她的陪绑者。
但是她却不知道戏外还有戏。
她只知道是他绑定了她。
非要她在今天晚上作出决定。

丁校长问:
决定了!不后悔。
利老师说:
如果今天晚上正式表态决定后。
明天我们就上报去黑龙江兵团的名单。
她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四目相视。无语。

然而就在那男女同学眼神相交的一刹间。
仿佛有一缕微弱之光在他和她的心屏闪过。
他想说:
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她也想说:
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她想说:
她荅应去北大荒。完全是为了父亲。
她父亲是一所重点中学的校长。
当时被打成了走资派。
为了减轻父亲的政治压力。
她决定通过到黑龙江兵团军垦农场去。
来证明什么?她想:
如果政审合格了。那么。
她就能证明父亲的政治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珍蔵在她心中的一个秘密。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当丁校长到她家里家访时。
告诉她有人一定要等她表态后再表态。
她就有点猜到是他了。
没有问题。我会表态的。
她又说:
我会气死他。
谁让他叫我先表态的。

现在。她在失眠中反复思考:
这个为父亲担当的秘密要不要告诉他呢?
同时。有一个问题。
也一直在她的脑中思思想想。
她不明白。她也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去黑龙江兵团军垦农场呢?

她听说。他大哥在新疆兵团。
按政策。
他是可以留在上海工矿企业的。
她听说。他也可以去参军。
她听说。他还可以到上海的崇明岛农场去。
所以。她怎么也想不通。
他为什么要逼她表态呢?
这不符合逻辑推理呀!
说白了。难道她能决定他的毕业去向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许会不会另有什么隐情?
都是挺能干挺聪明的人。
以前没有认认准准的想过。
现在退休了。有的是时间。
仔仔细细地回忆回忆。
还倒真找到了一点感觉。
这么说吧。他的担当和决定。
肯定也是事出有因的。
于是她想和他见面话聊的念头更强烈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不小心。
他的一个女同学荒友在微信里问他。
有一个人想要和你见见面。
她也很关心你。
你愿意吗?
他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是她?

他脑子里在想为什么要第三个人传话?
算了……
可是。他马上意识到不能拒绝。
他问:是不是她庄妙玉?
对!是她。
她现在好吗?
她挺好的。仍然是单身族。
他有点惊讶了。她为什么会单身一辈子?

要不。时间。地点。由她定。
我一定来。
过了一天。有回音了。
她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个大酒店。
1749包房餐厅。
那个大酒店坐落在风景秀丽的南外滩。

他曾去过。
本来他想AA制。
可是她不同意。
她说:是我约他见面。
那当然我请客!
叫他别在意好勿!
于是他不再坚持AA制了。

但是自从推迟见面时间后。
虽然又约好了新的见面日。
这反倒使他心事重重了。
他在想。
和她聊什么呢?

要不要告诉她:
有一天三个人在开小会。
这种开小会先讨论决定。
然后再开应到人数的会。
在那个年代非常盛行。
在讨论时:
是丁校长和利老师坚决不同意她留在上海。
是他们对她有看法。
是他们认为她在学校里仍有一股势力。
人少之又少。但能量很大。
是他们对她文革初期的表现非常不满。

他想起来了。
她在文革初是校文革委主任。
她还是校团委副书记。
于是小小年纪的她却担当起了不该担当的责任。
这能怪她吗?
比如在学校里当时发生了几件大事……
有一个教师被红卫兵殴打后自杀了。
有一个女教师被红卫兵抄家逼疯了。
有十五个老师的家被红卫兵在破四旧中抄了家。
其他:抢档案。砸校图书室。占领校广播室……
等等。这都能算在她的头上吗?

他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和她有关吗?
比如:
她发过话吗?
她暗示过吗?
她下过指令吗?
如果没有。那她只能负有间接的责任。

而据他所知。
许多事情都是班里的红卫兵自行决定的。
她怎么能管得住呢。
请不要张官李戴。更不要恨事及人了。

听完丁校长和利老师的介绍。
他大吃一惊。她有这么坏吗?
他多多少少有点怀疑那两个领导的目的何在?
难道公报私仇?
难道一箭双雕?
还是另有多图?

喂!岳士青。你在想什么。
要不。你到崇明岛农场去。
以后再想办法调到……
这两个人还在演戏。还在一红一白的唱高调。
而他心里己经有点看不起他们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着想:
本来我应该分配在上海工矿企业的。
可利老师硬要我参军。
把工矿的名额让给了他班里的一个学生。
可是后来。
不知是谁派了一个对立派老师去父亲厂里搞外调。
回来后。风云突变。

他们说我参军政审没有通过?
是真的吗?
那我任校革会常委上面怎么批准了。
他们会不会对我也在耍两面派?
一下子他也跌进了谷底。
怎么办呢。
他在挣扎。
他也想担当起一种责任。

真的。他想表达什么。
同时。他还想证明什么。
于是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你会去远方吗?
大哥己远在新疆。
父母会同意吗?
尤其是母亲她老人家会同意吗?
他在心里流泪。
要不再想想。
要不再听听父母的心声。

几天后。
他终于从父亲的口中得知。
父亲解放前逃难路上。
曾经被国民党军队拉壮丁。
被迫当了二个多月的国民党兵。

后来乘混乱逃走了。
真是一个老实人。
太老实了。
他为父亲感到可惜。

这段历史有人看见吗?
这段历史有人知情吗?
如果无人知晓何必自找麻烦呢?
更叫他为父呜不平的是:
解放前。
父亲还为新四军出过力。
摇过船。运输过物资。
遗憾的是。
那个外调的对立派老师报缺点不报优点了。

这就是说。
这种不负责任的外调政审。
可以欺上瞒下弄虚作假。
太卑鄙了。
那么如果什么问题都没有呢?
会不会出现其他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呢?
这样的话。
再和这样的人来往弃不自降人格了。
说不定也会自毁前程的。

要不听天由命吧!
他突然有所醒悟:
他决定到外面的世界去走一走。
看一看。
他告诉母亲别难过。
他告诉母亲别伤心。
他告诉母亲他会照顾好自己。
他告诉母亲他会回上海的。
就这样。
他作出了自己的人生选择。
就这样。
他勇敢的担当起了:
证明自身价值的责任。

他有所不同的也担当起了不该担当的角色。
为了父亲。
为了自己。
也为了母亲。
他报名参加到黑龙江兵团军垦农场。

其实他也有私心。
他就想知道这参军和到边疆兵团的政审……
会是一样的吗?
这个秘密他一直蔵在心灵深处的一角。
也许没有她。
也许没有在边地的那段岁月。
这个秘密将永远停留在天堂里了。

1968年9月12日。
他终于乘上火车开启了兵团军垦之旅。
她终于乘上火车踏上了兵团军垦之路。

一晃。49年过去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
明光中学。
赴黑龙江兵团外小山连的荒友。聚会。
他没有参加。
她也没有参加。
但是就在这一天荒友同学们建了一个群。
后来。群主也邀请他和她参加。
于是这才有了相互沟通信息的快速通道。
于是这才有了46年后的一次见面和话聊。

这一天是星期六。吃午饭。
在一家大酒店的1749包房餐厅。
他终于看到了她。
她也终于见到了他。
虽然都是老年人了。
但相见却格外热烈友好。
她脸上多了皱纹。
但身材依然苗条。
双眼还是那么又大又漂亮。
他依然气宇轩昂。精神闪烁。
他也是一个单身老人。
只是乌黑的头发增添了不少白发。

他们的手又一次紧紧的握住了。
她的手还是那么柔软细腻光滑。
他的手还是那么白晰温暖有力。
落座后。很快上来了几个菜。
他们边吃边聊。
她说:谢谢你。救了我。
他说:不足挂齿。你还一直牵挂着。
他们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小口葡萄酒。
牵挂的边地情思:
在甜甜的红红的酒味中萦绕心头……
牵挂的边地情思在他们脑屏幕闪现……

那是1969年的冬天。天寒地冻。
北大荒的井台积了一层厚厚的冰雪。
很滑很滑的。
边地的井是很深的。
而且水桶也又长又深。
一般女同学只打半桶水。
打满了会挑不动。
估计她打了一桶水。
她正费力地摇着棍桶往上提升。

他正好挑着担子也来打水。
他走上井台。放下水桶。
这时候。
她一只手握住摇把手。
一只手想去提水桶。
也许重心不稳。脚步一滑。
眼看她有被滑入井中的危险。

他眼明手快。
一双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站稳脚跟。手一松。
那水桶一声巨响掉在深井中了。
她有点头晕了。刚才太危险了。
她那松开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不一会儿却又松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下井台。
他说:你休息一下。我来帮你打水。
她说:谢谢你!
她望着他帮着自己在打水。
她非常感谢他。
如果不是他的出手相救。
要是滑入井中。也许就没命了。

虽然他在加工班。
虽然她在农工排。
平时很少接触。
但是开会。吃饭。还是会经常碰到的。
只是因为在学校里的一些事。
所以公开场合他们从不打招呼。

这一次。却是非常意外。
他帮她把水打好了。
两只桶都打了大半桶水。
他想帮她挑到女知青宿舍。
她不肯。她微红着脸自己挑走了。

过了一个月。
她调走了。
她到新建连队当副指导员去了。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现在。他们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她把心中的秘密告诉了他。
他也忍不住的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她。
他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她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二个月过去了。
有人说:
他和她出入成双。
有人说:
他和她结伴而行。出国周游世界去了。
相知相守的人。也许会相知相爱吧。
会不会是令人羡慕的黄昏恋?
一生一世只有一次……

会不会是晚年共挑担当的同一首歌?
一生一世的牵挂也只有一次……
祝福这一对不再分左和右的老年人!
祝福这一对不再被迫要担当的老年人!

也许有担当就会有所得?
也会有所失?
也许有牵挂就会有阳光灿烂?
也会有风雨萧萧?

当年的去远方。
不知是福还是祸?
当年的去远方。
不知是喜还是悲?
当年的去远方。
不知道会交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给父母。
给兄弟姐妹。
给自己。
给关心你我他的朋友们。

现在好了。
人生己走过一大半。
是和非己经分清。
左和右也不会是唯一的标准。
活在当下。反思过去。
我们要不要珍惜来自不易的思想解放?
我们要不要珍惜来自不易的公民尊严?
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你想想是不是再坚持二十年?
为了下一代。
为了祖国的大好河山。
太值了。

莫非这是我们这一辈老年人的新担当吗?
莫非这是我们这一辈老年人反思后的新人格吗?
我赞同。
我支持。
我一定尊老敬老。
让公民独立自由的担当精神……
让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担当精神……
传承下去。
代代相传。
代代相传相承直到大康社会。

独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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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作家-谭越森-打赏

By editor